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魂涧外围的三十里军事禁区划下的第三天，异动就没能瞒过各方暗伏的眼线。
最先嗅出不对劲的，是北洋安插在豫西的黑衣卫密探。
几人伪装成进山采药的药农，借着山道密林的掩护摸了三天，摸到黑魂涧两边的山崖上，那是越摸越心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领头的密探趴在山岩后，望着远处层层布防的岗哨，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副手道，“前几日还只是零星部队，这才几天，沿山全换成了正规军岗哨，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连条进山的小路都封死了。
你再看那些兵手里的枪 。
清一色的新式快枪，比王承泽部的老套筒强了何止一倍，好多的机枪、大炮都架在了山口。”
副手咽了口唾沫：“上头不是说兴国军主力也就五万，大多是二手枪吗？这看着可不像是一般地方部队的排场，这事儿真的要大条了！”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随行的那位供奉。
那老武者闭着眼感知了半晌，脸色煞白地摇头：“涧底下有东西，气息邪得很，空间驳杂，有大概率是个没现世的半开放型秘境。
这林墨把这里围得铁桶一般，根本不是为了剿匪，是冲着秘境来的。”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秘境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里面的天材地宝、上古传承、超凡资源，随便漏出一点那都是大机缘。
他们不敢耽搁，当夜一封加密密报便越过王承泽，直送北京黑衣卫总部，当天就摆在了袁世凯的案头。
袁项城捏着密报，坐在椅子上沉吟了许久。
他原本以为林墨 这次东进不过是年轻人贪功，顺手抢几块地盘；如今看来，人家有可能是冲着秘境机缘去的。
“好小子，藏得够深。”
他低声自语，眼底却没多少怒意，反倒多了几分热切。
这样的人物，若是能绑在袁家的船上，别说西南半壁，往后整个北方的格局都能稳如泰山。
“来人。” 他沉声吩咐，“去催杨子兮，让他即日动身南下，别再摆特使的架子。联姻的事，越快敲定越好。
再给楚江省的王战元去电，调他麾下一个师往豫南边境靠一靠，名义上是协剿匪患，实则给我盯紧了黑魂涧。
有任何异动，随时禀报。”
他打的是一手稳算盘：
拉拢是第一位的，真能成了亲家，秘境好处自然有袁家一份；若是不成，旁边压着一个师的兵力，也不至于完全被动。
北洋这边刚动，汉口的东洋国领事馆也几乎同时摸到了端倪。
日川钢板刚跟王承泽签完矿山协议，正盯着开采筹备，转头就收到了潜伏密探的急报 —— 兴国军在黑魂涧大举布防，戒严级别远超寻常军事行动，随行的地质学者还观测到了异常的地磁波动。
梅川美库拿着电报，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秘境…… 居然是秘境！”
他猛地抬头看向情报武官，“我们的地质队之前在南部山区探矿，是不是也测到过黑魂涧一带的异常？”
“大使阁下英明！” 情报武官躬身道，“半年前就有记录，当时只以为是普通矿脉磁场干扰，没往深处想。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秘境空间的外围反应！
林墨此人行事隐秘，若不是他划了三十里禁区太过扎眼，我们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
“八嘎！”
梅川美库骂了一声，眼底却全是贪婪，“传我命令，让汉口的黑龙会精锐全体出动，再调陆战队一个大队，全部伪装成商队护卫分批进山。
一旦确认那是秘境，不计一切代价占有夺取！”
他攥着拳头，语气阴狠：“秘境是天授之物，有德者居之。
他林墨一个支那军阀，不配独占这等机缘。
另外，给国内内阁与九菊一派去电，请他们即刻派高阶武者入境。
这一次，绝不能让他再得手！”
日方的动作又快又隐蔽，一队队身着便装的浪人、武者顺着山道往黑魂涧摸去，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豺狼。
纸终究包不住火。
两方的异动接连不断，黑魂涧藏着大秘密的风声，很快就顺着商路、眼线、江湖渠道散了出去。各方势力闻风而动，一夜之间，原本荒僻的豫西群山，成了全神州瞩目的漩涡中心。
……
长江水面上，英国皇家海军的5艘轻型巡洋舰正缓缓往上游驶去。
舰队指挥官站在舰桥上，望着北岸的群山冷笑。
上次林墨在大雪山干的事，伦敦那边已经得知了消息。
只是那是私人武装冲突，有些上不得台面，不好公然兴师问罪。
如今黑魂涧出了异象，正好借着 “探查异常、保护侨民” 的名义插一脚。
“传令下去，陆战队登岸，往黑魂涧方向推进。” 他沉声下令，“秘境若是真的，绝不能落到大夏人手里。顺便，也让这位林督军，付一点上次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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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的魔都财阀们反应最快。
几家大财团凑在一起一碰头，当即就组了一支2万人的联合部队，并且还雇了不少武者，有的家族还亲自出动了家族中的力量，他们乘坐着一大批商船带着各种物资快速往豫西赶。
他们搞不清底下到底藏着什么，却懂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
各方势力都抢着去的地方，必然有天大的好处。
哪怕分不到秘境的核心利益，蹭着做几趟军火、粮食、药材的生意，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管他是什么，先去占个位置。林督军要做生意，我们就供货；别人要打仗，我们就卖枪。哪边赢了，我们都亏不了。”
商会会长端着红酒杯，笑得一脸精明。
……
山西的颜西山也动了。
他只派了一个加强营的兵力，打着 “巡边查匪” 的旗号慢悠悠往豫北边境靠。
他的心思最是务实的。
南边的林墨势头太猛，真要让他吞了豫西，保不准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他北边的秦岭北部省份。
这时派点人过去，一是探探虚实，二是看看能不能捡点漏，真有秘境机缘，能分到一点是一点；真打起来，也能随时缩回去，反正不能做亏本生意。
……
最果决的当属南方光复盟。
他们没派大部队，只从总参谋部直属的暗影队里挑了72名精锐武者，清一色的地阶中期以上修为，领头的更是天级后期的高手。
一行人轻装简从，昼伏夜出，目标直指黑魂涧深处。
“总座有令，秘境资源绝不能落入北洋与日本人之手。” 领头的队长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鹰，“我们人少，不跟他们正面碰。
找准机会摸进涧底，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走的，就毁掉。”
险中求胜，以小博大，本就是光复盟最擅长的事。
一时间，北洋军阀、东洋人、英国人、魔都财团、晋绥军、光复盟暗影特工…… 各路超凡界强人等数不清的势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齐齐盯上了黑魂涧这块肥肉。
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此刻的黑魂涧临时基地里，林墨正盯着刚绘制好的黑魂涧涧底地形图，在入口处狠狠地一点。
他万万没料到，短短数日，竟引来了这么多势力。
“擦！”
“刚有点大发现，就不知道这些牛鬼蛇神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几日，聚集过来的军队多达5万余人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一处疑似秘境的地方可是小爷先发现的。”
“现在一干人敌人太多，硬干着实划不来！不过，想来应该有聪明人会找上门来的！”
“就是不知道是谁了？”
他哼哼了两声，便对一旁的苏清鸢道：
“苏秘书！给我放出话去！
明晚本督要召开宴会，欢迎各方势力前来会晤，你把这事儿安排稳妥，我倒要看看，这次倒底有多少人在打注意！”
一想起之前的大雪山战役，林墨眼中的战意也变得炙热起来。
“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