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25 章

第3章 圣光下的阴影

半个月后,壁炉之家彻底变了样。

那十头巨像的骨架被卡皮塔诺一根一根地拆解、熔炼,重新铸成了城墙内部的加固层。巨像的角质板被切割成大小均匀的薄片,镶嵌在外墙表面,形成了一层天然的隔热和抗冲击屏障。老赵头一边干活一边感叹,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材料,以前那些铁匠铺子里拿出来的东西和这一比,连废铁都算不上。

城墙加高到了将近十丈,厚度翻了一倍。外墙上每隔二十步就设一个射击孔,城墙底部埋了一圈从教会那边缴获的圣光炮,改装成了由工匠手动充能的城防武器。城墙外面挖了两道深沟,沟底插满了削尖的铁刺。

张铁看完整个防御工程之后,蹲在城墙上抽了半天的冷气。“大人,就是教会派一万人来,也啃不动这块骨头。”

卡皮塔诺站在城墙上,面具下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片开阔的荒地,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北边更远处的地平线。

“不够。”他说。

张铁愣住了:“不够?”

“教会不会从北边来。”卡皮塔诺的声音依然低沉,“他们会从南边来。带着更多的东西。”

张铁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

果然,半个月后,哈罗德的急使又到了。

这次来的信使比之前更加狼狈,马跑得口吐白沫,人是从马背上直接摔下来的。他带来的消息让整个壁炉之家都陷入了沉默。

“教皇厅发布了‘终极净化令’。”信使的嘴唇发白,“白鸽王国、金穗王国、风铃王国三方联合,组成了新的圣裁军。兵力……至少两万。由教皇厅首席审判长亲自率领,还有三个红衣主教随军。他们对外宣称,壁炉之家是‘深渊在人间的门户’,必须彻底铲除。”

张铁脸色铁青:“两万?”

“还不止。”信使喘着粗气,“教皇厅从圣光城的大教堂里调出了‘圣光圣器’。据说是一件真正的神器,能在一瞬间净化方圆数里内的所有异端力量。他们要用这东西把壁炉之家从地图上抹掉。”

消息传开之后,院子里炸了锅。两万大军,圣器,三个红衣主教。之前来的几千人已经让他们拼了老命,现在来的可是两万。

阿铃站在角落里,紧紧攥着那只破布偶。她的嘴唇在发抖,但没有哭出来。她抬头看向城墙上那个高大的背影。

卡皮塔诺从城墙上走了下来。他的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重甲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楚。他走到人群面前,站定。

“安静。”

仅仅两个字,所有的议论和恐慌都停了下来。这就是他现在的威严。他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安抚,甚至不需要提高音量。他只需要站在那里,所有人就会自然而然地看向他,等待他的指令。

“两万人,很多。”卡皮塔诺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打仗,从来不只看人数。”

他转向老赵头:“城防器械还有多久能完成?”

“回大人,三天之内全部完工。”

“两天。把所有东西都装好。”

“是!”

他转向张铁:“民兵训练得怎么样?”

“能上墙守城的有四百个,但真正能拉出去打野战的不超过两百。”

“两百够了。”卡皮塔诺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粗糙的地图,铺在桌面上。那是北境到南边的地形图,他用炭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这里,还有这里。挖壕沟,埋炸弹。把人分成三队,左右两翼各五十,中间一百。教会的人到了之后,不用急着打。让他们先过第一道壕沟,踩坑。”

张铁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大人,您的意思是……放他们进来打?”

“对。”卡皮塔诺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沉得像铁,“让他们以为我们守不住。让他们轻敌。然后关门打狗。”

———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壁炉之家像一台开足了马力的机器。

赛拉斯被关在棚子里熬药,连续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把所有的库存都做成了中和剂炸弹。老赵头带着工匠们把最后几门圣光炮改装完毕,架在了城墙上。张铁带着民兵在城墙外面挖了三道壕沟,灌满了猛火油,又在壕沟旁边堆了大石头,专等着砸人。

卡皮塔诺自己也没闲着。他连续两夜没睡,把城墙上下的防御节点全部重新布置了一遍。他亲自测试了每一门圣光炮的射角,亲自调整了每一个射击孔的朝向,亲自把那些重达数百斤的巨像角质板调整到了最合适的位置。

阿铃晚上偷偷跑上来看他,发现他正一个人搬着一块比他身体还大两倍的角质板,像搭积木一样往城墙上嵌。

“你不睡觉吗?”阿铃问。

“不需要。”卡皮塔诺把角质板拍紧,转过身来看着她,“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阿铃坐在城墙边上,晃着两条小腿,“他们说这次来的人比上次多好几倍。我能不害怕吗?”

卡皮塔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走过来,在阿铃旁边坐了下来。那副沉重的铠甲压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但他的动作却极其小心,尽量不碰到阿铃。

“怕是对的。”他说,“不怕的人,才是傻子。”

阿铃抬起头看他。

“但怕,不代表要跑。”卡皮塔诺的声音很平,“你怕,是因为你想活。你想活,就得打。打赢了,就能活。就这么简单。”

阿铃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

第五天傍晚,教会的联军到了。

两万人铺开在那片荒原上,密密麻麻的方阵一眼望不到头。圣光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三个红衣主教骑着白马走在阵前,手里捧着明晃晃的圣器。那光芒刺得人眼睛疼,连壁炉之家的城墙都被映得发白。

莫里斯这次学乖了,缩在阵后不敢露头。

卡皮塔诺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两万人的方阵。面具下的表情谁也看不见,但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正在一队一队地扫过敌阵的布局。

他转过身,对张铁说了三个字。

“让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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