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古莽梦墟 / 第 56 章

第437章 奇怪的老牛

顾湛揉了揉眼。

原本以为,这白轮胎宇航员的因果最小,所以让他先照。谁曾想,这阴阳宝鉴就像装了录影带一样,画面一茬接一茬地往外蹦。

从小王诘十八岁的酸雨,到废弃矿坑里的“赛博修仙”,再到最后深空里那荒诞的“两个王诘”……断断续续的片段像压抑的废土连续剧,在铜镜里播放。

周围的人,大多看得云里雾里,权当是看了一场光怪陆离的皮影戏。

可顾湛似乎看懂了,他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赵思城的底层逻辑……大模型寻宝……还有那本《古莽国》的残卷……”

这个宇航员的经历,看似是在几百年后的未来,但顾湛有强烈的直觉:这个故事,和自己、和现在的古莽国,有着某种极其致命的关联!

“这根本不是什么平行的未来……这就像是一个预言!一个关于人类认知被锁死,只能在虚拟和现实的夹缝里等死的预言!”

但具体如何关联?中蕴之地和“赛博天堂”又是什么关系?顾湛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找不到线头。

“呼……呃……”

一阵粗重的喘息打断了顾湛的思绪。

他转头看去,刚才还端坐如钟的空寂和尚,突然抖了两下。老和尚的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开始往下落,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随着阴阳宝鉴黯淡,“咣当”一声,铜镜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空寂和尚两眼一翻,往后倒去,干脆利落地昏死了过去。

“哎哟卧槽!大师!”高峰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扒拉。

顾湛一把拉住高峰,探了探老和尚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还好还好。没疯!就是脑子超载,昏过去了。”他看着地上抽搐的老头,心里咋舌:“这宇航员的因果,绝对小不了!能把老和尚……给照得直接宕机,这反噬力度……啧啧!”

顾湛环顾四周,苏沐跟小绿还在小声嘀咕“海景别墅”,显然没抓到重点。唯独大唐公子王摩,他盯着那个处于震撼中的宇航员,脸色阴晴不定。

“这酸儒……难道也看明白了?”顾湛心想,“难道……大唐的修仙理论,跟这未来科技的‘拟合’撞在一起了,是不是他的三观……也碎成渣了。”

就在这时。

“顾医生……可否出来帮个忙?”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突兀地从牢房门口飘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那片阴影。

是牛头人!它庞大的身躯隐在昏暗的通道里,两只铜铃大的牛眼透过铁栅栏,正盯着顾湛。

顾湛心头一跳,第一反应是警惕。

“帮忙?这地府的阴司正神,能找我帮什么忙?”

但他还是换上职业笑脸,迎了上去。

“哎哟,牛哥!瞧您说的,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开口,小弟义不容辞!”

顾湛一边说着,心里却在嘀咕:“这老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之前抓我们的时候,那可是鼻孔朝天,一口一个‘老实待着’。这画风转得有点快……”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牛头人打开牢门上铁链,然后将顾湛从牢房里拉了出去,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确实没用什么蛮力。

做完这些,它对牢房里那些目瞪口呆的人,解释道:“诸位。把你们关在牢里,是因为你们身上的因果太乱,难以定夺。所以,只能等八爷回来再做打算。这……并不代表你们是什么罪大恶极之辈。请稍安勿躁。”

“……”

牢房里很寂静,高峰张了张嘴。

顾湛也是一脸懵。

“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阴司正神在做服务行业培训吗?!这语气,这态度……就差给我们端茶倒水,说句‘欢迎光临’了!”

没等顾湛反应,牛头人已经转身,一双牛眼盯着他。

“走吧,顾医生。跟我去一个地方。”

顾湛回头看了一眼牢内。空寂和尚四仰八叉地躺在干草上,嘴角甚至开始冒出白沫。

“看来,这老神仙……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老子现在这‘同分妄见’,是被阴阳宝鉴洗礼过的!勉强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顾湛底气足了不少。

“行,牛哥带路!小弟这就跟您去!”

顾湛理了理夹克领子,跟牛头人走进一条古老的石头通道。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墙壁上插着的几支火把,发出“劈啪”的燃烧声。

这老牛……今天太奇怪了!

虽然之前接触不多,但它给人的整体印象是……虽正派,但嚣张。

可是现在……这老牛走起路来,是一溜小跑!而且,它跑的姿势极其别扭。粗壮的手臂在身体两侧僵硬地摆动,脚下的步子又细又碎。就像是……一个人类穿着笨重的布偶装。

它一边跑,牛头还时不时地扭过来,催促道:“顾医生……快跟上!快点!!”

那声音,虽然还是瓮声瓮气,但语气里的那种急切,甚至带着一丝……调皮?!

“卧槽……这不像是那个正牌的牛头啊!这走路的姿势,这说话的调调……这特么怎么看着,那么像……那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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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顾湛满心疑虑时,前面的牛头人,突然停了下来。由于它体型太大,这一个急刹,脚底在石板上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它站在原地,用手挠了挠……牛角中间那撮黑毛。这动作,透着一股浓浓的无语。

接着,它慢慢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顾湛。

“做……做什么?!”

牛头人突然一声咆哮,“你在作甚!!!胆敢越狱!!!”

“……”

“我特么……”

顾湛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翻脸的牛头,头顶有一万只草泥马正在踩踏。

“不是,老牛!是你让我帮个小忙的啊!是你拿钥匙把牢门打开的啊!是你……让我出来的啊!!你特么这叫钓鱼执法你知道吗?!”

“放你的屁!!!”

牛头人怒吼一声,根本不给顾湛解释的机会,它抡起那只比沙锅还要大的拳头,朝着顾湛的面门就砸下来!这一拳要是砸实,别说是脑袋,就算是铁锭也得给砸成铁饼!

“妈的!不讲道理!同分妄见……电来!!!”

生死关头,顾湛哪敢藏拙。千钧一发之际,顾湛爆出一团蓝白电光!整个人在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闪电残影。

“轰!”

牛头人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石砖如同豆腐般碎裂,巨大的石块四处飞溅。顾湛借着雷化的速度,在三米外重新凝聚出身形,身上还有细碎的电弧在游走。

“行……你特么喜欢玩人格分裂是吧?正好对上老子的本职工作了!老子今天就给你好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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