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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28 章

第187章 卖炮

藩王们要买炮的信,是腊月里陆续到的。

最先开口的是朱棣。他从澳洲递回来的折子写得很实在——澳洲那边有铁矿,但炼不出好铁,更造不出炮。他手底下的兵大多是步骑,火器只有从国内带过去的那批老式火铳,打打土着够用,但若遇到西边来的船队,火力就差了一截。他在折子末尾写了一句:“臣弟想从国内买一批炮,不用最新的,旧式的就行。价钱按市价算,臣弟用澳洲的黄金和牛皮抵。”

紧接着朱樉从西边也来了信。他的商路越走越远,沿途收了几座城,但城墙不高,守军也不多,几门旧式前装炮就够用了。他倒是没提价钱的事,只说“大哥那边若是方便,给臣弟拨几门炮来,臣弟在西边替大明看着商路”。

朱棡的信来得最晚,但意思最直接。他在占城港刚打完那一仗,虽然赢了,但损失不小。他写信给朱标说:“臣弟在占城港的据点火力不够,夜里被偷袭的时候火炮来不及架起来,若是有轻便的炮能随身带着走,就不至于这么被动。请大哥给臣弟调几门轻炮过来。”

朱标把三封信一起转给了朱允熥。朱允熥坐在政事堂里把三封信看了一遍,搁在案上,想了一阵。然后他去了乾清宫,把想法跟朱标说了一遍:“爹,儿子觉得可以卖。”

朱标看着他:“卖旧炮?”

“对。如今工部造的新炮都是后膛炮,前装炮已经停产了。京营和边军换下来的旧式前装炮堆在军器局的库房里,少说有一两百门。这些炮搁着占地方,运回炉里化了也可惜。藩王们要买炮,正好把这些旧炮卖给他们。价钱不用高,按废铁价加上一点工钱就行。他们拿旧炮去打天下,朝廷把新炮换给自己人。两全其美。”

朱标想了一会儿:“旧炮卖给藩王,他们用旧炮打仗,朝廷用新炮。万一哪天藩王跟朝廷翻脸,旧炮打不过新炮。”

“就是这个道理。”朱允熥说,“藩王手里的炮永远比朝廷差一截。新炮出来之后旧炮就往下发,再出新炮旧炮再往下发。藩王永远只能用朝廷换下来的旧货,他们的火器永远落后朝廷一代。这样他们在外头打仗,朝廷在家里安心。”

朱标靠在椅背上,把朱允熥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行。你去找兵部和工部议个章程出来。旧炮作价、运输、交接,都写清楚。另外——卖给藩王的旧炮,炮身上的标记要磨掉,不留大明的年号和工部编号。万一将来有人拿旧炮反过来打大明,也查不到出处。”

朱允熥应了。他从乾清宫出来之后去了军器局。工部的人正在库房里清点旧炮,一排一排的前装炮搁在木架上,炮身上还留着历年保养的油光。朱允熥让人把旧炮的数量、口径、年份都列了一份清单,又让兵部的人拟了转运的路线——卖给朱棣的走宁波港出海,卖给朱樉的走嘉峪关陆运,卖给朱棡的走占城港海运。每批炮配一定数量的炮弹和火药,够打几场小仗就行。后续的弹药由藩王自己想办法。

章程拟好之后报到乾清宫,朱标批了。腊月底,第一批旧炮从宁波港装船出海,运往澳洲。第二批从嘉峪关出发,运往西边。第三批从广州出海,运往占城港。三批旧炮加起来一百二十门,炮身上原来的年号和工部编号都被磨掉了,只剩下一行小字——“大明军器局制”。

朱允熥站在宁波港的码头上看着第一艘运炮的船驶出港口时,海面上正起着薄雾。船影渐渐消失在雾里,只剩桅杆顶端的旗角还在风里微微翻卷。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身后的码头上,工部的人正在往第二艘船上装货,吆喝声和绞盘的吱呀声混在一起,显得忙乱而踏实。他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把三批旧炮的去向过了一遍,又把新炮的产量在心里算了算——工部一个月能造十门后膛炮,一年就是一百二十门。等这批旧炮全部卖出去,朝廷手里的新炮就比藩王手里的旧炮多出了一整代。他把账算完,睁开眼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冬日的日头已经偏西了,橘红色的光从车窗外面照进来,落在他的衣袖上,暖融融的。他把车帘放下,重新翻开案上的折子,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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