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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75 章

第138章 暂停调查

调查在第四十七天停了下来。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方向,但那个方向上的人已经死了多年。吕本、吕平、那个替死的“影子”、族谱上补写的那段注——每一条线单独看都有迹可循,连在一起却成了死结。朱允熥坐在书房里把最后一份卷宗合上时,天色已经暗了。他在案前坐了很久,然后让李荣把抽屉里那些供词、族谱抄本和石室书信全部收拢起来,装进一只木匣,封好,搁在书架最高层。

第二天早朝,他站在御阶之下第三块金砖上,没有再提吕本的事。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也没有提。满朝文武只看见太孙照常听政、照常回话,朱元璋照常批折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锦衣卫的暗桩还在各地盯着,凤仪司的人也没有撤回来,徐达那边的旧部网络还在暗中运作。只是表面上的调查停了。

停了,不等于忘了。只是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朱标的身体在乌音巫医的调理下慢慢好转。毒已经清了大半,剩下的亏空要靠养。他不再每天去政事堂坐一整天了,上午批半天折子,下午回东宫歇着。马皇后让御膳房每日给他单独熬一盅药膳,又让江都和宜春轮流去东宫陪他说话。朱标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一些,虽然比起从前还差得远,但至少能自己走动了,偶尔还能在院子里站一会儿桩。

朱允熥把更多的事揽了过来。文渊阁的折子他先过一遍,重要的报给朱标复核,寻常的自行批复。朱元璋偶尔把他叫到乾清宫问几句话,问完了就让他回去,不多留。老皇帝似乎有意在磨他的性子,让他自己拿主意。

三月中旬,三位藩王从倭岛回来了。

朱棡、朱樉、朱棣分乘三艘战船在宁波港靠岸,随行的还有第一批轮换回来的水师和陆师将士。朱棣没有在宁波多停留,直接快马回了北平——临走前在东宫偏院跟朱允熥喝了一盏茶,只说了一句话:“矿场的事已经上轨道了,杨荣在石见盯着,工部的人手也配齐了。臣弟回去盯着北边,有事随时递信。”说完就走了,马背上还驮着朱允熥给他准备的两箱新铳。

朱樉和朱棡在宁波歇了两天,然后回了应天府。朱樉被朱元璋叫到乾清宫骂了一顿,原因是他在石见的时候跟当地妇人多喝了两杯酒,被御史递了一本折子。朱樉跪在殿中老老实实听完了训,出来后跟朱棡说了一句:“父皇年纪大了,火气还是那么大。”朱棡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藩王回京的第三天,朱元璋在奉天殿开了大朝会,正式议倭岛处置方案。朱棡站在殿中把倭岛的情况说了一遍——石见银矿已经全面复工,俘虏编入矿场劳役,每十人一队由明军看押,每月产银约两万两,金砂约三百两。九州北部各城已设明军驻点,水师控制了博多湾至石见一线的港口。京都的旧王室被集中安置在石见城内,由专人看管,日给口粮,不得擅离。

“那边需要设一个常驻的衙门。”朱棡说,“矿场要管,港口要守,俘虏要看,劳役要派。没有一个正经的官署,迟早会乱。”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听完了,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把目光转向朱允熥。朱允熥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呈到御案上:“皇祖父,孙儿拟了一份条陈——在石见设‘倭岛都指挥使司’,统管矿务、防务和港口。主官由朝廷派遣,任期三年,轮换回京述职。副手从水师和陆师中各调一人,归都指挥使节制。矿场另设监矿官,由工部派出,每季将产量报回户部。”

他顿了一下:“第一任都指挥使的人选,孙儿推荐杨荣。”

殿上低声议论了一阵。杨荣的名字文官们不陌生——去年被派去苏州查商税,回来之后又去了宁波港盯着开海,这半年一直在石见矿场坐镇。人年轻,但做事踏实,在那边待了几个月已经把矿场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朱元璋把折子翻了一遍,问了一句:“杨荣的品级够不够?都指挥使是正三品,杨荣现在是五品编修。”

“皇祖父,孙儿以为,都指挥使不必按常例定品级。倭岛是新辟之地,主官以能力为先,品级可以暂定四品,等局面稳了之后再升。”朱允熥说,“杨荣若去,配两个副手,一个从水师调,一个从陆师调。文武相制,不容易出岔子。”

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转头看了一眼朱标。朱标坐在旁边,想了一下,开口了:“父皇,儿子觉得可行。杨荣这个人儿子见过几次,办事踏实,不浮夸。给他配好副手,再让锦衣卫那边定期派人去查,出不了大问题。”

朱元璋点了点头,把折子搁在案上:“准了。杨荣升四品,任倭岛都指挥使,即日赴任。水师和陆师的副手人选由兵部拟定报批。”

朝会散了之后,朱允熥走出奉天殿时,春日的阳光正照在殿前的石阶上,明晃晃的一片。他站了一会儿,看见朱棡从后面跟上来。朱棡走到他旁边,说了一句:“倭岛那边的事,臣弟回来之前跟杨荣交代过。矿场的账册、俘虏的花名册、各驻点的地图,都给他留好了。”朱允熥点了点头:“有劳三叔。”朱棡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转身朝宫门的方向走了。

当天下午,朱允熥在政事堂把倭岛都指挥使司的条陈整理成正式的文书,让人送去文渊阁备案。他坐下来批了几本折子,又翻了一下户部新送来的商税汇总。窗外的日光慢慢西斜,政事堂的灯陆续亮了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暮色中伸展着,几片新生的嫩叶被晚风吹得轻轻摇动。他收回目光,继续翻手里的折子,笔尖落在纸上,一行一行地往下批。春夜还长,但朝堂上的事已经重新上了轨道,该往前走的时候,就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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