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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37 章

第178章 禁军与京军

换防的章程拟好之后,朱允熥先去了乾清宫报给朱标,又去了东南角那处偏院找朱元璋。

老皇帝正在院子里收拾菜地,把过季的豆角架子拆了,准备种冬菜。朱允熥在田埂边上把换防的事说了一遍——北军南调、南军北调、海军巡航、军校轮训。朱元璋蹲在地上没有抬头,手里继续拆着架子上的竹竿,等他说完了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廊下坐下来。

“章程写完了?”

“写完了。爹那边已经看了,儿子想再请皇祖父过一遍。”

朱元璋接过章程翻了一遍,看得很慢,翻到第二页时停下来,抬起头来看着朱允熥:“你漏了一个地方。”

朱允熥在对面坐下来:“皇祖父是说……”

“禁卫军。”朱元璋把章程搁在膝上,“京营和皇宫的禁卫军,装备是全军最好的,兵也是从各地挑出来的精壮,将官都是军校前几期毕业的高材生。可你想想——他们见过血没有?”

朱允熥没有接话。他想了想,确实没有。京营禁卫军这些年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站岗、巡防、仪仗,偶尔跟着皇帝出巡,摆个阵仗。装备换了新枪新炮,操练也按时搞,但真刀真枪的阵仗,一次也没经历过。

“禁卫军是全国军队的脸面,装备最好、饷银最高、升迁最快。可越是这样的兵,越容易变成摆设。”朱元璋把章程翻到最后一页,搁在案上,“你在保定和扬州看到的那些问题,禁卫军身上也有。只不过他们站岗站得整齐,操练操得漂亮,你从校场上看不出毛病。真拉出去打一仗,未必比边军强。”

朱允熥想了一下:“皇祖父的意思是,禁卫军也得拉出去见见血?”

“见血。”朱元璋点头,“正好现在有几个地方闹土匪,规模不大,但地形复杂,剿起来要动脑子。让禁卫军抽一部分出去,跟着地方卫所一起剿匪。不用多,先抽一营出去试试。打完了回来写战报,把战场上遇到的问题带回军校,写进训练纲要。若是打得不好,就再抽一营出去。轮着来,把禁卫军轮训一遍。”

他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一条——从边军里抽一批狠角色调到禁卫军里来。不用多,几十个就够了。这些人打过仗、见过血、知道战场上怎么回事。把他们编进禁卫军的各营各卫,做百户、做教习、做老兵。新兵跟着他们练,练出来的东西不一样。禁卫军的新兵底子好,缺的就是这种老兵带一带。”

朱允熥把这两条记在心里。他想起前世部队里的一句话——兵是练出来的,但更是带出来的。装备和操练是底子,真正让一支军队能打仗的是那些打过仗的人。边军里的老兵见过阵仗,知道枪响的时候怎么蹲、怎么跑、怎么找掩护、怎么在混乱中听指挥。这些东西写在操典上没有用,得有人带着,在训练场上一点一点地磨出来。

“皇祖父,孙儿回去把章程补上。禁卫军轮训剿匪和边军调人这两条,加进去。”

朱元璋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回菜地边上,把那堆拆下来的竹竿捆好,搁在墙根底下。他弯下腰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朱允熥一眼:“你爹那边身体刚好几年,别什么事都让他一个人扛。你多担些,让他少操劳。朝政上的事,你有拿不准的,来找咱。咱虽然不坐乾清宫了,但还没老到什么都看不明白。”

朱允熥应了一声。他从偏院出来时,秋日的阳光正照在宫墙上,暖融融的一片。他沿着宫廊朝东宫的方向走去,脑子里把朱元璋方才说的那两条又过了一遍——禁卫军拉出去剿匪,边军老兵调进来。这两条补上,换防的章程才算完整。他推开偏院的门时,朱文晟正蹲在院子里拿树枝画蚂蚁,见他进来抬起头来喊了一声“爹”。他走过去在儿子旁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蚂蚁,然后站起来走进书房,把章程从抽屉里取出来,在后面添了两页。写完之后他搁下笔,把章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合上收进袖中。明天一早送到乾清宫,报给爹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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