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难法？”
“扶苏此人，仁厚有余，决断不足。秦始皇在时，他做不了主，秦始皇不在，他压不住臣。江天给他送了那么多东西，他能用多少，不好说。”
“刘据呢？”
“刘据此人，心机有，但底气不足。汉武帝晚年疑心太重，刘据无论跑还是反，都有一道过不去的坎，他父皇。他手里有火器，但他敢不敢对他父皇用，两说。”
“李承乾呢？”
姚广孝沉吟了一瞬：“李承乾此人，最是聪明，也最是自卑。江天给他出的主意，其实最靠谱，但拜师这一出，反而暴露了他的心思，他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了。”
朱棣点了点头。
“朕看也是。”
他把茶碗搁在栏杆上，背着手看天幕。
“这几个人要是在朕的永乐朝....”
他想了想，笑了。
“朕一个都看不上。”
他转身往殿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天幕。
“不过，那个江天倒是有点意思。给秦始皇的太子出主意，给汉武帝的太子指路，给唐太宗的太子设局，还都是量身定做的。此人若是朕的臣子....”
他没往下说，大步走了。
贞观朝。
太极宫偏殿。
李世民坐在案几后面，面前的葡萄酿已经喝了两壶。
天幕上，李承乾正在拜师。
“承乾以后就是仙师的记名弟子了，还请仙师以后多多照拂！”
李世民端着酒杯的手僵住了。
“记名弟子？”
他念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房玄龄往后退了半步。
“他一个堂堂大唐太子，拜一个后世导游当先生？”
李世民把酒杯往案几上一搁，酒液溅出来，洇湿了奏折。
“他缺什么？他缺的是师傅么？他缺的是脑子！”
他站起来，在殿里走了两步，袍角翻飞。
“江天给他出的主意，抱牌位演戏，让他父皇心软，这个法子虽然阴损，但至少是条路。他倒好，一听火器，立马就拜师了！”
李世民停下来，指着天幕，声音发沉。
“他以为拜了师，江天就把火器给他了？他是太子，太子的权力是什么？是治国，是守成，是让百姓吃饱穿暖！不是拿火器造反！”
他深吸一口气，又灌了一杯酒。
然后他看到了李清照。
那个宋朝女子端着酒杯，说：我也想坐一坐这皇位。
李世民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天幕上的李清照看了很久。
“一个女人....想当皇帝？”
他的声音不大，但殿里的温度像是降了几度。
“朕的大唐，出了一个武则天还不够，现在连宋朝的女人都想当皇帝了？”
他转身看向房玄龄，目光锐利。
“玄龄，你说，这天下是男人的天下，还是女人的天下？”
房玄龄躬身，声音谨慎：“陛下，天幕上那江天说了，后世有女皇帝，且治国有方。臣以为，男女之别，不在能力，在时势。”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
“时势。”他念了一遍，“朕的大唐，出了一个武则天，朕认。可这个李清照....”
他没往下说。
但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一个个的，都反了。”
房玄龄站在旁边，不敢接话。
李世民又看了一会儿天幕，天幕上江天在跟李清照说“你想当皇帝，就得先造火器，再造一支忠于你的军队，然后等大宋自己乱”。
李世民冷笑了一声。
“一个女词人，不好好写词，整天想这些！”
他把酒杯搁下，站起来走到殿门口，背着手看着长安城。
“传旨。”
房玄龄躬身：“臣在。”
“让国子监把天幕上江天给那三个太子出的主意，全部记下来。”
“臣遵旨。”
现代。
江天把电视关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四位古人坐在沙发上，表情各异。
李清照靠在沙发角，端着杯子，嘴角挂着一点笑。
“你们说，”她忽然开口，“我要是真造出火器来，大宋能不能撑住？”
江天看了她一眼。
“你先回去把词写好，火器的事回头再说。”
李清照挑眉：“你小看我？”
“我没小看你。”江天靠在沙发上，“我是觉得，你一个人扛不起一个朝代。”
“那你呢？”李清照看着他，“你不是在帮他们三个？”
“我帮他们是他们本来就差一步，帮他们也算弥补一些遗憾，我帮你是你要跨一整条河，还是黄河！”
李清照沉默了一瞬，笑了。
“这话听着，倒像是夸我。”
江天没接话，转向刘据。
“你回去之后，先别急着造反。”
“你不是给我看火器了么？”
“看了不等于让你马上用。”江天竖起一根手指，“你父皇还活着，你拿火器跟他打，就算打赢了，史书上也是你反了。你得先让他知道，江充是坏人，你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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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沉默了一会儿。
“那火器呢？”
“留着啊！等你父皇死了，或者等你当了皇帝，再拿出来。”江天顿了顿，“火器这东西，是保命的，不是争位的，用早了，你死得更快。”
刘据点了点头，把那点笑收了。
李承乾忽然开口。
“先生。”
江天看他。
“我回去之后，如果父皇问我，为什么想造火器，我怎么说？”
江天想了想。
“你就说，儿臣怕。”
“怕什么？”
“怕父皇不要我了。”江天看着他，“这话你说得出口，对吧？”
李承乾的喉咙动了动，点了点头。
“说得出口。”
扶苏放下茶杯，忽然问了一句。
“先生，我呢？”
江天看向他。
“你不用火器。你回去之后，把那本《机械初解》翻烂，把良种的事盯紧，把学堂办起来。你父皇做那些事，你在旁边帮他做。他做了什么，你就做什么，做得比他快，比他细，比他踏实。”
扶苏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学生记住了。”
江天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扶苏：60%，刘据：40%，李承乾：42%，李清照：55%。】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还有时间，不着急。
“行了，今天累了，都歇着吧。明天带你们去个地方。”
“去哪？”刘据好奇的问。
“嗯....去看看我现代的奇迹工程！古时有长城，我现代也有现代的‘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