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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55 章

第158章 分路

正月初五,在京的藩王们陆续回京了。

秦王朱樉从西安来,晋王朱棡从太原来,周王朱橚从开封来,燕王朱棣从北平来。此外,楚王朱桢、齐王朱榑、潭王朱梓、鲁王朱檀、蜀王朱椿、湘王朱柏、代王朱桂、肃王朱楧、辽王朱植、庆王朱栴、宁王朱权、岷王朱楩、谷王朱橞——凡是已经就藩或留在京中读书的,能来的都来了。朱元璋二十多个儿子,除了年纪太小的几个还在宫里跟着先生念书,其余二十来个齐刷刷地坐在了乾清宫正殿里。

这是建兴元年的正月,距离朱元璋退位、朱标登基,还不到一个月。

朱标坐在御座上,朱允熥坐在他下首。满殿的藩王按长幼次序坐开,从二十多岁的秦王朱樉,到十几岁的宁王朱权,黑压压坐了一屋子。朱标让太监把朱允熥拟的章程抄了二十几份,每人发一份。折子发下去之后,殿里安静了一阵,只有翻纸页的沙沙声。

朱标等他们都看完了,开口说了一句:“都看了?有什么想法,当面说。”

朱樉第一个开口。他把折子搁在膝上,声音不高不低:“大哥,臣弟选西边。但臣弟不挑死地方,到了西边看情况打。哪里有港口有商路就打哪里,打下来就占,占不住就换下一个。臣弟手底下骑兵多,陆路走惯了,出海也行。西边那么大,够臣弟慢慢打。”

朱标点了点头,看向朱棡。朱棡放下折子想了一下:“大哥,臣弟选南边。从云南往南走,过安南、占城、真腊。臣弟不挑一个地方死磕,哪里能开港就开港,哪里能屯田就屯田,一步一步往南推,推到海边再往海上走。”

朱标又看向朱橚。朱橚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大哥,臣弟年纪大了,打了一辈子仗,想歇歇。但臣弟愿意把儿子送出去。臣弟的长子朱有炖今年十八,跟着臣弟在开封练了几年兵,能带兵也能管事。臣弟把他交给二哥或者四弟,跟着出海,打下来的地方让他去管。臣弟自己留在国内,但臣弟想出去走走,全国各地都去看看,哪里有新东西就记下来。臣弟这些年编《救荒本草》,收集了不少草药和农作物的方子,若是能出去走走,看看各地土产和海外的新物种,再编一本新的,也算没白活。”

朱允熥在旁边接了一句:“五叔,侄儿支持您出去走走。侄儿给您配几个人,带上太医和画工,一路走一路记,回来编成书,朝廷给您出。”

朱橚笑着点了点头。朱标最后看向朱棣。朱棣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大哥,臣弟选澳洲。”

朱标挑了一下眉:“澳洲?”

朱棣点头:“前年打倭岛的时候,臣弟让水师的探船往南探过。从倭岛往南,过了琉球再往南,有一大片陆地。岛很大,比大明还大,上面没什么人烟,但土地肥沃,有淡水有林子。臣弟当时没来得及细看,但记在了心里。这几年让水师的人陆续探了几回,画了一张粗略的海图。”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海图,摊在案上,“就是这儿。臣弟去澳洲。”

朱标低头看那张海图。图上画了一片岛屿轮廓,标注了海岸线、几条河流和几处港湾。朱标看了一会儿,开口了:“好。你去澳洲。”

接下来轮到其他藩王。楚王朱桢选了真腊以西靠海的一片地方,齐王朱榑选了婆罗洲,潭王朱梓选了吕宋,鲁王朱檀选了苏门答腊,蜀王朱椿选了缅甸以西的沿海,湘王朱柏选了高丽以东的海域,代王朱桂选了西域以西的草原,肃王朱楧选了哈密以西的商路沿线,辽王朱植选了库页岛及以北的海域,庆王朱栴选了琉球以南的群岛,宁王朱权选了东海深处的岛屿,岷王朱楩、谷王朱橞选了南洋南端的几处港口。年纪小些的几个藩王也报了名,有的选了近处的海岛,有的说等长大了再定。

朱标坐在上面听着,没有打断任何一个。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站起来,走到殿中那幅大地图前面,用手指从东往西划了一道弧线,又从北往南划了一道竖线,把满殿的藩王圈在了两条线之间的那片区域里。

“你们各自选的地方,朕都准了。”朱标转过身来,看着满殿的弟弟们,“但有两条规矩,搁在前头。第一,打下来的地方归你们自己管,但朝廷的水师和海军要统一调配,不能各打各的。第二,每个藩国每年向国内进献一成所得——不管是银子、货物还是别的什么,一成就行。这一成不是朝廷缺钱,是让你们记住,根在大明。”

满殿的藩王齐声应了。朱标坐回御座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从秦王朱樉扫到年纪最小的几个弟弟脸上。他想起很多年前,这些人还是孩子的时候,在宫里跟着常氏跑、跟着他读书、跟着朱元璋学骑马。如今都要各自出海去打自己的天下了。他把茶盏搁下来,说了一句:“回去各自准备。船、兵、粮,朝廷按各家报的数拨付。今年秋天之前,第一批船队出海。”

家宴散后,二十多位藩王陆续走出了乾清宫。朱允熥站在殿门口目送他们走远,春夜的寒风从宫墙外面灌进来。朱标从殿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父子俩并肩看了一会儿夜色。朱标开口了:“你五叔要出去走,给他配的人要可靠。”朱允熥点头。朱标又说:“你四叔去澳洲,那条航线要提前探清楚。”朱允熥又点头。朱标没有再多说,转身回了殿里。

朱允熥沿着宫廊走回东宫偏院,徐妙锦在廊下等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把碗搁在廊柱边的矮几上,扶着她回了屋。窗外的夜色正深,远处宫墙上的巡灯还在慢慢移动着。他坐在案前把今天各藩王选的方位又理了一遍,提笔在纸上画了一张简图——东海、南洋、中南半岛、西域以西、澳洲。几条线从应天府出发,朝着不同的方向伸出去,在纸面上铺开,像是一张正在慢慢张开的网,网住的不是鱼,是海那边一整片一整片还没有名字的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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