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枯戮山的清晨，向来是被三样东西闹醒的——训练场上的喊叫声、念钉飞过去的“咻咻”声，还有今天格外不一样的、一阵压着嗓子的惊呼。
维兹揉着发涩的眼睛往训练场走。
脑子里还在琢磨昨晚那对离谱的猫耳干扰器，还有伊尔迷那句没头没尾的“适合你”。
他打了个大哈欠，正准备迎接今天的“抗干扰地狱训练”。
视线扫到场中那个身影时，脚步“唰”地停住，哈欠卡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呛得咳嗽。
伊、伊尔迷……剪头发了？！
那个常年留着及肩黑发、偶尔用念钉随便束一下的伊尔迷，现在居然顶着一头短发！
黑色的头发剪得层次分明，刚好露出线条好看的脖子和耳朵，衬得那双猫眼更显眼了，整个人看着……清爽多了，还多了股说不出的锋利劲儿。
就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匕首，终于完全拔出来了，寒光直晃眼。
维兹眼睛瞪得溜圆，大脑半天没反应过来。
作为全职猎人粉丝，他当然知道原着里伊尔迷有过短发造型。
可这几年天天看惯了对方长发的样子，冷不丁看到新发型，还是惊得不行——那个连头发丝掉进汤里都要用念钉精准挑出来、对自己形象抠到变态的伊尔迷，居然主动改了留了十几年的发型？！Σ(っ°Д°;)っ
“哇！”旁边传来奇犽的小奶音。
小家伙手里捏着训练用的小球，湛蓝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连手里的球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光顾着盯着大哥的新发型看了。
就连不远处监督训练的梧桐管家，推眼镜的动作都顿了零点五秒。
镜片后的眼神明显愣了一下——在他印象里，伊尔迷少爷连头发的长度都精确到毫米，从没这么“大动干戈”过。
可伊尔迷跟没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多僵似的，还在低头调整手腕上的负重。
察觉到维兹的目光，他抬起头，黑色的猫眼望过来，语气跟平时没两样：“迟到二十七秒。”
顿了顿，他报出今天的训练内容：“今天练动态视觉捕捉和反应速度。”
维兹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下意识指着他的头发问：“你……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伊尔迷抬手拨了下额前的短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几百次：“嗯，剪了。”
“为、为什么啊？”维兹还是想不通。
这也太不符合伊尔迷的风格了！难道是新的训练项目？
比如“改改形象测试自己的适应力”？
伊尔迷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长头发影响脖子活动。”
“上次跟那个强化系的目标近身打时，慢了0.1秒，不符合效率最好的要求。”
维兹：“……”
果然是为了打架效率！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个理由够伊尔迷、够合理，可维兹看着伊尔迷那双在短发衬托下更锐利的猫眼。
还有露在外面的、线条流畅的脖子，心里莫名有点发慌——好像……比以前看着更顺眼了？
不对！重点是伊尔迷居然会为了0.1秒改发型！这比他突然笑出来还吓人！
“开始训练。”伊尔迷没给维兹再多想的时间，抬手示意训练开始。
下一秒，无数彩色小球从各个方向飞过来，速度快得都拉出残影了。
维兹赶紧收住心思，盯着那些小球，可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伊尔迷那边瞟。
短发跟着伊尔迷的动作轻轻晃，没有了长发挡着，他侧脸的轮廓、转身时脖子和肩膀连在一起的线条，都看得清清楚楚，清楚得……有点过分了。
尤其是伊尔迷快速移动的时候，短发划出的弧线，居然透着股干脆利落的帅气？
停！维兹！专心训练！别瞎看！(｀?ω?′)
他在心里使劲骂自己，可眼睛就是不听使唤。
一个走神，一颗红色小球直奔他的脸飞过来，维兹吓得赶紧侧身躲，动作慌慌张张的，差点撞到旁边的训练架。
“注意力分散了百分之十五。”伊尔迷的声音及时响起来。
维兹抬头一看，发现伊尔迷已经完成自己的训练量了。
正站在旁边看着他，猫眼里满是“我在评估数据”的眼神：“是因为我的头发？”
维兹：“！！！”
被、被发现了？！
他脸颊一下子就热了，赶紧移开视线，嘴硬道：“没、没有！是今天的球飞得太快了！”
伊尔迷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跟在说“你接着编”似的。
看得维兹头皮发麻，赶紧把注意力拉回训练上，再也不敢乱瞟了。
可越克制，脑子里越乱——这家伙不就是剪了个头发吗？
怎么看着更有杀伤力了？这也太不科学了！
训练结束后，维兹直接瘫坐在地上，感觉比跑了十公里还累，精神力气全被伊尔迷那存在感超强的新发型榨干了。
他大口喘着气，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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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接着，维兹就看见他抬起手，好像要帮自己擦脸上的汗？
维兹下意识往后一躲。
伊尔迷的手顿在半空中，空气一下子就尴尬了。
维兹自己也懵了——他为什么要躲啊？以前伊尔迷也有过类似的动作……
可今天顶着新发型的伊尔迷做这个动作，总让他心脏“咚咚”跳，有点扛不住。(? ???ω??? ?)
伊尔迷看着空着的手，又看了看维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猫眼里闪过一丝特别淡的困惑。
他收回手，语气还是平平的：“汗会影响皮肤散热，还会打乱感官判断。”
维兹：“……哦。”
他默默接过水瓶，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心里吐槽：果然是为了“保持最佳状态”，别指望这家伙会有什么温柔的举动！
可就在这时，伊尔迷突然弯下腰，凑近了他。
短发垂下来几缕，扫过维兹的额头，有点痒痒的。
“看来，”伊尔迷近距离盯着维兹的脸，猫眼深得像在研究什么好玩的东西，“新发型的‘干扰’效果，比我想的还好。”
他的气息吹在维兹脸上，带着训练后的一点热气，还混着平时那种冷冷的味道。
维兹的心脏一下子就狂跳起来，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什、什么干扰！我才没被干扰！”维兹嘴硬，想往后挪，却被伊尔迷按住了肩膀。
伊尔迷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训练服，传来清晰的温度和力道。
维兹僵在原地，看着伊尔迷近在眼前的眼睛，突然发现他的嘴角好像往上弯了一点点——就一个像素点那么多，可还是让维兹的心跳更快了。
“嗯。”伊尔迷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可按在肩膀上的手轻轻捏了捏，才直起身，“明天训练，继续记数据。”
说完，他转身就走，利落的短发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留下维兹一个人坐在地上。
维兹捂着狂跳的心脏，看着伊尔迷的背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这家伙剪头发，真的只是为了打架效率吗？
他怎么觉得，这更像是针对他的、新的“伊尔迷式”干扰训练啊？
而且……效果也太好了吧！(≧ω≦。)
维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决定明天训练一定要专心——可一想到要面对短发的伊尔迷，他又有点没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