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的喧嚣终于散了。
维兹和伊尔迷站在新房门前，两人脚步都顿了顿。
眼神里满是那种“早有预料”的默契。
“我打赌里面藏了至少三个陷阱。”维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无奈的预判。
“不是陷阱。”
伊尔迷一本正经地纠正。
“是基裘的‘新婚祝福’。”
推开门的瞬间，维兹差点被扑面而来的玫瑰香呛到。
整个房间被布置得像闯进了热带雨林，藤蔓绕着墙角爬满天花板，各色鲜花堆得满地都是。
最夸张的是那张超大婚床，铺着丝绒床单，上面洒满了鲜红玫瑰花瓣。
四根床柱上居然挂着透明笼子，里面的萤火虫闪着微光，晃得人眼晕。
“这……也太夸张了吧？”
维兹瞪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伊尔迷已经自动切换到“安全检查模式”。
他先掀开床单，从花瓣堆里摸出三把小巧的匕首、一小包淡蓝色毒药，甚至还有个巴掌大的爆破装置。
接着又扯了扯窗帘，哗啦啦掉下来一串铃铛，还带了几张折叠的捕兽网。
“妈妈的风格。”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把东西丢在地上。
“她总觉得我们需要‘外力帮助’才能增进感情。”
维兹忍不住笑出了声，转身走到梳妆台前。
台面上摆着两个水晶高脚杯，旁边放着瓶红酒，还有张粉色纸条。
上面是基裘娟秀的字迹：“记得喝交杯酒哦~爱你们的妈妈~”
伊尔迷拿起酒瓶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蹙。
“迷情剂，浓度不高，但足够让人失去判断力。”
“要倒掉吗？”维兹问。
“不。”
伊尔迷的回答出乎意料，他把酒瓶放回原位。
“留着，以后审讯犯人能用上。”
维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继续探索这个被基裘“精心改造”的新房。
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好几套布料少得可怜的睡衣，蕾丝边晃得人眼热。
拉开抽屉，各种奇奇怪怪的“辅助道具”看得他耳根发烫。
连浴室都没放过，浴缸边居然装了个音响，一开水就自动播放浪漫钢琴曲。
“我说。”
维兹拿起一个会震动的毛绒抱枕，嘴角抽了抽。
“你妈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伊尔迷正踮着脚检查天花板的吊灯，闻言低头看他。
“她只是太兴奋了。”
“毕竟这是揍敌客家几十年来第一场正经婚礼。”
等两人把整个房间彻底查完，地上的“战利品”已经堆成了小山。
十七种不同型号的武器、九种效果各异的毒药、五个隐藏监听设备、三个微型摄像头，还有一堆让人不敢直视的情趣用品。
“现在怎么办？”
维兹指着那堆东西，有点哭笑不得。
伊尔迷抬手打了个响指。
没过几秒，两个面无表情的仆人就走了进来，熟练地把所有“惊喜”打包搬走，连痕迹都没留下。
等房间终于恢复清净，两人才有机会坐下来喘口气。
维兹踢掉鞋子，瘫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
“结个婚比出S级任务还累。”
伊尔迷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捏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但值得。”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维兹靠在沙发背上，感受着肩上温暖的力道，心里突然有点发飘。
他一个穿越过来的普通人，居然真的和伊尔迷·揍敌客结婚了。
还住进了揍敌客主宅的新房。
“在想什么？”
伊尔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低沉的磁性。
“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维兹轻声说。
“那时候你可没这么温柔，看我的眼神跟看目标似的。”
伊尔迷捏着肩膀的手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皮肤。
“你那时候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缩在树后面，眼神却不服输，还敢跟我对视。”
“那现在呢？”维兹追问。
“现在……”
伊尔迷的手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捏了捏，动作带着点占有欲。
“现在你是我的。”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伊尔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枚念钉“咻”地飞了出去，钉在窗框上。
“哎呀！大哥饶命！”
熟悉的童声响起，带着点慌乱。
维兹赶紧跑到窗边，扒着窗户往下看。
果然是奇犽，正挂在窗沿上，手里还举着个小型摄像机，脸色发白。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糜稽正手忙脚乱地收着各种监控设备，连滚带爬想躲起来。
“你们俩在这干什么？”
维兹又气又笑，无奈地问。
奇犽吐了吐舌头，小声辩解。
“是糜稽说，拍点你们的画面，能卖给黑市换一年份的巧克力……”
伊尔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
“看来你们这个月的训练量还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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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两个小家伙瞬间没了踪影，连风都没留下。
维兹忍不住大笑起来，拍着沙发扶手。
“你们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重新坐回沙发，维兹发现伊尔迷正拿着那两个水晶高脚杯摆弄。
让他惊讶的是，伊尔迷居然真的倒了两杯酒。
不过不是基裘准备的那瓶，而是从墙壁暗格里取出的另一瓶红酒，标签看起来很陈旧。
“这是？”维兹好奇地问。
“我珍藏的。”
伊尔迷递给他一杯，眼神认真。
“没有加任何东西。”
维兹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
两人手臂相交，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液入喉，没有浓烈的酒精味，反而带着淡淡的果香。
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味。
“味道还不错。”
维兹舔了舔嘴唇，评价道。
“嗯。”
伊尔迷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酒意微醺，维兹觉得浑身都放松下来。
他靠在伊尔迷肩上，手指无意识地玩着对方垂下来的黑发。
发丝柔软，带着点淡淡的清香。
“以后就要一直住在一起了。”
维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感慨。
“你早就一直和我住在一起了。”
伊尔迷反驳。
“那不一样。”
维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是合法的，受家族承认的那种。”
伊尔迷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合法地属于我。”
夜深了。
维兹洗漱完出来，发现伊尔迷已经换好了深色睡衣，正坐在床沿上看一本厚厚的书。
封面上的字让他差点喷笑——《毒理学的进阶应用与实战案例》。
“新婚夜你就看这个？”
维兹凑过去，戳了戳书封面。
“睡前阅读有助于提高知识储备。”
伊尔迷合上书，一本正经地回答，语气没半点玩笑。
维兹摇摇头，爬上床的另一侧。
床很大，足够两人各睡一边还留着空隙。
但伊尔迷很自然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
“这样睡比较安全。”
感受到维兹的疑惑，伊尔迷解释道。
“如果有人偷袭，我能第一时间保护你。”
维兹忍不住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
“在揍敌客家主宅，还有谁敢偷袭你这个长子啊？”
“以防万一。”
伊尔迷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又认真。
躺在熟悉的怀抱里，维兹突然想起什么，脸有点发烫。
“对了，基裘准备的那些……呃……道具，你都让仆人收去哪里了？”
“放在库房锁起来了。”伊尔迷回答。
“其实……”
维兹的声音越来越小，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留一两件也不是不行……”
伊尔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黑暗中，维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圈着自己腰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
“你确定？”
伊尔迷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带着点沙哑。
热气拂过他的耳朵。
“反正……早晚都要试试的嘛。”
维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话还没说完，维兹就感觉天旋地转。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在了………。
伊尔迷撑着手臂，………………………。
那双黑色的猫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盯上猎物的猫，却没了平时的冰冷。
…………………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伊尔迷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
“我会。”
伊尔迷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弄坏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不是东西……”
维兹下意识反驳，话说到一半就觉得不对劲。
“我是说——”
话被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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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小心翼翼，怕弄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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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了他睡衣的第一颗扣子。
维兹的呼吸一滞。
他能感觉到伊尔迷的指尖碰触到锁骨时，那种微凉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皮肤在那一点上变得异常敏感。
第二颗扣子。
第三颗。
睡衣被慢慢褪下，凉意从空气中贴上来，让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冷？”
伊尔迷停下来，声音哑哑的。
“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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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兹忍不住哼了一声，手指插进伊尔迷散落的黑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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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发从他指缝间滑过，又软又凉。
……………………………………
不急，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
“伊尔迷……”
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伊尔迷抬起头看着他。
…………………………
“嗯？”
伊尔迷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你……别光亲……”
维兹的脸已经红透了，连带着脖子和耳根都在发烫。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伊尔迷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维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这家伙的语气里，分明带着点故意的、若有若无的揶揄。
“你故意的。”
维兹瞪他，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反而像在撒娇。
“嗯，故意的。”
伊尔迷大方地承认了。
他的手往下滑，搭在维兹的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腰窝的皮肤。
那个地方痒，维兹忍不住躲了一下，又被伊尔迷按住。
“别动。”
伊尔迷的力气不大，但那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让维兹下意识就停了。
他心里又羞又恼，却又莫名地……有点喜欢。
喜欢伊尔迷这种“你是我的，所以我来决定怎么来”的霸道。
………………………………………………
“伊尔迷……”
维兹的声音里带了点哀求。
“叫老公。”
伊尔迷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又认真。
维兹愣住了。
“什么？”
“今晚，叫老公。”
伊尔迷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突然……”
“你是我的妻子。”
伊尔迷打断他。
“虽然你是男的，但在这个身份上，你就是我的妻子。叫老公，天经地义。”
维兹张了张嘴，想说“凭什么”。
但对上伊尔迷那双认真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家伙是认真的。
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调情。
他是真的觉得，在这个关系里，维兹应该这么叫他。
“你……你先把那个称呼的事放一放……”
维兹的声音越来越小。
“咱们能不能先……”
“先什么？”
……………………………………
“老公……”
维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他。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伊尔迷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点压抑的、被什么烫到了的感觉。
“……老公。”
维兹的声音还是很小，但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他能感觉到伊尔迷覆上来的身体，温度比刚才更高了。
…………………
像是那两个字点着了什么。
………………………
“放松。”
伊尔迷的唇贴在他耳边，热气钻进耳廓，痒得他缩脖子。
“你让我放松我就放松？”
维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点不服气的颤。
“那你要什么？”
伊尔迷的唇往下移，落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疼，但那感觉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
伊尔迷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维兹从来没听过他这样笑。
不是冷笑，不是那种“呵”的单音节。
……………
“好。”
伊尔迷说。
“听你的。”
后面的时间里，维兹觉得自己像是在海里。
……………
他抓着伊尔迷的肩膀，指甲在那结实的皮肤上留下痕迹。
………………………………
“你刚才说别磨蹭。”
伊尔迷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维兹能听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
“我改主意了……”
维兹的声音带着哭腔。
“晚了。”
………………………………………
“伊尔迷……”
“嗯。”
……………………
呼吸交缠着，皮肤贴着皮肤，汗水混在一起。
……………………………
像是筋骨都被揉开了。
他窝在伊尔迷怀里，后背贴着对方的胸膛，能感觉到伊尔迷的心跳还很急促。
“还好吗？”
伊尔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沙哑。
“你觉得呢……”
维兹的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力气。
“需要什么？”
伊尔迷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
“水……”
维兹说。
伊尔迷起身去倒水，动作很轻，像是怕吵到他。
维兹眯着眼看他，看到那光裸的背上，有几道红痕。
那是他刚才留下的。
他脸一红，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
伊尔迷端着水杯回来，把他扶起来，喂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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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兹喝了半杯，喉咙舒服了点。
“还要吗？”
伊尔迷问。
维兹摇摇头，靠在他肩上。
“累死了……”
“你体力太差了。”
伊尔迷说。
“之后要加强训练。”
“新婚夜你就跟我说这个？”
维兹翻了个白眼。
“那说什么？”
伊尔迷一本正经地问。
“说你爱我之类的？”
维兹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
伊尔迷应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
“这个不用说。”
“为什么？”
“你知道。”
伊尔迷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低的。
“从你出现在树林里的那天起，你就该知道。”
维兹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我也爱你。”
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伊尔迷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白色的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维兹闭上眼睛，在伊尔迷怀里蹭了蹭。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带着点坏笑。
“基裘准备的那些东西，你真不打算留一两件？”
伊尔迷沉默了几秒。
“……明天我让梧桐去库房拿。”
维兹噗嗤笑了出来。
“伊尔迷·揍敌客，你可真是个闷骚。”
“闷骚是什么？”
伊尔迷问。
“就是……”
维兹想了想。
“就是表面上正经得不行，背地里什么都想试一试。”
“嗯。”
伊尔迷承认得很干脆。
“那也只对你。”
维兹的脸又开始发烫。
他把脸埋进伊尔迷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
“晚安。”
他说。
“晚安。”
伊尔迷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维兹迷迷糊糊地想，这人还说自己不闷骚。
明明什么都会。
明明什么都愿意做。
就是不说。
算了。
不说就不说吧。
反正他知道。
从枯枯戮山的树林里，从那双黑色的猫眼第一次看向他的时候。
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