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金黄色光晕,笼罩着整个菊蕊仙台。
那光晕从巨菊的花瓣间渗出,从仙台的每一块砖石间溢出,从每一座建筑的檐角间流泻,将整座仙台包裹在一层温暖而神圣的光芒之中。
那光芒不刺眼,不灼热,反而透着一种温润的、玉石般的质感,让人看了便心生安宁,让人置身其中便忘却尘世的喧嚣。
仙台之上,亭台楼阁,鳞次栉比。
那些建筑,风格古朴而华丽,既有上古仙宫的大气磅礴,又有世外仙境的精致典雅。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仙气。
更奇特的是,那些建筑的表面——墙壁上,梁柱上,檐角上,栏杆上,到处都长满了金黄色的菊花。
那些菊花,大大小小,形态各异。
有的含苞待放,羞涩地蜷缩在墙角;有的怒放盛开,骄傲地绽放在檐角;有的垂挂如瀑布,从屋顶倾泻而下;有的簇拥如云团,在回廊间层层堆叠。
可无论它们原本是什么品种,无论它们在凡间是什么颜色,在此地,在菊蕊仙台之上,它们都变成了同一种颜色。
金黄色。
神圣的金黄色,威严的金黄色,不容置疑的金黄色。
那些菊花,不再有红的、紫的、白的、粉的。
它们只有一种颜色,一种姿态,一种气息。
它们不再是凡间的花朵,而是被这座仙台同化的、被那位太古仙人驯服的、只属于菊蕊仙台的——仙菊。
君旭站在远处,望着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仙台,望着那朵托举着整座仙台的巨大菊花,望着那些在建筑表面静静绽放的金色花朵。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一片金黄。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缓慢而深沉。
那就是菊蕊仙台。
菊界的中心,所有机缘的归宿,所有参赛者最终的战场。
“菊蕊仙台,近在眼前了。”
君旭望着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仙台,喃喃自语。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那座仙台,那座菊界的中心,那座藏着无数机缘与传承的圣地,此刻就矗立在他眼前,触手可及。
话虽如此,还有一句老话,叫望山跑死马。
君旭看着距离菊蕊仙台不远了,实则是那仙台实在太高、太大了。
它如同一座金色的山峰,从大地上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以至于在远处看时,它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显得两者之间近在咫尺。
可实际上,那距离远得惊人。
远到他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远到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远到他的每一步都变得沉重无比。
君旭继续赶路。
他走得很急,很快,恨不得一步便跨到那仙台之下。
可他的身体,却不允许他这样做,或者说,他“不允许”自己的身体这样做。
走几步,便摇摇欲坠。
“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走。
走几步,又摇摇欲坠。
“噗通”一声,又摔倒。
再爬起来,再继续走。
来来回回,十几次。
他轻轻松松地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那张平日里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沾满了金黄色的尘土,头发散乱,衣衫破碎,身上满是摔跤时留下的大大小小的伤口。
有的伤口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痂,触目惊心。
当他终于来到菊蕊仙台下方时,这位俊美潇洒的美男子,已然变成了一个乞丐。
聚集在四周的参赛者们,目光纷纷扫了过来。
那目光里,有震惊,震惊于一个“凡人”竟然能从仙菊风暴中活下来,还能走到这里;有嗤笑,嗤笑他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嗤笑他那“自不量力”的举动;有同情,同情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赘婿,被苏慕君推上这条死路。
可其中,有三道目光,格外不同。
那三道目光,来自三个穿着蓝色衣裙的中年女子。
她们站在人群的边缘,与其他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那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别人看清她们,又不敢靠近她们。
那目光,凶狠如狼。
那目光,贪婪无度。
那目光,垂涎欲滴。
她们分明是瞧上了君旭的美貌。
为首的中年女子,面若恶鬼。
那张脸,宽如圆盘,五官挤在一起,如同被人揉捏过的面团。
鼻子塌陷,嘴唇肥厚,眉毛稀稀拉拉,只有几根。
她的身材矮小,却圆润如球,站在那里如同一只竖起来的冬瓜,又如同一个滚到路边的石墩。
她便是天夜叉——母夜叉三姐妹中的大姐。
左侧的中年女人,同样面容丑陋。
她的脸又长又窄,如同马脸,颧骨高耸,两颊深陷。
最奇异的,是她的眼睛,一只大如铜铃,一只小如绿豆,一大一小,一高一低,看着便让人心里发毛。
她的手脚修长得过分,如同蜘蛛的腿,关节处骨节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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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是地夜叉——母夜叉三姐妹中的二姐。
右侧的中年女子,不必多提,也是一个丑得惊天动地的。
她的五官倒是端正,没有大姐那般扭曲,也没有二姐那般畸形。
可她的皮肤,白得过分,白得如同死人,白得如同刷了一层白灰,白得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那白色不是健康的白皙,而是一种病态的、令人作呕的白,如同浸泡了太久的腐肉,如同从未见过阳光的蛆虫。
她便是雪儿——母夜叉三姐妹中的三妹。
“大姐——”
地夜叉抬起手,用那细长如蜘蛛腿的手指擦了擦嘴角,那动作里满是迫不及待。
“那美少年,当真是我见犹怜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让人听了便浑身起鸡皮疙瘩。
“大姐——”
雪儿也开口了,她的声音倒是温柔,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可那温柔之下,却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黏腻。
她挤眉弄眼,咬着下唇,那模样若是放在一个真正的美人身上,倒也算得上风情万种。
可放在她那张惨白的、如同死人般的脸上,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你我姐妹三人,何其幸运,可以遇到这种高质量的美少年。”
她的目光在君旭身上扫来扫去,如同在打量一盘刚端上桌的美味佳肴。
“大姐,我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