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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小鬼当家 / 第 16 章

第372章 重归四九城 街道办探口风

在香港陪着林可儿疯玩了整整一个月,半山别墅的游乐园、海边的沙滩、中环的百货公司,小姑娘想要的,林愁样样都给买齐了。直到十月底,眼看着六一年剩下不到两个月,林愁才终于把心思收了回来。

他必须回一趟四九城。

原因无他,抄底。

五九、六零两年饥荒,大家还抱着“熬一熬就过去”的念头,真金白银、古董字画,咬着牙也不肯出手。可到了六一年,灾害最凶的尾巴上,存粮耗光了,野菜挖尽了,再硬气的人家也扛不住。那些从前皇亲国戚、大户人家藏着的好东西,现在说不定连两斤杂和面都换不上。

还有黄金。官方压着牌价,一克才两块多人民币,黑市上也贵不了多少。等再过十年二十年,这价格能翻几十上百倍。

这种捡漏的机会,错过了就得等下辈子。

把妹妹托付给别墅的佣人管家,又特意跟陈欣交代了厂里的事——生产按部就班,鱼罐头产能提上来,南洋的货交给娄兴邦对接。安排妥当,林愁开着那辆改装过的军用皮卡,一路往北,辗转回了四九城。

车开到南锣鼓巷口的时候,正是下午两点多。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胡同里冷冷清清,没几个行人。偶尔碰见一两个街坊,都面黄肌瘦,走路慢悠悠的,没什么力气。

林愁把车停在胡同口,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往里走。

“这是……林愁?”

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眯着眼瞅了半天,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发颤,“真是你啊小林!你这两年跑哪儿去了?!”

“张奶奶,”林愁笑着打招呼,从包里摸出两包港产的水果糖递过去,“去南边给人打工了,刚回来。您身体还行?”

“还行还行,”老太太攥着糖,眼睛都亮了,一个劲儿打量他,“哎哟,长高了,也白胖了!看来在南边没受苦啊。”

周围几户人家听见动静,也纷纷推门出来。都是老街坊,看着林愁长大的,见他回来,又好奇又热情,七嘴八舌问他去哪儿了、过得好不好。

林愁一一笑着应付,说来说去就一句话:给南边的老板打工,混口饭吃。

众人看着他身上那身量身定做的藏青色长衫,料子滑溜溜的,一看就不便宜;小脸儿养得白里透红,跟胡同里面黄肌瘦的人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心里都有数——这小子,肯定是发财了。

可人家不说,谁也不好细问。

好不容易应付完街坊,林愁推开96号四合院的门。

院子里落了一层树叶,正房的窗棂上积了点灰,看着是久没人住的样子。可屋里的家具、桌椅、柜子,都原封不动摆着,连他走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搪瓷缸,都还在老地方。

林愁心里有数。

他走的时候动静不小,街道办的人心里都记着这笔账。五九年那回抄家的事闹得太大,牵连了不少单位。现在他这种“有海外关系”的,人家不敢随便动他的房子,更不敢偷他的东西——真要是少了点什么,回头他闹起来,谁都担待不起。

正打量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愁同志在家吗?”

来人是街道办的王干事,三十多岁,夹着个公文包,脸上堆着公式化的笑。身后还跟着两个居委会的大妈,探头探脑往院里瞅。

“王干事,”林愁侧身让他进来,“刚到,正收拾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干事进屋扫了一圈,见东西都齐整,心里也松了口气,笑着说,“你这房子是私房,受政策保护的。你走这两年,我们特意跟街坊邻居都打过招呼,没人敢进来乱动乱拿。你点点,看看少没少什么东西。”

“不用点,”林愁淡淡道,“街道办办事,我放心。”

王干事干笑两声,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始旁敲侧击。

“这两年在南边?在哪儿高就啊?”

“给一个香港老板打工,跑跑腿,干点杂活。”

“香港老板?那……能挣不少吧?有没有外汇收入啊?”王干事装作随口问的样子,眼睛却盯着林愁的脸,“你也知道,现在国家建设缺外汇,要是有富余的,咱们街道可以帮你对接兑换,汇率公道。”

来了。

林愁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点苦笑:“王干事,您可高看我了。打工能挣几个钱?管吃管住,一个月才几十块港币,勉强够我和我妹妹花。这次回来,路费都是老板预支的工资,兜里比脸还干净。”

“不能吧?”王干事明显不信,“你这穿的、用的,看着可不差啊。”

“都是老板赏的旧东西,撑场面用的。”林愁叹了口气,一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样子,“外面饭不好吃,我这都是虚胖。再说了,港币在这边也花不出去,我还愁怎么换点人民币买粮呢。”

一番话下来,林愁是一问三不知,一问三没有。

打工的、没钱、没外汇、日子苦。

王干事问了半天,啥有用信息都没捞着,心里直犯嘀咕。上面交代了,这林愁在香港闹得动静不小,手里肯定有外汇,让他过来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下。可这小子油盐不进,一口一个穷,比胡同里最困难的人家说得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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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下去也没意思,王干事只好打了个哈哈,起身告辞。

“行,那你先收拾着。有什么困难就去街道办找我。”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补了句,“对了,跟街坊邻居好好相处,有啥值钱的东西注意保管。最近胡同里不太平。”

“知道了,谢谢王干事。”

送走人,林愁靠在门框上,嘴角撇了撇。

不太平?

无非是怕他家里少了东西,回头赖在街道办头上。

他也不在意。值钱的早都收进空间了,剩下的都是些粗笨家具,送都没人要。

一下午时间,林愁把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擦桌子、扫地、铺床,从空间里拿出两张硝好的黑熊皮铺在床上,厚实又暖和。四九城的深秋已经很冷了,夜里能冻透被子,有这两张熊皮,能睡个安稳觉。

收拾完屋子,他拎着粮本出门,去供销社买点粮油。

供销社里冷冷清清,货架上东西少得可怜,酱油、盐、粗布,摆得稀稀拉拉。粮食柜台前没人,这年头定量就那么点,谁也不会没事逛粮店。

“同志,买十斤玉米面,三斤白面,两斤豆油。”林愁递过去粮本和钱。

售货员打着哈欠抬头,看见林愁的打扮,愣了一下,随即接过粮本划数字,收钱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林愁翻了半天钱包,才从一沓港币、美元里找出几张旧版人民币。

空间里钱太多,各国的货币都有,反而是人民币最少。走的时候带的那点,这两年也没怎么动。

付完钱,拎着面袋油壶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胡同里炊烟袅袅,却闻不到多少饭菜香,大多是野菜团子、稀粥的味道。

林愁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等再过一个月,粮食更紧的时候,真正的好东西,才会慢慢浮出水面。

他不急。

回来了,就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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