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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126 章

第40章 矮墙下的旧箱

林奇在旅店里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透。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把昨天在旧院里看到的东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矮墙上的标记、陶罐里的残留物、叠得整齐的毯子、空木箱。这些细节指向一个结论:院子曾被人仔细使用过,但那人已经离开了。但有一件事他昨天没有做完——矮墙边的那块砖石上刻着标记,他确认了标记的轮廓之后就走开了,没有检查砖石周围的墙面。如果那处标记是某种指示,周围可能还有别的线索。

他下楼在灶台边倒了一碗热水喝了几口,推门走了出去。铁锈街的早晨很安静,街面上只有薄薄一层霜。他沿着铁锈街往北走,经过老妇人院门口的时候没有停,继续走到中段那棵老榆树下面。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向北段那处旧院的院门。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和昨天一样安静。晨光从东面的墙头斜照进来,在石板地面上形成一片浅淡的暖色。他直接走到西侧的矮墙边,在那块刻着标记的砖石前蹲下来。他把砖石周围的灰泥仔细拂掉,扩大检查的范围。在标记的右侧约一掌宽的位置,砖石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比标记更细,像是用尖笔随手划的。他把那道刻痕看了一遍,辨认出是一个方向——一个指向下方的小箭头。箭头指向砖石的下沿。他沿着箭头指向的位置,把砖石下沿的灰泥清理开,露出下面一道细长的缝隙。缝隙的宽度大约只有两指,深度看不清楚,但缝隙的底边似乎有一块可以活动的砖。

他用手指扣住那块砖的边缘,轻轻向外拉了一下。砖块在力下松动了,向外滑出了一截。他把砖块完全抽出来,露出了后面一个更小的空间——大约只有一拳的深度,里面放着一只铁皮盒。铁皮盒不大,大约只有巴掌大小,盒身覆着一层薄薄的锈迹,但盖子还关得严实。他把铁皮盒从缝隙里取出来,在晨光下看了一眼。盒盖上没有锁,只是用一道细绳绑着。他把细绳解开,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页,纸页的边缘已经发脆了,但纸面还保持完整。他把纸页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很细,像是用炭笔写的:“第二套启动后,如果有人来找这处院子,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如果没有人来,就让它留在这里。”他把那行字看了一遍,翻到纸页的背面。背面写着一行更小的字:“院子是给后来的人住的。用了之后,记得收拾。”

他把纸页重新折好,放回铁皮盒内,把盒盖盖好。他没有把铁皮盒放回原处,而是收进了怀里。他在矮墙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院子中央。他在槐树下面站了一会儿,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铁皮盒里的纸页——第一面写的是关于这处院子的用途,第二面写的是“收拾”。这两句话合在一起,意思很清楚:这处院子是一处为后来者准备的停留点,使用它的人需要在使用完之后把院子收拾干净。之前住在这里的人收拾了院子,留下了这处标记和这只铁皮盒。他在槐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矮墙边,把那块砖石重新塞回缝隙,把灰泥大致掩回去。他站起来,在院子里又走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其他细节之后,推门走了出去。

———

出了旧院之后,他沿着铁锈街往南走。他没有回旅店,而是走到南段那处枯井院子门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井边的石板和磨盘还在原处,他从门口看不到井底的运转情况。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铁锈街往回走。走到中段的时候,他在街边的一处铺子门口停下来。铺子开着门,里面摆着几排旧货架,架子上放着杂物——旧铁器、旧工具、旧布。他在铺子里走了一圈,在靠里的一排架子上看到了一只旧木箱,和他在大屋里见到的那只木箱样式相似。他把木箱从架子上搬下来,放在地面上,把箱盖打开。里面是空的,但箱底刻着一行字。他把箱底的灰拂掉,辨认出几个字:“铁锈街北段。旧院。西墙。”他把那几个字看了一遍,把木箱盖好放回架子上。他在铺子里又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他回到旅店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他在房间里把铁皮盒里的纸页重新取出来,在桌面上摊开又看了一遍。他把纸页放在结构图旁边,把两样东西并排看了一会儿。铁皮盒里的纸页和结构图、薄册、铜钥匙、旧皮鞘放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系列——每一件都指向铁锈街的某一处节点,每一件都附带着一个简短的指示。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纸页放回铁皮盒内,把铁皮盒收进包袱里。他在床边坐下来,把水囊里最后一点水喝完了。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街面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面朝天花板,慢慢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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