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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卧底警局,你拉出重装师 / 第 15 章

第236章 城外主力集结,大合围之势已成

顾藏锋抬手一巴掌抽在雷战的钢盔脑门上,震得雷战脖子猛地一缩。

“轰个屁!毛都没长齐呢,整天就知道轰轰轰!”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烟渣子的黄唾沫,两只手在大衣兜里使劲搓了两下。

“城外头两帮人马还没把口袋扎严实呢,你这会儿一开炮,里头的小鬼子全炸了营往天津卫跑,你拿裤裆去堵啊?!”

雷战揉着被抽红的脑门,憨笑着龇了龇焦黄的大板牙。

“局长,我这不是瞅着手里的家伙眼馋嘛,三十门大家伙趴在地底下,光吃黄油不吐火,憋得慌。”

“憋着也得给老子忍着,好饭不怕晚。”

顾藏锋拉了拉大氅的领口,慢条斯理地从黑漆漆的暗房里迈步出来。

外头的冷风顺着地道口呼呼灌进来,吹得人后脖颈子直起鸡皮疙瘩。

老油条光着膀子套件破大袄,手里抱着个铜火盆子,一路小跑着迎上来。

“局长!高处哨位来报,西山和南边的大道上全起烟尘了!”

顾藏锋抬脚在老油条屁股上轻踹了一记:“走,上广安门城楼顶上瞅瞅去。”

三个人踩着冻得发硬的青砖台阶,咯吱咯吱一路爬上了分局后院的高架望楼。

望楼顶上冷得像个大冰窖,四面漏风,铁栏杆上结了寸把厚的白霜。

顾藏锋把两只手揣在袖筒里,嘴里嚼着半块干硬的咸菜疙瘩,嘎嘣脆响。

雷战从皮盒子里掏出那架缴获来的蔡司高倍望远镜,双手递了过去。

镜筒子冰凉刺骨,顾藏锋刚贴到眼眶上,冷得眼皮猛地一哆嗦。

他把焦距往回拧了两圈,镜头穿透灰蒙蒙的天光,直直扫向了城外三十里开外的旷野。

视线尽头的大平原上,景象全变了。

西边的门头沟和妙峰山余脉下头,隐隐约约浮现出一道道灰蓝色的粗粗细线。

那是八路军晋察冀军区的野战纵队,踩着没膝盖的烂泥雪水,正像漫天大网一样往前铺展。

几千名换上了崭新德械装备的战士压低了钢盔,排着松散而严密的散兵线。

一门门刚分发下去的重机枪和迫击炮被骡马拖拽着,悄无声息地卡死了各个交通隘口。

顾藏锋把望远镜往南边卢沟桥方向转了半圈。

南边的官道官沟两侧,军统华北挺进纵队的骑兵和便衣别动队也动了。

几十挺刚拿到手的波波沙冲锋枪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把平汉铁路线切成了好几段。

两路人马拿着那张带红印的绝密城防图,专挑日军雷区和暗堡的死角往前拱。

不过短短几个钟头,整个北平城外方圆五十里的大平原上。

一条无形的大绞索,已经被两头的大军死死拉紧了扣眼!

“真成……老林和老郑手底下这帮弟兄,腿脚真够利索的。”

顾藏锋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浓白的冷汽,揉了揉被冻得发麻的鼻尖。

“四十八处炸药仓的引线,估计这会儿已经被掐断了三四十处了。”

雷战凑在望远镜旁边,眯着眼瞅着城外升起的那几道淡淡青烟。

“局长,城里的鬼子到现在还没发觉?”

“发觉?发觉个球!”

顾藏锋冷笑一声,把望远镜顺手扔回雷战怀里。

“全城所有的军用电话线全被老子的人切了,外头哨所发不回半个电码。”

“冈村宁次那老小子现在正坐在铁狮子胡同的大堂里,捧着热参汤等各路捷报呢。”

话音未落,望楼底下的木梯子上突然传来一阵慌里慌张的皮靴踏地声。

加藤大佐穿着一身歪歪扭扭的将校军呢,手里抓着个掉漆的铝铁水壶,连滚带爬地蹿了上来。

他脑门上全是一道道被冷风刮出来的红血印子,嘴里直喘粗气。

“顾桑!顾总长!出大事了!”

加藤一把抓住了顾藏锋的大衣袖口,嘴里喷着恶臭的生蒜味和劣质清酒气。

“后勤部设在丰台的大粮库,电话线断了整整一个钟头了!”

加藤急得跳脚,手里的水壶当啷当啷乱晃。

“不仅丰台断了,连南苑机场刚才也发了明码电报,说周围的电网全被剪断了!”

“司令官阁下在电话里发了雷霆大怒,正满世界找你呢!”

顾藏锋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从大氅里头摸出一包老刀牌香烟。

他抽出一根塞进加藤嘴里,顺带划了根火柴凑上去。

“加藤长官,大清早的,您这火气怎么比后膛炮还冲呢?”

火苗子跳动着,照着加藤那张泛黄发虚的脸皮。

加藤猛吸了一大口烟,呛得剧烈咳嗽,鼻涕泡都咳出来了。

“顾桑!现在不是抽烟的时候啊!大将怀疑城外有苏俄正规军在大规模集结!”

“苏俄正规军?拉倒吧!”

顾藏锋嗤笑了一声,抬手在加藤的厚呢子肩膀上使劲拍了拍,拍得雪花乱飞。

“昨夜暴风雪太大,山上的枯树枝子压断了十几处电话线杆子,这不稀奇。”

顾藏锋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上的表情真诚得跟亲兄弟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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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刚才已经派了三个巡警中队带着铁丝线出城抢修去了。”

“至于南苑机场的电网,保准是附近乡下的穷棒子偷剪了铜线拿去换棒子面了,下官正带人抓贼呢。”

加藤大佐愣了愣,嘴里的烟卷子悬在半空,将信将疑地盯着顾藏锋。

“真……真是偷铜线的穷棒子?不是暴徒攻城?!”

“哎哟我的老哥哥!北平城门楼子上架着老子的一万挺快枪,谁长了三个胆子敢来攻城?!”

顾藏锋搂着加藤的肩膀,半推半架着往楼梯底下走。

“司令官那是被门头沟的败仗吓破了胆,杯弓蛇影,自己吓唬自己呢。”

加藤擦了把脸上的冷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明显松垮了下来。

“八嘎……吓死我了,我就说嘛,华北重镇怎么可能说反就反了。”

加藤搓着冻僵的手指头,满脸都是对顾藏锋的依仗。

“顾桑,大将要在下午三点召开城防战备总检,你可得替我们后勤部多美言几句啊。”

“好说,好说,咱们兄弟谁跟谁啊。”

顾藏锋皮笑肉不笑地把加藤送到了分局大门边上。

看着加藤的小轿车喷着黑烟拐出了胡同口,顾藏锋脸上的笑纹瞬间结成了寒冰。

雷战和老油条快步从门门洞里闪出来,手里全端着子弹上膛的自动火器。

“局长,小鬼子看来是真起了疑心了,城里的鬼子兵全往兵营里缩呢。”

雷战咬了咬牙,低声问道:“下午三点的战备总检,冈村宁次要是查出电线是人为剪断的……”

“他没机会查了。”

顾藏锋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残忍的狞笑,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瑞士金表。

指针正好指向正午十二点。

城外的伏兵已经就位,城里的枪栓已经拉响。

这盘大棋,到了收网起锅的最后关口了。

顾藏锋转过脸,看着满头大汗的雷战,阴森森地吩咐道。

“去,备一桌上好的全聚德烤鸭,外加三坛子陈年老雕酒。”

雷战愣了一下:“局长,大难临头了,您还有心思吃烤鸭?”

顾藏锋抬手在大腿上拍了拍,发出清脆的皮肉撞击声,从牙缝里吐出冷森森的话来。

“吃?老子是给加藤和星野那帮东洋大佐备的断头酒!”

他拍了拍腰间硬邦邦的配枪,眼底透出一股狼一样的凶芒。

“你去给加藤递个条子,就说城防战备千头万绪,大将面前不好说话,大佐,今晚不如今晚在分局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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