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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25 章

第190章 凤阳祭祀

三月里,朱元璋说想回凤阳看看。

这个念头他藏在心里有些日子了,只是没跟人提。那天在偏院里喝茶,马皇后坐在旁边缝衣裳,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妹子,咱想回凤阳住几天。”马皇后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咱陪你去。”

消息传到乾清宫,朱标没有拦,只说了一句“让允熥安排人跟着”。朱允熥接到旨意之后当天就把护卫的事理了一遍。老皇帝出宫,哪怕是不声张,身边也不能没人。他让李景隆挑了五十名精骑随行,又让廖权和廖镛带着暗卫前后跟着。徐达那边,朱允熥亲自去了一趟府上——老帅听说朱元璋要回凤阳,说了一句“臣也跟着去”,朱允熥应了。李文忠那边,朱允熥也递了话——他是老朱的外甥,凤阳也是他老家,回去看看是应当的。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三辆马车出了应天府西门,沿着官道往北走。朱元璋和马皇后坐一辆,朱文晟和两个小些的曾孙曾孙女坐一辆,徐达坐一辆。李文忠骑着一匹老马跟在车队旁边,李景隆带着五十名精骑前后散开,把三辆马车护在中间。马车走得不快,朱元璋说“不急,慢慢走”。

从应天府到凤阳走了三天。头两天朱元璋没怎么说话,靠在车窗边上看外面的田地。出了应天府的地界之后,路两边的村庄渐渐稀了,田埂上的农人穿着旧布衫,弯腰插秧。朱元璋看了一会儿,把车帘放下来,对马皇后说了一句:“比咱们当年走的时候强了。地还是那些地,人比从前多。”马皇后说:“你多少年没走这条路了?”朱元璋想了一下:“打天下的时候走过几趟,后来就没怎么走过了。”

第三天午后到了凤阳城外。朱元璋让车队停了一会儿,自己下了车站在路边看了一阵。凤阳的城墙还在,但比应天府矮得多,墙面上留着风雨剥蚀的痕迹。城外的田埂上有人在放牛,几个小孩蹲在田边玩泥巴。他看着那些孩子蹲在田埂上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对马皇后说了一句:“咱小时候也这么蹲过。”马皇后站在他旁边,也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走吧”。

进了凤阳城之后,朱元璋没有去住官府准备的驿馆,而是让人把车队赶到了城西的一处旧宅。那宅子不大,三间正房加一个院子,门口的石阶磨得光溜溜的。朱元璋在门口站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门框上的旧痕,然后迈步走了进去。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荫把半个院子都遮住了。他走到廊下坐下来,马皇后在他旁边坐了,朱文晟和两个小的被嬷嬷带进屋里安顿。徐达和李文忠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各自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那天傍晚,朱元璋让李景隆带人把宅子周围的几条巷子走了走。他自己也起来走了一段路,从宅子门口往南走,走到一条窄巷的尽头。巷子尽头有一口老井,井台的石沿磨得光润。他站在井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来。马皇后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回来问了一句“去看井了?”朱元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在凤阳住了三天。头一天朱元璋带着朱文晟在院子里认菜——他在院墙根下种了几棵白菜,蹲下来指着白菜叶子教朱文晟认,朱文晟蹲在旁边听,时不时伸手去摸白菜叶子。马皇后坐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手里缝着衣裳,嘴角弯着。第二天徐达和李文忠陪着朱元璋去了城外的一处旧营地——那是当年郭子兴屯兵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荒地,几截残墙还立在草里。朱元璋在旧营地走了一圈,蹲下来摸了一块残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下,李文忠在旁边扶了他一把。朱元璋拍了拍手上的土,说了一句“走吧”。

第三天早上,朱元璋在院子里坐了一阵,忽然对马皇后说:“妹子,咱想回去了。”马皇后问:“不多住几天?”朱元璋摇了摇头:“住够了。看看就行了,看多了反而放不下。”马皇后没有多问,让嬷嬷收拾东西。朱允熥安排的车队当天午后拔营回京。出凤阳城的时候,朱元璋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面旗子在风里慢慢翻着。他把车帘放下来,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朱文晟趴在车窗边往外看,看了一会儿回头问马皇后:“曾祖母,咱们什么时候再来?”马皇后摸了摸他的脑袋:“等你再大些。”

回程走了三天。到应天府那天是三月末,城外的桃花已经开了大半。车队进了城门之后,李景隆带着骑兵归了营,廖权和廖镛把暗卫撤回去,徐达回了自己的府邸,李文忠也回了家。朱元璋和马皇后回了东南角那处偏院。老皇帝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菜地里的苗,蹲下来拔了两棵草,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对马皇后说了一句:“还是自己家好。”马皇后笑了一下,端了一碗茶出来搁在廊下。院子里那几根细竹在春风里轻轻晃着,竹叶上的光斑落在地面上,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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