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第1卷快结束了,下一个要什么人物好呢?投票吧一木偶二公子三仆人如果没有选,我自己选吧林奇往北走了三天。
第一天他走得最慢。黑石坡的封堵消耗比他预想的更重,从坡底走回坡顶那段短路他歇了两次,在坡顶坐下来喘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北。路上的风比前几天更冷,从北面吹来,吹在他身上时有一种穿透感。他走一段就停下来,靠着路边的石头或树桩缓一缓,等呼吸恢复之后再继续。傍晚的时候他在路边一处旧羊圈里过了夜,里面还残留着干草和羊粪的气味,但比露天的风口要好。他用干草铺了一层,躺下来把外套裹紧,在黑暗中听着风声从羊圈的缝隙里灌进来。
第二天他的步伐比第一天稳了一些,虽然还是慢,但不需要频繁停下来。路面的状况和他来的时候差不多,两侧的田野在冬日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灰褐色的、接近休眠的颜色。他在午后经过了一个小村子,在村口的井台边停下来灌了水,和坐在井台边的一个老人说了几句话。老人问他从哪来,他说南边。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灌好水继续走,在傍晚的时候走到了一个稍大的镇子,在镇上的小旅店里住了一晚。
第三天他走了一整天,在傍晚的时候回到了圣光城南门。城门还开着,进出的行人不多,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城墙根底下的便道走进南城。铁锈街的入口还是老样子,他走进去的时候街上有人,有人看他一眼然后继续走。他经过老妇人院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门还是关着的,锁还在。他继续走到街尾的旅店,推门进去,在柜台前付了钱,拿了钥匙上了楼。房间还是那间,窗、床、桌、椅都在。他把包袱放在桌上,把鞋脱在窗台上,在床边坐下来。
坐了一会儿之后,他在桌上摊开那份地图,用手指沿着从圣光城到黑石坡的路线划了一遍。路线不长,中间经过几个村子,和之前走过的路有重合。他把地图折好放回包袱里,然后在床上躺下来。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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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发现柜台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旧灰袍,头发很短,面容偏瘦,四十来岁,坐在柜台旁边的长凳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水。他看到林奇从楼梯上下来,放下碗,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像是专门等在那里,但也不赶时间。
“你是林奇?”
“是。”
“有人让我带话。裴书记官。他让我转告你两件事。”那人说话的声音不高,字句清晰,像是在传达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信息。“第一件事,你上次交的那份说明,审判长看过了。北方那些聚集点的情况,在他的判断里已经和之前的定性不太一样了。他说暂时不会有人去清理那些地方,但观察还会继续。第二件事,他想问你——你愿不愿意去一趟北边。不是去那些聚集点,是去更北边。他说北边的裂口有新的动静,比南边的更大。如果你愿意去,他会安排人在路上接应你。如果你不愿意去,他也理解。”
林奇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柜台边,在长凳的另一头坐下来,向掌柜要了一碗热水。他端着碗慢慢喝了几口,然后放下碗,看着那个灰袍人。
“北边哪个位置?”
“灰烬王国北部。靠近旧矿区那边的一个地方,以前有个采石场,后来废弃了。最近有人在那边看到地面有裂缝,从里面冒出黑气。当地的人已经撤了,但裂缝还在扩展。审判长的人去看过一次,没办法处理。他说你之前处理过类似的。”
“什么时候出发?”
“如果你愿意,后天。有人会在北门外的驿站等你,带你走一段路,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具体的位置和路线他会跟你细说。”
林奇在长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去。”
灰袍人没有多说什么,把手里那碗已经凉了的水喝完,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奇。“北边的路比南边难走。你如果要去,多做点准备。”
“我知道。”
灰袍人推门走了。林奇在长凳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向掌柜要了一份北边的路线图——掌柜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张旧地图,上面标注了从圣光城到灰烬王国北部的主要道路和几个沿途的驿站。他把地图折好放进怀里,上了楼,在房间里把包袱重新整理了一遍。干粮补足,水囊灌满,火石和替换的衣物都放在顺手的位置。他把薄册和布袋放在包袱的内侧,把铜钥匙和旧皮鞘放在外侧。做完这些之后他在床边坐下来,把那份地图展开在桌面上,用手指在灰烬王国北部的区域划了一遍。他找到了灰袍人说的那个位置——在旧矿区以北,靠近一片丘陵地带的边缘,地图上标注着一个很小的符号,旁边写着“旧石场”。
他把地图折好,放在包袱最外侧。然后他吹灭灯,在黑暗中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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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出门买了一些干粮和替换的鞋底,在街上走了一圈。铁锈街的日常和前几天没有太大变化,铺子开着,有人在门口坐着,有人提着东西走过。他在老妇人院门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把锁,然后继续走。街口那只灰猫蹲在墙根下,看到他走近的时候抬起头来,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跑。他在它面前蹲下来,伸手在它头顶摸了一下。它的毛比之前更厚了一些,可能是换了季。它在他手下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街边往巷子深处走了一段,在一处台阶上坐下来,面朝着老妇人院子的方向。
林奇在台阶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旅店。他在房间里坐了一个下午,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把该记的东西都记好。傍晚的时候他在窗边坐了一会儿,看着街面上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然后暗下去。夜风从窗缝里进来,带着冬天将至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