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是真打算陪着艾茉莉在科威特过年。
但是家里的电话都快打爆了。每次他都只能背着艾茉莉去接电话。
向微一向好脾气，这次也是忍不住冲他发火了：“沈怀瑾，你一声不吭跑出去这么久，你让我和你爸怎么办？马上都要过年了，你还不打算回来吗？还打算在外面疯多久？”
沈怀瑾站在走廊尽头，压低声音：“妈，我这边真有事，走不开。”
向微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别跟我扯那些，你当我眼瞎耳聋什么都不知道是吧？怀瑾，你爸这几天脸色就没好看过，你自己掂量。”
沈怀瑾握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门。
他低声说：“妈，等我这边忙完，我一定回去。”
向微冷笑了一声：“忙完？你哪回不是这么说。行，你不回来是吧，那你以后就别回来了。”
电话啪地挂断了。
老妈这回是真生气了，但是沈怀瑾也只能先顾艾茉莉这边。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了房间。
艾茉莉抬眼看他，轻声问：“你妈妈催你回家了？”
沈怀瑾走到她身边：“没有的事，她巴不得我别回去烦她。”
艾茉莉的眼里带了点细碎暖意，主动开口提议：“我们今天包饺子好不好？”
沈怀瑾微微一愣，有些猝不及防。
“今天？”他顿了顿，轻声道，“你不是说要等到过年才包吗？我们现在什么食材都没准备，什么都没买。”
艾茉莉故意抬杠激他，语气带着一点久违的小俏皮：“沈少爷，你不是说你什么都能解决吗？这就不行了？”
沈怀瑾低笑一声，顺势凑近她。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细软的腰，又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鼻尖：“不许说男人不行。尤其是我。”
“等着，我去安排。”
沈怀瑾出去买了面粉和食材，俩人就在房间里包饺子，猪肉白菜馅的。
艾茉莉包得很好，捏出来的褶子一个挨一个，整整齐齐地排在盘子上。
沈怀瑾包的就一言难尽了，不是馅放多了撑破了皮，就是捏不紧，下锅准得散成一锅面片汤。
他捏了第三个，又露了馅，自己都嫌弃地“啧”了一声，把那个歪瓜裂枣往旁边一扔：“这什么破玩意啊。”
艾茉莉瞥了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
沈怀瑾继续跟手里的饺子皮较劲，怎么都捏不好。
艾茉莉看不下去，伸手把皮拿过来：“你看好了，馅别放太多，边上蘸点水，两边先捏住，再往中间一挤。”
她手把手地教，沈怀瑾凑得很近，眼睛却落在她脸上，半天没往手上看。
艾茉莉瞪了他一眼，抬手把面粉抹了他一脸：“你看哪儿呢？”
沈怀瑾顶着一脸白，笑得没心没肺：“看我家的媳妇儿呢。”
艾茉莉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别扭地别过脸，小声反驳：“胡说什么呢，谁是你媳妇儿啊？”
沈怀瑾从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他指尖沾着细碎的面粉，故意轻轻蹭在她脸颊上，语气温柔又认真：“你啊。很早以前，我就认定你了。”
温热的怀抱牢牢圈着她，安稳又踏实。
艾茉莉心头微动，忍不住扭头回望他，眼里带着几分好奇：“有多早啊？”
沈怀瑾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嗓音低沉缱绻：“等你所有的心结都解开，彻底开心起来的那天，我再告诉你。”
艾茉莉轻轻推了他一下：“好了，先包饺子。”
沈怀瑾笑着答应：“遵命，老婆大人。”
他嘴上应着，手底下却还是笨得很。艾茉莉包出三个，他连一个都还没成型，全捏得歪歪扭扭。
他还怪有耐心的，就那么一边包一边看她，看得艾茉莉都不自在了，抬手又往他脸上抹了一把面。
面粉沾在两人的手上、脸上，起初还只是互相抹，后来沈怀瑾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带。
艾茉莉笑着挣了一下，他低头吻了下来。
他先是碰了碰她的唇，试探她会不会躲。
艾茉莉没躲。他这才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拇指在她耳后慢慢摩挲。
艾茉莉慢慢闭上了眼睛，也抱住了他。
沈怀瑾察觉到那一点回应，呼吸滞了一下。他吻得比方才深，比方才急。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额头还抵在一起。
沈怀瑾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拂在她脸上：“这饺子，还吃吗？”
艾茉莉的脸更红了：“别闹了，饺子还没包完呢。”
她转过身去，耳根都是红的，低头拿起一张饺子皮继续包。
沈怀瑾在她身后笑，也拿起一张，学着她的样子，认认真真地放馅、蘸水、捏边。
他得意地举起来给她看：“怎么样，出师了吧？”
艾茉莉抬眼瞥了一下，那饺子歪歪扭扭，勉强算个形状，嘴上却不肯夸他：“勉强能下锅。”
沈怀瑾把那个饺子跟她的那些并排放在一起。
饺子是沈怀瑾端去煮的。回来的时候，他还带了一小碟醋。
他把碗放在桌上，先夹起一个，蘸了点醋，吹了吹，递到艾茉莉嘴边：“尝尝，这个是我包的。”
艾茉莉看着那个勉强成型的饺子，有点想笑，还是张嘴咬了。
沈怀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怎么样？”
艾茉莉嚼了嚼，慢悠悠地说：“皮太厚了。”
沈怀瑾“哦”了一声，把剩下半个自己吃了，吃完还认真点评：“确实厚了点。下回你多擀两下。”
艾茉莉被他逗得伸手去掐他：“你还怪我啊？”
沈怀瑾“嘶”了一声，不但不躲，反而把胳膊往她手里送：“不敢不敢，是我手艺不行，跟皮没关系。”
他嘴上服软，脸上却全是笑，看她真掐了一下，还顺势把她的手握住，捏在掌心里，“你手怎么这么凉。”
艾茉莉想抽回来，没抽动，就由他去了。
这顿饺子，沈怀瑾几乎没怎么自己吃，一直在喂艾茉莉。
她刚吃完一个，他立马又夹起一个，蘸好了醋，吹凉了才送到她嘴边。
“再吃一个。”
“吃不下了。”
“就一个，最后一个。”他嘴上这么说，等她吃完，又夹了一个，“你看你，这一个多月瘦成什么样了，下巴都尖了。”
艾茉莉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其实没觉得自己瘦了。
可沈怀瑾眼里那点心疼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