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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68 章

第145章 落网

凤仪司的人在钱塘街第五户外面盯了三天。

第三天夜里,铺面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灰布短衫的老头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一只菜篮,沿着巷子往菜市方向走。凤仪司的人没有跟上去,而是留在原地继续盯着铺面。等老头走远了,另一个凤仪司的暗桩从街对面的屋顶翻下来,贴着墙根摸到后门,用一根细铁丝拨开了门闩,侧身闪了进去。

铺面里很暗,只有后堂一间小屋亮着灯。灯下摆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搁着几封信和一只墨迹未干的笔。桌角压着一张写了字的纸,上面写的是几个人的名字和地址,其中一行写着“锦衣卫千户周昂,住城南杏花巷”。暗桩把那张纸上的内容记下来,又从桌上的几封信里抽出一封翻了一下——信是写给龙泉县那间布衣铺的,措辞跟之前查到的那封一模一样。

暗桩把信放回原处,退出了铺面。当天夜里,这份情报就送到了坤宁宫。马皇后看完之后没有等到天亮,直接让人去东宫叫了朱允熥。朱允熥赶到坤宁宫时,马皇后把那几页抄件递给他,指着“周昂”两个字:“周昂是锦衣卫千户,去年从苗疆替你取药回来的人。他负了伤,一直在养。养伤期间住在城南杏花巷的外宅,没有回衙门当值。”

朱允熥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周昂——那个替他冒死从苗疆取药回来的人,那个负了伤还护着药囊不松手的人。他吸了一口气,把抄件放下来:“祖母,孙儿带人去。”

马皇后摇了摇头:“你不能去。让蒋瓛去,你留在宫里等消息。”

朱允熥还要开口,马皇后看了他一眼。他住了口,点了点头。

天亮之前,蒋瓛带着一队锦衣卫包围了城南杏花巷。周昂的外宅是一间不大的院子,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人抵抗。蒋瓛推门进去时,周昂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茶,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他抬头看见蒋瓛带着人进来,手里的茶碗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放回桌上。

“周千户,本官奉命搜查你的外宅。”蒋瓛站在院中,声音平得像一块冷铁,“请配合。”

周昂站起来,没有反抗,只是问了一句:“谁的命令?”

“皇后娘娘的命令。陛下那边已经报过了。”

周昂沉默了一下,退后两步,让开了门口。锦衣卫的人涌入院子,开始翻查屋内的箱柜和暗格。蒋瓛没有进屋,他站在院子中间,目光扫过院墙角落的一间杂物房。那间房子的门关着,门板上挂着一把旧锁。蒋瓛走过去,让人劈开锁,推开门。里面堆着一些旧物和几袋粮食,但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块木板压着的暗门。掀开木板,下面是一段窄窄的石阶,通向地下的一个小间。

吕本坐在小间的床上。

他已经很老了。十年过去,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但那双眼睛还亮着。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手里攥着一卷书,看见蒋瓛站在地窖门口,没有慌张,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把书搁在膝上,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老夫以为还能再藏一阵子。”吕本说。

蒋瓛没有接话,让人把他从地窖里扶出来。吕本被押出院子时,周昂还站在院中的石桌旁,花生米没有动,茶已经凉了。蒋瓛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周千户,跟本官走一趟吧。”

周昂没有反抗,跟着锦衣卫的人走了。

吕本被押进诏狱的当天下午,朱元璋亲自去了审讯室。他没有坐,站在案前看着吕本被绑在对面,看了好一会儿。吕本抬头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你活得够久了。”朱元璋开口了,声音不高。

吕本没有接话。

“朕问你一件事。”朱元璋走到他面前站定,“你布局了多少年?”

吕本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很清楚:“从允炆出生那天起。臣知道常氏的儿子是嫡子,臣的外孙只是次子。但臣想——若是嫡子没了,臣的外孙就是最年长的。所以臣先让常氏走了,再让雄英走了。臣以为剩下的那个小崽子活不下来,没想到他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臣失算了。”

朱元璋站在他面前没有动:“你让谁替你死的?”

“臣的胞弟。双胞胎,小时候没记入族谱,一直在臣身边做影子。臣被抄家之前把他推到了明处,他替臣死了。”吕本的声音很平,“他的脸跟臣一模一样,验尸的人分不出来。臣本来想等风头过了再走,但那一走就走不了,只能藏在京城里。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臣藏在周昂的外宅地窖里,周昂的爹是臣当年的旧仆,从小跟着臣长大的。”

朱元璋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背对着吕本说了一句:“你外孙还在凤阳。朕会让他知道,他外公做了什么。”

吕本没有接话,低下了头。审讯室的门合拢了,烛火在寂静中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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