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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贞观当神女 / 第 414 章

第414章 贞观天团大破连环马

汤小圆方才自觉有些丢脸,不愿再多开口说话。可目光落在段志玄一身重甲之上,终究又按捺不住,迟疑出声:

“段将军,不知你可曾听过一种叫做连环马的战术?我神界的话本子里有写一法,便是将三十匹马连成一长排,人马尽披重甲,再以铁索首尾相连,上阵时远用箭射,近用枪挑,靠重甲的冲锋之势,将敌军冲溃。”

场中众人闻言,俱是一静,齐齐望向段志玄。

段志玄久统甲骑具装,一听便知其中关窍,几乎未加思索,便沉声直言:

“果真是话本子里的说法,不过文人臆想罢了。其余暂且不论,某只说一桩:若敌于阵前挖掘陷坑、布绊马索,重甲沉坠,一旦颠仆,脱身极难。且战阵之间,马失前蹄,或为流矢伤蹄乃是常事。”

“但凡一马倾颓,便会连累整行,后队重甲又奔势难收,且人马相连,马想跃起都不得,当真是避无可避。未及冲锋,便尽数为前队所绊。甲仗人马,岂非白白送与敌手?”

程咬金倒是大笑起来,向着李世民拱手:

“陛下,原来神界文人编撰话本,与我大唐文士并无两样!只图场面宏阔,全不顾沙场实情。人披这般厚重甲胄,肩臂皆为甲片拘缚,如何舒展臂膀引弓放箭?阵前发矢,本就非重甲突骑所为。”

尉迟恭跟着沉声开口,语气带满是沙场老将的笃定:

“若是某在阵前,反倒盼着遇上这等铁索连环队。某只管领轻骑绕袭其侧便可。敌军重甲缠身,又以铁索相牵,驰行迟滞,转旋不便。我等专斫马足,彼辈便是俎上之肉。”

一旁柴绍以手抚须,缓缓开口:

“听这形制,神界文人莫不是取法自昔年孟德铁索连舟旧事?依某想来,若是阵前遇此连环重甲,只管备上猛火油,一朝泼洒,再引火焚之……”

话音未落,场中诸人齐齐一怔,齐刷刷看向柴绍,神色皆变。

程咬金瞳孔一缩,连连咂舌:

“昔年赤壁焚船,船上兵卒尚可跳水逃生、弃舟奔走。可这身披重甲、铁索连环的骑兵,烈火一裹,人困甲中、进退不得,岂不是成了神女酒肆里的……”

“铁板烧”三个字在他脑中反复横跳,只是终究碍于御前场合,他硬生生把这三个字咽了回去,只余一脸骇然。

尉迟恭听到“神女酒肆”,便知程咬金想到了什么,九尺高的壮汉,闻听此言硬是生生打了个寒噤,然后直接踹了程咬金一脚。

李世民眉峰一动,默然片刻,徐徐道:“火攻酷烈,不留生路。连舟尚可遁水,连甲则无处可逃。此术太毒,非万不得已,绝不可用。”

汤小圆心中已经把施耐庵翻来覆去骂了几百遍,她满脑子都是小说里连环马大破梁山军队,宋江无奈,只能派时迁杨雄赚金枪手徐宁上山的剧情。

她原以为此法若是用在唐朝,杀伤力怕不是更甚,谁料甫一开口,便被在场诸将驳了个体无完肤。

钩镰枪还没使出来,连环马不到十分钟就被人破了!

众人尚浸在柴绍那火攻之策的寒意里,李靖却挑眉开口:

“依某之见,神女此法,倒未必全无可取之处。”

众人闻言,齐齐转头望向李靖,神色微讶。

李靖神色从容,慎重开口:

“不必取三十匹连成一长串,只以三五匹为一组。也不指望他们远射开弓,只凭人马重甲,借冲势破阵。大战之时,便可将这支奇兵隐伏在侧翼,待正面骑军将敌方骑兵尽数牵住,便可骤然杀出,直冲对方步卒大阵。”

程咬金闻言一摊手,笑道:

“眼下我等对阵突厥,对面尽是游骑,何处来这许多步卒,供他们冲撞?”

李靖淡淡一笑:

“用兵之道,非只为眼下突厥而设。天下广袤,战事万千,未必对手尽是游骑。他日若遇坚步之阵,这支重骑尖刀,便有施展之地。先存此策,以备来日,并无坏处。”

李世民闻言微微颔首:“药师此言老成。战法不必求当下便用,胸中多存一策,便是多一分底气。”

汤小圆听着李靖的描述,越听越觉得耳熟,似是脑海里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却寻不到突破口。

恰在此时,李靖忽而又补了一句:

“只是据某观之,这套重甲连环突阵的路数,怕不是中原武将的章法。反倒更似域外蛮族,恃勇力、拙变通,只仗甲重马沉,以死力破阵。”

汤小圆闻言,脑子里猛的灵光一闪,又扳着指头数了几下,便猛地拍着桌案蹦了起来,嘴里咬牙切齿吐出三个字:“铁浮图!”

柴绍闻言微微颔首:“铁浮图……浮图本是梵语,原意乃是佛塔。人马披满重甲,远远望去,如一座座移动铁塔。神女以此铁浮图命此阵,倒是贴切得宜。”

李世民目光落在汤小圆脸上,瞧她神色紧绷,齿间紧咬,全然不似定名取号的从容,便温声开口问道:

“神女可是想到何事?不妨说来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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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小圆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众人,思索良久,终究是想到了最稳妥的说辞:

“陛下,我神界还有另一卷话本子,名唤《说岳全传》。那书中记载,域外金国的四皇子金兀术,用的正是药师兄方才推演出来的这套战法,便唤作铁浮图,以此重创了书中宋军。”

话音一落,李世民与李靖齐齐抬眼,方才从容神色一扫而空。

李靖语起里带着几分讶异:

“《说岳全传》?莫非便是神女方才所言,记述连环马的那卷话本?”

汤小圆轻轻摇头:“不是,连环马的那本唤作《水浒传》,这本是《说岳全传》。”

李靖眼中兴致更浓,拱手问道:

“原来如此。不知神女可否给我等讲述一番这《说岳全传》”

一旁尉迟恭、程咬金等人也都支起耳朵,若说那个记叙连环马的《水浒传》,他们还只当是文人空想,无甚兴趣。

可此刻听闻另有一卷话本子,将这套重甲连环之阵实实在在写进沙场交锋里,人人都生出好奇。

李世民也看向汤小圆:“朕亦愿闻其详。”

汤小圆略一沉吟,便开口道:

“这《说岳全传》开篇,本是一段神异缘起。说是佛祖座前,有金翅大鹏雕,与天界赤须龙结下夙怨。那金翅大鹏雕投胎下界,生于寻常农家,名唤岳飞,自鹏举。此人自幼天资勇武、心性刚毅,年少时便心怀家国,立志从军保境。待他成年将赴沙场之时,其母为坚其心志,特意在他后背亲手刺下‘尽忠报国’四字,嘱他一生赤诚、不负山河。

而那与大鹏结怨的赤须龙,转世之后,便是域外金国的四皇子,金兀术。”

她刻意先抛出这一段神佛轮回的引子,便是要把底下真实的沙场史实裹在虚妄传说里,叫众人只当是神界编造的仙凡纠葛,看不出背后的真实影子。

话音落下,场中诸人皆是一怔。

程咬金听得啧啧称奇:“仙家转世,慈母刺字明志?这神界话本,倒比我等坊间传奇更有风骨!”

李世民也笑着说道:“原来这卷书,开篇便带着这般神怪说辞。神女且接着往下讲。”

汤小圆缓缓接着往下说:

“那书中的天下,虽算不上四分五裂的乱世,可民生凋敝,情势却也和乱世相差无几。话本子里的朝廷唤作大宋,大宋立国之初,便已失了燕云十六州。这一处不只是出产良马的草场,更是北方屏障,屏障一失,胡骑南下便无高山险阻拦挡。故此大宋立国之时,便舍了长安,择了开封为都。”

李世民闻言微微一怔,开口问道:“开封?可是汴州?”

汤小圆一拍手:“正是汴州。待到后来,大宋国都为金人所破,朝廷又南渡杭州。话本子里写彼时文人作诗讥讽: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柴绍皱眉道:“此番文辞未免过于刻薄。然细思之下,故土已陷,君父南渡,若庙堂之上不思收复山河,只耽于享乐宴饮,也无怪他作此讥刺之语。这一朝君臣,委实昏昧。”

李世民闻言颔首,也不谈词句,只继续问道:“却不知这国破南渡,又是何缘由?”

汤小圆继续摊手,

“我也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国都为金人所破,徽、钦二帝连同后妃公主,尽数被金人掳走。因此事发生在靖康年间,话本子里便唤作靖康之耻。”

李靖眉头紧锁:“汴州本就无险隘可守,一旦城陷,中原大半疆土,岂非尽落夷狄之手?”

汤小圆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叙说书中故事:

“岳飞亲眼见家国蒙此奇耻,心中复仇之志更重,我记不清岳飞究竟是如何经历一场场厮杀,最终扬名天下了。

我只记得话本子里写,岳飞麾下将士,被称为岳家军。岳家军立下严规,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军中上下秋毫无犯,深得百姓拥戴。时人传下一句话,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话音落下,帐内静了一瞬。

程咬金忍不住低低一声赞叹:“好一句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能守得住这般军纪的队伍,难怪叫人忌惮。”

段志玄指尖轻轻一动,低声重复那句评语:“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李世民看向汤小圆,眸中兴致更盛:“如此劲旅,想来便是要和金兀术的铁浮图一决高下了?”

汤小圆点头:“正是。我方才也说过,大宋良马奇缺,军中大多是步卒。金国四皇子金兀术,便练出了这铁浮图之法,正如同药师兄方才推演的那般,三五骑连成一组,人马皆裹重甲。宋军少骑,谈不上侧翼牵制,金兀术便直接以这重骑正面硬冲,打得宋军节节败退。”

李靖闻言眉峰一挑,目光落在汤小圆身上:“听神女所言,这铁浮图威势如此,想来是在岳鹏举手中吃了大亏。不知话本之中,他又是如何破此战法?”

程咬金、尉迟恭、段志玄与柴绍全都凝神看过来,等着她往下说。

李世民也目光灼灼,静待下文。

汤小圆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方才继续道:

“那岳家军之中,便有一支八百人的精锐骑兵,名唤背嵬军。岳飞令其子岳云,领背嵬军先出,在左右缠住金兵,叫他们侧翼不得相顾。另外再挑出精锐步卒,手持长刀大斧,低身滚入阵中,也不与人缠斗,只管专砍马蹄。”

尉迟恭听得双目一亮,一拍大腿:“正是某先前所言之策!只管斫马足!”

李靖微微颔首,指尖轻轻叩着案面,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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