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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辞剑:江山江湖共余生 / 第 94 章

第10章 远远看了一眼太子萧景琰

朱红鎏金的相府大门之前,仪仗分列两侧,旌旗顺着威风轻轻摆动。

一队东宫护卫率先开路,甲胄整齐,队列井然有序。紧随其后,一辆乌木鎏金马车缓缓行至高高的石阶下方,稳稳停住。

侍从快步上前,恭恭敬敬掀开厚重车帘。

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微微俯身,从马车之中缓步走下。正是东宫太子萧景琰。

他身姿挺拔,眉目温润,面上带着一抹浅淡谦和的笑意,看上去便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储君气度。可那双眸子,并不似外表那般柔和。视线缓缓扫过门前侍卫、仆役与往来暗卫,周遭每一处角落,都被他不动声色收入眼底。

他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看见出门迎候的相府属官,还会微微颔首示意,礼数周全得体。

林楚楚躲在廊柱投下的阴影缝隙里,隔着一段距离静静观望。

萧景琰虽面带客套笑意,身体却始终保持着警醒状态。那份温润,更像是一层用来遮掩自身的保护外壳。外壳之下,是身处权力漩涡之中,步步谨慎的城府与戒备。

没过多久,一身紫袍,鬓角微泛花白的宰相李崇,带着一众相府幕僚属官,亲自到大门口迎接太子。

两大身居高位之人碰面,表面之上一派和气融融。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敝府属实蓬荜生辉。” 李崇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言语客气有礼。

“宰相为国事操劳,不必这般多礼。” 萧景琰淡淡回以礼节。

二人并肩前行,口中说着朝堂之上的场面应酬话语,迈步向内堂议事厅堂走去。身后护卫与属官紧随其后,人流涌动,声势浩大。

道路两旁,所有仆役与底层暗卫尽数垂首低头,无人敢抬眼直视眼前两位权贵人物。

林楚楚混在一众底层杂役当中,依旧藏在阴影角落。她不敢长久直视,只借着人群的缝隙,快速观察二人的神态与彼此之间的互动。

李崇满面热络客套,言谈周到,眼底却藏着十足的提防与试探。

明面上君臣相待,彼此留足体面,私下里却是立场对立,处处相互制衡。今日这场会面,言语往来之间,必然暗藏无数博弈交锋。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向前行进的太子与宰相身上,几乎没有人留意到,角落之中,还站着一名毫不起眼的底层女暗卫。

林楚楚心中快速权衡局势。

李崇党羽盘根错节,在朝中势力庞大,想要将其撼动,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太子手握东宫固有力量,却处处受到宰相势力的牵制,只能隐忍积蓄实力。

倘若将来自己能够掌握足够分量的证据作为筹码,萧景琰,会是一个可以审慎考量、尝试博弈合作的对象。

可放到眼下,她一无所有,既无身份,也无拿得出手的筹码。若是贸然前去示好,消息稍有泄露,便会招来灭顶的灾祸。

就在她思绪翻涌的片刻,缓步前行的萧景琰,仿佛有所察觉,视线漫不经心地朝着廊下杂役聚集的这片方向淡淡扫来。

那道视线扫过来的一瞬间,林楚楚心头骤然一紧。

她几乎本能地把头埋得更低,将大半张脸隐入阴影之内,收敛周身所有气息,把自己化作一名普通畏、怯懦、不起眼的杂役,不露出半分异样。

那道目光只是匆匆掠过,并没有在她身上过多停留,很快移开,跟着太子的脚步,一同投向内堂回廊深处。

直到萧景琰与李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庭院拐角,笼罩在相府门口那股紧绷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

林楚楚悄悄吐出胸中憋住的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仅仅只是远远遥遥一瞥,就让她真切会到,身处朝堂漩涡之中,无处不在的凶险。

但危机并没有就此完全散去。

方才太子入府的全过程,不远处廊下,站着一名隶属于是赵权的心腹管事。此人的目光一直悄悄留意着杂役这边。方才人群之中,唯独三十七号,曾短暂抬眼望向内堂方向,这个细微的举动,被他完完整整记在心里。

这名管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目光牢牢锁定林楚楚的背影。

一场新的风波,已经在无声无息之间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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