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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45 章

第170章 巡边

官绅一体纳粮的旨意在各地铺开之后,大多数地方还算平稳。勋贵和宗室带头交了税,江南的乡绅在朱元璋那番话传到之后也大多偃旗息鼓了,田册重新抄了送上来的不在少数。可总有人不信邪。

常州府有个致仕的老御史,姓吴,洪武年间做过都察院佥都御史,告老还乡之后在常州府买了上千亩田,一直是当地最大的优免户。新法下来之后,常州府衙门的书吏上门催了三次,吴家的管事推了三次,说“老爷在朝中做过官,按旧例该免”。书吏把话报上去,知府不敢拿主意,写了折子递到应天府。折子到了通政司,又转到了锦衣卫。

蒋瓛没有直接派人去常州。他先让当地的暗桩摸了一遍吴家的底——田产数目、历年纳粮的记录、家中管事和仆役的人数。暗桩回报说,吴家名下一千二百亩田,洪武年间每年只纳三十亩的粮,剩下的全部优免。新法下来之后,吴家管事放出话来说“朝廷的规矩管不到乡里”,还把上门催粮的书吏赶了出去。

蒋瓛把回报送到乾清宫时,朱元璋正在偏院里给菜地搭架子。朱标把折子看完,没有立刻批,让人送到了偏院。朱元璋接过折子看了一遍,搁在菜地边的石凳上,拿锄头把架子旁边一株歪了的豆苗扶正了,才开口说了一句:“去拿人。”

蒋瓛领了旨,当天下午就带了两个校尉去了常州。吴家老宅在常州城外二十里的吴家村,宅子不小,门前立着两排石桩,院子里养着几条大狗。校尉敲开门之后,吴家的管事拦在门口不让进,说“老爷身子不适,不见客”。蒋瓛没有跟他废话,亮出锦衣卫的腰牌,把人拨到一边,径直走进了正堂。吴御史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搁着一壶茶,看见有人进来也不起身,只抬了抬眼皮:“老夫致仕多年,不知犯了哪条王法?”

蒋瓛站在堂中,声音不高:“吴老先生,新法下来之后,常州府三次上门催粮,你拒了三次。按律,抗粮不交者,杖四十,田产充公。老先生做过都察院的人,这条律法应该比本官清楚。”

吴御史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嘴上还硬:“太祖旧制,士绅优免。老夫辞官归乡,不是庶民,不该纳粮。”蒋瓛道:太上皇还在世,你就敢言太祖,咒骂君上,带走

蒋瓛没再跟他争辩,让人把吴御史抓上了马车。常州府的百姓站在路边看着马车驶过,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拍手叫好。吴御史被押到应天府之后,蒋瓛把他交到了刑部。刑部按律拟了杖四十、田产充公。折子送到乾清宫,朱标看了,辱骂君上,死刑,家人流放云南。

这件事传开之后,江南各府再没有人敢公开抗粮了。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乡绅纷纷把田册重新核了一遍,主动送到县衙。朱允熥在政事堂看到户部汇总上来的田册时,发现江南各府新登记的田亩数比去年多了将近三成——这些田以前都藏在优免的幌子下面,如今全被翻了出来。

四月里,朱标把朱允熥叫到乾清宫,说了一件事:“朕想让你出去走一趟。”

“去哪儿?”

“各地都走走。江南、湖广、河南、陕西,都去看一看。商税铺开快三年了,官绅一体纳粮刚刚落地,新军制换了快两年,朕要你去实地看看,到底办成了什么样。哪些地方做得好,哪些地方走了样,回来报给朕。”

朱允熥想了一下:“儿子去。带什么人?”

“李景隆带兵护卫。”朱标说,“他练兵练了这些年,该出去走走了。你带他一起去,沿途的卫所和边军也让他帮着看看。另外——军校那几个毕业生,你挑两个带上,实地历练历练。”

朱允熥应了。他从乾清宫出来之后去了东宫偏院,把出巡的事跟徐妙锦说了。徐妙锦正在给朱文晟缝一件夏衫,听完之后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缝,只问了一句:“去多久?”

“两三个月。最迟秋后回来。”

徐妙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把夏衫缝完最后一针,拿剪刀剪断线头,把衣裳叠好搁在案上,站起来去给朱允熥收拾行装。常氏和蓝氏听说了,也过来帮忙。常氏往包袱里塞了一双新做的布鞋,说“路上走得多,鞋要结实”;蓝氏拿了一小包常用的药丸,说“水土不服的时候吃”。朱文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跑回自己屋里拿了一根他平时练手的小木棍,塞进朱允熥的包袱里,说“爹你路上带着,防身”。

李景隆是在出发那天早上到的。他骑了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队两百人的骑兵,个个换了新式的燧发枪,腰挎短刀,旗号是“大明皇家骑兵师”。李景隆翻身下马,朝朱允熥拱了一下手:“殿下,人马已经齐了。沿途的驿站和卫所都递了帖子,各府也接到了通报。”

朱允熥上了马,回头看了一眼东宫偏院的方向。徐妙锦站在廊下,怀里抱着小女儿,旁边站着朱文晟。他朝那个方向点了一下头,拨转马头,带着队伍出了城。应天府的城门在身后渐渐远了,官道在眼前铺开,两边是刚插了秧的水田和成片的桑林。四月的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苗的气息。他策马走在队伍中间,李景隆在旁边骑着马跟着,后面是两百骑兵,马蹄踏在官道上,声势不算大,但足够让沿途的州县知道——太子殿下出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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