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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柴领主,吞噬诸天养女帝 / 第 6 章

第343章 一剑破阵,战锋见血

千落那柄剑出鞘的时候,没有声响。

不是没有剑光,是那道剑光太快,从剑鞘到阵心,快到声音都追不上。

边军前排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素白的影子,已经穿过盾墙之间的缝隙,直往阵心那一点亮光上撞去。三千前锋列成的阵,在她面前像一层薄纸。

“拦住她!”

阵心那道黄袍长老抬手,想把战阵收拢。可他那座皇朝战阵,九门才动了三门,千落的剑,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剑。

那是诸天战神殿一脉的战道,凝练了不知多少年,又从她自己心里那条新道上,劈出来的一剑。剑身上那股气息,厚重、纯粹,不带半分多余的花样,像一道立在天地间的脊梁。

边军后排有个年轻士卒,后来跟人说,那一眼他看了一辈子。

他说他只看见一道光。

一道从下往上,把那座皇朝战阵,从阵心那一点亮处,整个剖开的光。

剑光未到,长老先觉出不对。他祭阵的那柄战器横在胸前,想挡。

没挡住。

千落那一剑,先压在战器上。金铁交鸣只响了半声,那柄皇朝战器从中而断,断口齐整,像被一截看不见的碾子碾过。半截战器脱手飞出去,在阵中滚了两圈,插在土里。

剑锋去势不减,顺着长老抬臂的那条胳膊,斜斜带了过去。

黄袍的袖口,裂开一道口子。

一线血,从那道口子里渗出来,顺着他的小臂,淌到指尖,滴在阵心那点光上。血珠落在阵光里,滋的一声,被蒸成一缕淡红的烟。

长老踉跄退了两步,右手垂着,整条臂抖个不停。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上那道血口,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阵眼,就是这一瞬碎的。

那座铺开了一炷香的九门战阵,像被人从中间抽走了撑子的伞。九门的光,一盏一盏灭下去。阵心那点比别处更亮的光,被千落那一剑剖成两半,两半各自晃了晃,散了。

“撤。”

长老这一声,喊得比刚才催阵那一声还响。声音里那点皇朝上宗的架子,随着臂上那道血口,散得干干净净。

三千前锋没了阵眼兜着,先乱了。前排的甲士往后挤,后排的想往前推,一时间自相冲撞。右翼那五百凑数的,跑得快,头一个就散了。

我站在高台上,没动。

千落破阵那一下,我那一线洪荒剑道,封的是阵心退路。长老想借战阵遁走的那一条路,被我从高台压得死死的。他退到阵心,退无可退,只能从正面踉跄出来,任由臂上的血一路滴。

我没追。

昨夜说好的,只歼越境前锋,不追本部。

“收。”我低声道。

高台上那道封退路的剑道气息,收了。

千落那一剑,也收了。

她立在阵心,脚下是碎了一地的阵光残片,剑尖垂着,还在往下滴。滴下来的不是她的血,是阵光碎时凝在剑身上的那点寒光,落在土里,洇出一小片湿。三千前锋退出去半里,不敢再上前。边军前排愣了两息,才有人反应过来,欢呼声从盾墙后面涌出来。

我没让那欢呼声扬太高。

“整阵。”我对身旁副将道,“他们退,我们不追。守住山口。”

副将应了,跑下去传令。

阵心,千落慢慢把剑垂了下来。

按说这时候,她该收剑、该回阵后、该听我一句收兵。

可她没有。

她垂着剑,目光却没落在退下去的敌军身上。她望着自己剑光劈过来的那一路,望了很久,像是在看什么。

那一路,从高台到阵心。

她那一剑,是从阵后直冲过来的。剑光来时的那一线,本该只有她自己的战道。可就在那一剑劈出去的一瞬,她分明在那一线剑光里,瞥见了另一点东西。

一点不属于战神殿,也不属于她自己的战道残响。

很淡。

淡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可她的剑心,在那一瞬,被那点残响轻轻碰了一下。像有人在她听了几百年的钟声里,夹了另一声,似曾相识。

她怔住了。

风从山口吹过来,带着一点铁锈味。那是长老臂上淌下来的血,落在阵土里,被日头一晒,散出来的气。

雪团从天上落下来,蹲在她肩上,歪头看她。她没理。

我在高台上,把她那一瞬的怔忪,看在眼里。

“千落。”我扬声。

她没应。

“千落。”我又叫了一声。

她这才回过神,抬起头,望向高台。那双眼底,清且定的光里,多了一点我读不出来的东西。

“领主。”她扬声应道,“阵,破了。”

“我知道。”我道,“回来。”

她应了一声,提剑往阵后走。

走到一半,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剑光劈过来的那一路。

这一眼,比刚才那一眼,更久。

风从山口吹过来,把她素白的披风,吹得猎猎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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