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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169 章

第82章 旧石场的裂口

林奇在裂口南侧坐了一整夜。

夜里风从北面持续吹来,带着温热和酸涩的气味,间歇性地从裂口方向涌出。他没有生火,只是坐在包袱旁边,面朝着那道暗色的裂口。月亮升上来之后,裂口内部的暗色和月光下的浅色地面形成了对比,裂口边缘的土层在月光下泛着一种灰白色的、干燥的光泽。他在夜里几次站起来沿着裂口边缘走一段,用手背测试不同位置的地面温度,然后把温度较高的区域在脑子里标记下来。他在裂口东段找到了一处温度偏低的边缘,在裂口西段也找到了一处类似的位置——两处都是裂口边缘相对稳定的区域,土层没有明显的崩落痕迹,温度比中段低一些。

天亮之后,他没有立刻动手。他在裂口南侧坐下来,把那张路线图和旧石场周边的地形简图重新看了一遍。简图上标注的裂口位置和他实地看到的一致,但简图上没有标注裂口的走向和分支结构。他根据昨天走了一圈的印象,在简图的空白处用炭笔画了几道线,标出了裂口的主走向和两条可能的浅层分支方向。画完之后他把简图折好放回怀里,站起来,走到裂口东段那处温度偏低的边缘。

他在边缘蹲下来,把右手掌心贴在土层上。土层是干的,温度比中段低,但比周围正常的地面还是高一些。他把感知向土层内部延伸,感觉到在浅层有一个相对薄的区域——大约一掌厚的土层下面是一层比较松的结构,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之后还没有被完全压实。他在那个位置释放生月之力,金色的纹路从掌心渗入土层,沿着浅层的缝隙铺开。纹路推进了一段之后遇到了一层阻力——下面的土层比上面的更密实,像是在裂口形成的过程中被压实了。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让纹路沿着密实层的表面向两侧扩展,在密实层的上方形成一层覆盖。然后他换用死月之力,沿着生月铺开的路径,逐段地把纹路上方的深渊气息“终止”——那些从裂口深处向上渗出的能量在接触到金色纹路的时候开始失去活性,像是火焰被一层湿布盖住之后逐渐熄灭。他继续推进,金色纹路沿着裂口东段的边缘逐渐覆盖了整段区域,然后向裂口中段的方向延伸。

推进到中段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明显的阻力。裂口中段的内部能量比东段强得多,他的纹路在推进到中段边缘时被一股持续的压力推了回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顶着。他在那个位置停下来,收回手,在东段边缘坐了一会儿。他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从西段边缘开始处理。西段的情况和东段类似,浅层阻力较小,深处压力更集中。他用同样的方式在西段铺开纹路,推进到中段边缘时再次遇到了阻力。两段都处理完之后,裂口的东段和西段两侧已经被金色纹路覆盖,内部的气流和温度都明显下降了,但中段仍然保持活跃,脉动节奏没有明显减弱。

———

他在裂口南侧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两段边缘的处理消耗了他不少精力,手指的知觉已经不像早上那样灵敏,手腕也开始发酸。他从包袱里取出水囊喝了几口水,把干粮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他坐在那里,看着裂口中段——那一带的暗色比两侧更深,边缘的土层没有明显的崩落,但表面的温度更高,从内部涌出的气流也更急。他需要在中段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他在下午的时候沿着裂口中段的边缘走了几趟,在中段偏西的位置找到了一处结构变化——裂口在那里有一个轻微的转折,边缘的土层在这个转折处显得比别处更薄,像是主裂口在这一段有一个浅层的分支,向西北方向延伸了一段。他在那个转折处蹲下来,把掌心贴上去。土层的温度比中段其他位置略低,内部的结构也更松散。他在那个位置释放生月之力,金色纹路沿着转折处的浅层向西北方向延伸,顺着那条可能存在的分支铺开。纹路推进了一段之后,他感觉到阻力比之前小——分支内部的结构比主裂口更松,像是被主裂口的扩展带动之后还没有完全密实。他继续推进,纹路沿着分支延伸到尽头,然后换用死月之力,沿着纹路把分支内部的能量逐段终止。分支被阻断之后,主裂口中段的脉动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停顿,然后又恢复了,但强度比之前减弱了一些。

他在转折处坐了一会儿,等体力恢复了一些之后,沿着裂口中段的另一侧继续推进。这一次他把生月纹路从转折处向中段的另一端延伸,在延伸的过程中遇到了比之前更强的阻力,但不再是完全被推回来的那种,而是像在推一层松动的土——有阻力,但能推进。他继续释放力量,金色纹路在中段边缘缓慢地铺开,死月的切断也同步推进。中段的脉动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得不规则,有时强有时弱,像是深处的能量在纹路的推进下正在失去稳定的供给。

推进到中段末段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最后一次集中阻力——一股从深处升上来的持续压力把他的纹路顶在边缘,不再向前。他加大力量,金色纹路的亮度在土层中变得更明显,死月的切断也变得更密集。两股力量交替推进了几次,那股阻力在一瞬间突然松动了,像是被压到极限之后终于被推过去了一样。他感觉到裂口中段的内部温度开始下降,气流从持续涌出变成间歇性的,然后逐渐减弱。脉动的节奏在几息之内变得迟缓,最终停了下来。裂口中段那一片暗色的区域在温度下降之后颜色开始变浅,边缘的土层也恢复了部分正常颜色。

———

他做完这些之后坐在裂口边缘,没有立刻站起来。

手指已经完全凉了,手腕和手臂的力气几乎耗尽,连抬起来都变得困难。他从包袱里取出水囊喝了几口水,然后把水囊放在膝盖上,坐了一会儿。裂口现在整个表面已经不再有热气流和气味涌出,温度的分布也变得均匀了。他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偏西,光线从侧面照过来,把裂口的边缘照成一道灰色的、安静的轮廓。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扶着旁边的土块稳住了。他把包袱重新背好,开始沿着来路往南走。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裂口——它已经不像昨天刚看到时那样引人注目了,像是一道普通的、干涸的沟壑,躺在灰褐色的地面上,边缘的土层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暖色。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南走。风从北面吹来,比之前凉了一些,但已经没有了那种温热的、带着酸涩的气味。他走在空旷的碎石地上,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身后的裂口在视野中逐渐缩小,最终融进了丘陵起伏的轮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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