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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34 章

第181章 丰年

建兴七年的秋天,应天府城的粮仓全部满了。

户部报上来的数字比去年又涨了一截。江南各府的占城稻种了三年,产量一年比一年高,今年光是苏州、松江两府报上来的秋粮就比三年前多出了将近四成。湖广、江西的稻田也扩了不少,新修的陂塘渠堰把旱地改成了水田。山东、河南去年遭了灾的地方,今年也缓过来了,麦子收成不错。加上石见银矿的白银和宁波、泉州、广州三港的关税,国库的存银比建兴元年翻了三倍还多。

朱标在乾清宫把户部的折子翻了两遍,搁在案上,对朱允熥说了一句:“粮够了,银子也够了。”

朱允熥站在案前,把这几年的账在心里过了一遍。商税铺开了,官绅一体纳粮落地了,银行稳住了新钞,海外藩国开始往回运银子。国库的底子比洪武朝任何时候都厚实。军队那边,换防轮训跑了一年,禁卫军在江西剿匪摔打过了,边军和南军互调的头几批兵已经轮换期满,带回了不少实战心得。军校的新操典正在编,新式燧发枪和轻型火炮已经全面换装完毕,海军的战船也造了新的。

他开口说了一句:“爹,可以往外走了。”

朱标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藩王那边的地盘都已经铺开了。你二叔在西边打到撒马尔罕以西,你三叔在南边占了中南半岛大半,你四叔在澳洲站稳了脚跟,其他几个藩王也各有各的地方。下一步往哪儿走?”

“往藩王选定的地盘之外扩。”朱允熥说,“几位叔叔打下来的地方是他们自己管的,朝廷不插手。但那些地方之外还有大片的空白——西边过了撒马尔罕还有更西的地方,南边过了真腊还有更南的海域,澳洲再往南还有大片陆地。儿子想派几路军队出去,跟着藩王的船队走,沿途设据点,把航线和陆路都探清楚。不占藩王的地盘,只在他们的地盘之外设都护府,驻军开港,归朝廷直辖。”

朱标想了一会儿:“派谁去?”

“军校第二批毕业生今年秋天出来了。挑几个好的,配几个老将带着,分三路走。西路由哈密出嘉峪关,跟着二叔的人往西探;南路由占城港出海,跟着三叔的船队往南;东路让海军从宁波出发,往东再探琉球以东的海域。每路带兵不多,一两千人,以探路和设据点为主,不主动攻伐。遇到小股抵抗就地处置,遇到大股敌军就退回来报信,等后续大军再动。”

朱标听完之后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地图前面,用手指从应天府出发,往西、往南、往东各划了一道线。三条线在图上铺开,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去跟父皇说一声。他若是点头,朕就发旨。”

朱允熥当天下午去了东南角那处偏院。朱元璋正在院子里收萝卜,听他讲完三路出兵的计划,把萝卜筐搁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廊下坐下来。他没有立刻表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想了一阵才开口:“三路出兵,每路一两千人,不多。但有一条——不能光让军校的毛头小子带着出去,得配老将。老兵带新兵,老将带新将,这是正理。”

朱允熥点头:“儿子已经拟了几个人选。西路让陈亨去,他在宣府跟蒙古人打过,熟悉西域那边的路况。南路让刘贞去,他在大同守过城,带兵稳当。东路让汤和手下的老将周武去,他跟着海军出过几次海,懂海上的事。”

朱元璋又想了想:“行。你让他们先去,把路探清楚,把据点设起来。等路熟了,再派大军出去。”他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每路带一部新式火炮过去。不用多,几门就够。关键是让他们看看,大明的火器到了万里之外能不能用。万一出了毛病,回来报信,工部再改。”

朱允熥应了。他从偏院出来时,秋末的风从宫墙外面灌进来,把院子里的萝卜叶子吹得轻轻晃。他沿着宫廊走回东宫偏院,徐妙锦在廊下教朱文晟认字,旁边两个小的在嬷嬷怀里打瞌睡。他走过去在廊下坐下来,把朱文晟抱到膝上,看他手里那本描红的本子。朱文晟指着上面一个字问:“爹,这个字念什么?”朱允熥看了一眼:“念‘远’。”朱文晟又问:“远是什么意思?”朱允熥想了一下:“就是路很长,要走很久才能到。”朱文晟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描那个字。

朱允熥抱着儿子坐了一会儿,心里把三路出兵的事又过了一遍。西边跟着二叔的商路往西走,南边跟着三叔的船队往南走,东边跟着海军往东走。三条路铺开,大明的船和兵就走出去了。走多远他不知道,但至少比现在更远。他把朱文晟放下来,站起来走进书房,把三路出兵的计划写成了正式的折子,准备明天一早送到乾清宫。写完之后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院子里,细竹在秋风里沙沙响着,竹叶落在廊下的青砖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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