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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骨蔷薇:王妃她涅盘定山 / 第 70 章

第109章 人赃并获

破败古庙,寒风穿堂。

冰冷的风卷着碎石枯草,狠狠拍在斑驳断墙之上,发出凄厉的声响。庙内气氛凝滞到极致,死寂沉沉,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清柔被女暗卫死死扣住手腕,骨骼被攥得生疼,刺骨的痛感顺着血脉蔓延全身。她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死人,方才那副高高在上、肆意张狂的胜利者姿态,早已碎裂得干干净净。

她怔怔望着缓步走来的沈清辞,对方一身素白长裙,不染半点尘埃。明明身处破败阴冷的荒庙,却依旧身姿挺拔、气质清绝,仿佛生来就该站在云端,冷眼俯瞰泥泞之中的她。

极致的落差、难堪的羞辱、彻骨的绝望,瞬间冲垮了沈清柔最后的理智。

“你诈我!!”

尖锐凄厉的尖叫骤然撕破庙内死寂。沈清柔双目赤红,发丝凌乱地贴在惨白脸颊上,脖颈青筋暴起,疯狂挣扎扭动,眼底满是疯狂的恨意与不甘。

“沈清辞!你好狠毒的心!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你故意设下圈套耍我!!”

她声嘶力竭,声音嘶哑破碎,尖锐的嗓音在狭小的破庙中反复回荡,透着崩溃的癫狂。她费尽心思布局,赌上所有底牌拼死反扑,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别人掌心随意把玩的棋子,这种落差,足以将骄傲偏执的她彻底逼疯。

面对她歇斯底里的控诉,沈清辞神色淡然,无半分波澜。

她缓缓停在沈清柔面前,眸光清冷剔透,像是一潭毫无温度的寒泉,淡漠地注视着失态癫狂的沈清柔。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凉薄刺骨的冷笑,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只剩极致的嘲讽。

“我诈你?”

沈清辞声音轻柔清淡,音色温婉动听,可落在沈清柔耳中,却比最冷的寒冰还要刺骨。

“二姐姐,话可不能乱说。”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庙内一众周崇死士,最后落回狼狈不堪的沈清柔身上,字字清晰,铿锵有力,“是你心生歹念,收买府中看守,私通朝外臣子。”

“是你亲笔写下密信,泄露侯府行踪,勾结外男设下埋伏,意图在荒林之中绑架嫡妹。”

“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身陷圈套,反倒来怪我算计?”

她向前半步,清冷的压迫感骤然笼罩住沈清柔,明明身形纤细单薄,气场却碾压全场。

“沈清柔,你勾结外男,绑架嫡妹,罔顾家规,谋害血亲。”

“此等重罪,该当何罪?”

一句质问,掷地有声,直白戳破沈清柔所有伪装,将她的罪名赤裸裸摆在众人眼前。

“我没有!!”沈清柔疯狂摇头,泪水混杂着屈辱滑落,脸色惨白又狰狞,“是你逼我的!是你步步紧逼,夺走我的一切!若不是你,我母亲不会死,我也不会被困家庙!我没有罪,有罪的是你!!”

她彻底撕破所有体面,不再维持大家闺秀的模样,状若疯癫,张口便是恶毒咒骂。

“你这个阴毒虚伪的庶女!表面善良清高,内里肮脏卑劣!你惯会装模作样博取同情,背地里不择手段害人!老天爷为何不收了你!”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刻薄难听的咒骂充斥整座破庙。翠儿听得怒火中烧,下意识攥紧拳头,满脸愤然。

沈清辞眉眼未皱,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耳边只是蚊虫嗡鸣。她早已看透沈清柔的偏执疯癫,这般失控的谩骂,不过是失败者无能的狂怒。

她淡淡抬眸,语气凉薄,干脆利落:“聒噪。”

简简单单三个字,冷漠又轻蔑。

沈清辞侧头,对着身侧暗卫淡淡吩咐:“堵上她的嘴。”

“是。”

立在一旁的暗卫应声上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一块干净的黑布飞快塞进沈清柔嘴中,死死勒紧绑缚,瞬间隔绝了所有恶毒咒骂。

呜呜的闷响从喉咙深处挤出,含糊不清。沈清柔双眼暴突,拼命摇头挣扎,胸腔剧烈起伏,满脸通红,又气又恨,却再也发不出一句恶毒话语。

嚣张气焰被强行掐灭,癫狂模样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侯府嫡女的体面高贵?

解决掉吵闹的沈清柔,沈清辞目光淡然一转,投向一旁面色阴沉、浑身紧绷的秦舟。

此刻的秦舟,早已没了先前的从容淡定。周身被数名黑衣暗卫层层包围,冰冷的刀锋死死抵住腰侧要害,进退无路,插翅难飞。

他身后的二十余名蒙面死士,更是狼狈不堪。短短片刻交手,死伤过半,残存之人尽数被压制在地,利刃锁喉,动弹不得。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庙内腐朽气息,令人作呕。

“秦主事。”沈清辞缓步踱步,语气平淡无波,“周崇派你来绑架于我,拿我做筹码交换罪证,如今兵败被俘,你可有话说?”

秦舟下颌紧绷,面色铁青,眼底满是不甘与凝重。他心知今日栽得彻底,眼前这位看似柔弱温婉的少女,心思深沉、算计狠绝,布局缜密到令人胆寒。

从出行车马、护卫人数,到荒林路线、关押破庙,所有情报全是刻意泄露的诱饵。他们一行人,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棋盘里打转,沦为任人拿捏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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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攥紧拳头,冷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等身为属下,奉命行事,无话可说。”

倒是一身硬骨,可惜站错阵营。

沈清辞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眸光淡漠:“我留着你们,不是为了杀人。”

她要的,不是简单的杀戮。

她要凭这些活口、这些罪证,彻底扳倒周崇,撕碎他所有伪装,将他死死钉在罪臣的耻辱柱上,永无翻身之日。

“影。”沈清辞轻声开口。

黑影一闪,影单膝跪地,黑衣肃然,气息冷冽:“属下在。”

“清点匪众,留存活口,一人不许斩杀。”沈清辞语气清冷,条理分明,“卸掉所有人兵器,锁链束缚,严加看管。将这群人尽数押送官府,交由刑部审理。”

“顺带呈上沈清柔亲笔密信、赵武接头人证,一并归档。”

密信白纸黑字,字迹清晰;人证确凿无误,无可辩驳。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属下领命。”影应声领旨,行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黑衣暗卫立刻行动,铁链拖拽地面,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冰冷的锁链一圈圈缠绕,死死锁住所有死士。残存的杀手垂头丧气,浑身带伤,再无半分凶悍气焰,沦为阶下囚。

秦舟被押在最前,他抬头望向立在逆光之中的沈清辞,那道清丽绝美的身影,此刻在他眼中,冰冷可怖,深不可测。

他终于明白,为何连周崇数次出手,都奈何不得这位侯府庶女。

此女心思城府,远超常人;算计手段,狠绝凌厉。

而另一边,被堵住嘴巴、捆住手脚的沈清柔,眼睁睁看着周崇手下尽数被擒,看着自己亲手写下的密信被暗卫妥善收好,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寒意顺着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绝望彻底吞噬她的心神。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干干净净。

没有翻盘机会,没有退路可言。勾结外臣、绑架血亲这两项重罪,足以让她被侯府永久除名,此生囚禁暗无天日的牢笼,再无出头之日。

沈清辞余光淡淡扫过瘫软发抖的沈清柔,没有丝毫怜悯。

这世间善恶终有报应,所有的恶果,皆是她亲手种下。

风吹破庙,尘埃飞扬。残破佛像静默伫立,冷眼旁观这场落幕的闹剧。

翠儿走到沈清辞身侧,压低声音,语气轻快:“小姐,所有人尽数拿下,无一漏网。这下周崇罪责难逃,沈清柔也彻底翻不了身了。”

沈清辞微微颔首,眸光望向京城方向,唇角噙着一抹淡不可察的冷意。

“不过是清除两只拦路蝼蚁。”

周崇、沈清柔、落魄的萧景煜,皆是挡在她前路的尘埃。如今一一清算,干净利落。

“押送回城。”她衣袖轻扬,语气淡漠下令,“今日之事,无需遮掩。传遍京城,让所有人知晓,妄图谋害我沈清辞之人,下场如何。”

风声萧瑟,前路明朗。

铁锁叮当,人影成行。一众罪人被押解前行,狼狈不堪,缓缓走出这片幽深荒林。

阳光穿透层层枝叶,洒落一地碎金,落在沈清辞洁白的衣摆之上。她缓步前行,背影清绝孤傲,一步步走出泥泞,走向光明。

而暗处的阴霾、肮脏的算计、恶毒的人心,终将在天光之下,暴露无遗,尽数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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