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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127 章

第39章 矮墙上的标记

林奇在旅店里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铁锈街的早晨和平时一样——有人在巷子里扫地,有人在井边打水,远处有铺子开门时门板卸下来的声音。他从床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和肩膀。手指还是凉的,但活动正常。他把包袱整理了一遍,推门下了楼。

他在街口的面摊上吃了一碗面,然后沿着铁锈街往北走,经过老妇人院门口的时候没有停,继续走到铁锈街中段那棵老榆树下面。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向北段那处旧院的院门。院门还是和昨天一样关着,门板是厚木的,门板上没有锁。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比他昨天看到的更安静。晨光从东面的墙头斜照进来,在石板地面上形成一片浅淡的暖色。院子正中那棵老槐树在晨光中显得很沉稳,树干粗壮,枝条上还挂着几片没有落尽的干叶。他这次没有在槐树下停留,直接走到院子的西侧——昨天他站在矮墙边看了一眼就转身回去了,没有仔细看墙面的细节。矮墙不高,大约到腰部的位置,墙头上长着一层干枯的苔藓。他站在矮墙边,把墙面的灰拂掉,一处一处地看过去。在靠近墙角的位置,墙面的灰泥剥落了一小块,露出下面深灰色的砖石。砖石上刻着一个标记——不大,大约只有巴掌大小,刻痕很浅,像是用尖头工具一点一点凿上去的。他蹲下来仔细辨认。标记是一个简单的图案,几条交叉的短线,旁边有一个字母。他在废土的齿轮、磨坊的零件、台地建筑的接口上都见过类似的标记。他确认了标记的轮廓之后,站起来,在矮墙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走到院子东侧,推门走进了第一间旧屋。

屋里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样,地面是夯实的泥土,靠墙有一张旧木桌和一把旧椅子,桌面上放着一只旧陶罐。他走到桌边,把陶罐的盖子揭开,朝里面看了一眼。罐底有一层薄薄的、干透了的粉末,颜色偏暗,像是某种液体干涸之后留下的残留物。他把罐盖放回去,在屋里走了一圈。桌面的灰尘分布均匀,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退出来,走进了第二间。第二间屋子和第一间差不多,但更小一些,靠墙的位置有一张旧木床,床板上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上面盖着一张旧毯子。毯子叠得整齐,像是有人特意收拾过。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退出来,走进了第三间。第三间比前两间都大,里面堆着几只旧木箱和几捆旧布。他把木箱逐只打开看了一眼——都是空的。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退出来,回到院子中央。

他在槐树下面坐下来,把包袱放在膝上。他今天看的东西比昨天更多——矮墙上的标记、陶罐里的残留物、旧屋里的床和箱子。这些细节拼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这处院子曾经被人使用过,而且被使用得比较仔细——床上的毯子叠得整齐,箱子里的东西被清空,院子里的地面被打扫过。但使用它的人已经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没有留下文字记录,只留下了矮墙上的那个标记。他在槐树下坐了很久,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然后他站起来,在院子里又走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其他细节之后,推门走了出去。

———

出了旧院之后,他沿着铁锈街往南走。这一次他走得很慢,从北段走到南段,每一步都踩在铁锈街的石板路面上,把两侧的房屋、铺子、巷口、门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他注意到街面上有几处细节和之前不同——南段的一家铺子换了门板,新门板的颜色比旧门板浅一些;中段的一处巷口堆着几捆旧绳子,像是有人整理过之后放在那里的;北段的旧院门口多了一块碎石,像是从墙上剥落之后滚到门口的。他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然后回到旅店。

他在房间里把结构图重新摊开在桌面上,把第二套的布局从头看了一遍。第二套的核心逻辑模块已经启动,骨架已经安装,指令已经输入。第二套结构已经进入封锁状态,以铁锈街旧址为原点,半径半里内不允许任何实体进出。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把图纸折好收进包袱里。他在床边坐下来,把水囊里最后一点水喝完了。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街面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面朝天花板,慢慢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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