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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58 章

第155章 军校二

开学那天是九月初一。校场正中搭了一座临时的高台,台上摆着一把椅子,是给朱元璋留的。台下站着第一批入学的学生,约莫六十人,一半是武勋子弟,一半是从边军各卫所荐上来的年轻军官。他们穿着统一的靛蓝色军服,腰束皮带,站在秋日的晨光里,腰背挺得笔直。朱允熥站在学生队列的侧前方,今天他没有穿太子的朱红袍服,也穿了一身同样的靛蓝军服,腰间的铁枪没有带,只系了一条旧皮带。

朱元璋到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老皇帝走上高台,在椅子上坐下来,扫了一圈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他没有长篇大论,开口只说了一句:“朕当年打天下的时候,没上过学。你们比朕运气好。”他顿了一下,“但朕有一句话搁在前头——进了这个门,就别想着混日子。三年之后,考不过的,该降的降,该调的调。朕不养闲人。”

台下没有人出声。朱元璋站起来,把台上那块蒙着红绸的匾额揭开了。“大明皇家军校”六个字在日光下露出来,墨色新鲜,泛着微微的光。徐达站在台下第一排,看着那块匾,点了点头。

开学典礼简短,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散场之后学生们被带到各自的营房安置,徐达带着几个老将去了校场旁边的讲堂,开始排课。徐达教战阵调度,李文忠教骑兵战术,冯胜教步兵操典,傅友德教火器运用,汤和教水战基础。朱允熥每隔几日来听一次课,坐在最后一排,跟学生们一起记笔记。

军校开课之后第三周,朱允熥在政事堂把一份新的条陈送到了朱标案上。条陈不长,核心是几句话——将大明军队重新定名。京营和各地卫所的步骑主力改称“大明皇家陆军”,水师改称“大明皇家海军”,骑兵另立“皇家骑兵师”。各军旗帜统一样式,以皇家徽记为主,旗角绣“大明皇家”四字。军服统一配色,军官佩刀刀柄刻皇家徽记,士兵军饷和粮草由户部专列专拨,不走地方衙门转手。

朱标看完条陈后没有立刻表态,把朱允熥叫到面前问了一句:“这名字改了,兵还是那些兵,将还是那些将。改一个名字能管什么用?”

“管的就是归属。”朱允熥说,“各地卫所的兵,从前只听卫所指挥使的,指挥使听五军都督府的,五军都督府听皇祖父的。链条太长了,中间哪一环出了问题,兵就调不动,或者调错了方向。改了名字之后,皇家陆军、皇家海军、皇家骑兵师——军队是皇家的,不是某一个人的。旗帜上绣‘大明皇家’,士兵每天看见这几个字,心里认的就是朝廷,是皇祖父。日后武勋承袭要考核、要上军校,军官升迁由朝廷定,军队就不会慢慢变成谁的私兵。”

朱标想了一会儿,把条陈合上:“去跟父皇说一声。他若是点头,朕就批。”

朱允熥去了东南角那处偏院。朱元璋正在院子里收萝卜,听他讲完新军名的想法之后,把萝卜筐搁在地上,直起腰来看着他:“你是说,把军队从根子上收回来,收到皇家手里?”

“收在皇祖父和父亲手里。”朱允熥说,“皇家军校培养出来的军官,学的是皇祖父的兵法,认的是皇家的旗号。日后边军驻守、武勋承袭、军官升迁,都由朝廷考核。时间久了,军队自然就认皇家了。”

朱元璋弯腰把萝卜筐拎起来放到廊下,在水桶边洗了洗手。他擦干手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想了一阵,开口说了一句:“行。你拟旨吧。”

改名的旨意在十月下发。京营和各地卫所的步骑主力换上了新的旗号,旗角那四个字“大明皇家”在冬日的风中翻卷着,颜色鲜亮。水师的战船桅杆上挂了新的海军旗,骑兵师的马鞍上也配了新的徽记。朱允熥去城外校场看过一次操演,站在点将台旁边看着底下那些穿着新军服的士兵列队走过,旗面上的“大明皇家”四个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风从校场外面灌进来,把旗角吹得贴在了旗杆上,又立刻弹开,重新在风中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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