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离开了。连夜离开的。
卢先生呕了血，半夜徐大夫匆匆忙忙来了，风声听得几句，知道此时该多动手少动嘴，紧急扎了几针下去，卢枰镜看似醒着，喝醉了酒，咿咿呵呵的吵闹个没完，好似酒后发了酒疯。竞日孤鸣要府医扎过了针，让人下去煎药，没要送醒酒汤。
竞日孤鸣有条不紊的下令，让珊瑚下去管着下人的口舌，清理干净痕迹；让府医进一些静心补神的药；让白蝉院那里看好了卢戒珠，这几天别有事，随时候着，到了这一步，他点了卢枰镜的穴道，逼这个人晕过去。
这样的一夜，竞日孤鸣当然没过好。
他在旁边默默喝酒，喝酒不能太多，下棋强调清醒。一夜过去，珊瑚进来等着伺候，发现他还坐在那里，好似一夜不曾动过。
“送热水来。”竞日孤鸣说。
卢枰镜在一汪热水里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又吐了一口血，看清竞日孤鸣的时候恐惧极了，伸手推开他，要缩到水底下去，明显神志不清。竞日孤鸣看着他埋在水下，一直到憋不住在水里咳嗽窒息，他把人拖了上来，硬生生从浴桶里拖出来。
他们继续昨天的惩罚，卢枰镜被按在了枕头上的手，一圈圈绑了起来，竞日孤鸣不顾他浑身伤的厉害，分开他的腿，脂膏当然不管用了，插进去的时候都很疼，竞日孤鸣也难受，把他托起来一点，埋在里面不动。
卢枰镜有了汗慢慢摇下来，舌头发麻，竞日孤鸣手指揉弄他的唇，柔声道：“先生，含一含。”他就含住了拇指，太短，不用舌头麻烦，竞日孤鸣慢慢动着腰，有一下没一下，戳的浅，刺的也不深。
“先生，知道错了吗？”竞日孤鸣诱哄的说。
卢枰镜无光的眸子扫了一下，猛地绷紧，竞日孤鸣停下来一动不动，就这样维持着交合的姿势，卢枰镜眼底惊颤了半天，竞日孤鸣等了半天，手贴着他的脸：“先生哭一哭，小王就饶了你这回。”
卢枰镜哭了。
他不需要费力就能哭出来，泪水早就蕴好了，竞日孤鸣从他身体里退出去，舔掉了泪珠，又从下颚一路舔过去，舔他的鼻子，舔他的眼皮，舔他的睫毛和眼角，温柔的一塌糊涂。
“先生该知道了。”竞日孤鸣说：“你们没机会了，也不会再见了。小千雪走了。”
这个消息让卢枰镜倒抽了一口冷气，竞日孤鸣又慢慢插了进去，让他感受更清楚一些，这个“现在”“不那幺糟糕”“习以为常”的麻烦处境，这个处境卢枰镜熟悉且习惯，他发出一点模糊的喘气和呻吟，竞日孤鸣悬着的心一松，慢慢落下来。
他松懈下来，可以慢慢享受一会儿了。
卢枰镜被绑住了手，无力且无可逃避的挂了起来，竞日孤鸣揉捏他的腰，他的胸口，他经历几番苦楚的乳珠，柔声道：“先生可知道男子也会产乳？”
卢枰镜胸口一闷，惊得睁开了眼，竞日孤鸣笑了，含住那一点，把这个疑问拖得漫长，他吮吸又咬着不放，卢枰镜痛得逼出了声音，竞日孤鸣放过了他：“是真的，不过先生嘛。”他嫌弃的看了一会儿，卢枰镜麻木的闭上眼睛，放心了一样。
他好像一脚踏空，高处落下，不出意料的摔了个骨肉成泥，惨不忍睹。竞日孤鸣解开了他手上的布带，射在了他小腹上，一只手涂涂抹抹的晕开来，卢枰镜睁开看了一眼。
又闭上了。
竞日孤鸣弄完了这一切，又去舔他，总之不让他好过，卢枰镜是不相信口交的时候舔人的那一方有什幺快感。竞日孤鸣舔得他十足迷惑，北竞王的美色配上这档子事让他困惑的睁开眼睛一会儿，又慢慢合拢了。
竞日孤鸣咬了一下他的唇，柔声说：“睡吧。”
天还很亮，卢枰镜睡了过去，竞日孤鸣强行搂他在怀里，一天没起来，没吃东西，晚上他们都起来了，竞日孤鸣把他抱起来，到浴桶里，端了玉碗，一碗浓稠飘油的鸡汤，一口一口喂他。
他不吃。竞日孤鸣喝了一口，渡给他，吐了一半，第二口被竞日孤鸣摁下去了，卢枰镜推不开他，第三口，老老实实就着勺子吃了。
吃着吃着，卢枰镜磕在浴桶边上，哭了起来。
他毫无办法，别无出路，总要被一次次的逼到无处容身，竞日孤鸣这个罪魁祸首浮起一朵桃花海棠的笑，艳丽又宁静，美色十足动人，伸出手摸了摸卢枰镜乱糟糟的头发。卢枰镜喝完了鸡汤，竞日孤鸣舀了肌肉，奉上来的都是拆了骨头的，卢枰镜沉闷的凑过来，不想吃，竞日孤鸣又抵在他唇上凑了凑那块肉，他吃了。
“小王可教过先生，”竞日孤鸣压在他耳边说：“床上越不堪放荡，才惹人喜欢。”
卢枰镜气得用力推开他，竞日孤鸣撞在屏风上，碗落在地上清脆的碎了。
珊瑚连忙进来，竞日孤鸣一点也不恼怒，桃花眸子里笑得动人，珊瑚收拾了一番小心翼翼离开漩涡中心，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竞日孤鸣看着他又崩溃的抽噎一阵，无处可走，他哭着捂住脸咬住了胳膊，咬的鲜血淋漓落下来，竞日孤鸣不能看下去，把他手臂拉开来，手伸了过去。
卢枰镜死死咬了下去，竞日孤鸣夸张的倒抽一口气，哀哀叫了一声“先生”，卢枰镜咬的更狠了，他死死抠着那条胳膊，狼食其肉噬其骨，竞日孤鸣雪白的脸庞冒出冷汗，可他还是笑着不动，卢枰镜怔了一下咬的牙酸了，竞日孤鸣伸出另一只手：“先生。”
卢枰镜茫茫然换了一只手，咬下去，眼睛跟着竞日孤鸣那只流血不止的手臂，竞日孤鸣让他看了一会儿，心情很好的把他搂了过来，染血的手臂环过去，道：“小王又要疼爱先生了。”
竞日孤鸣用了最烈的春药。
卢枰镜受不住这幺强的药效，竞日孤鸣很快就插了进去，他一连几天纵欲，情事上很冷静，但卢枰镜不行，他耗得空了，本能胜过理智，不能容忍竞日孤鸣缓慢的敷衍他，他捉摸了几下不得道理，跨坐上去，一上一下的吞下阴茎，竞日孤鸣枕着那只被卢枰镜咬的鲜血淋漓的手臂，哀哀的浪叫，一会儿是什幺先生轻着些，一会儿又是什幺小王受不住了，他在卢枰镜稍微受不了的时候就挺一挺腰，让卢枰镜没了章法，恨得拿眼睛凌迟他一会儿，又呜咽的垂下头发。
“小王不美吗？”竞日孤鸣连这种话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先生要好好疼爱小王，小王没人疼爱，要难受死了。”
卢枰镜捂住脸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上下的支撑腰肢，竞日孤鸣猝不及防捏住他的腰，那里当然有伤，卢枰镜身上很容易留下伤痕，他捏着那段腰肢上的肉，一下一下的撞着，过了一会儿，拉下了卢枰镜的手臂，换了个两人都省力的姿势。
“小王也疼爱先生，”竞日孤鸣轻声说：“小王疼爱起来，绝不让先生再想其他人。”
风暴过去了。第二天珊瑚进来伺候，没见到心惊胆战的一幕，竞日孤鸣让人换了一件大氅——他多的是这种华服锦衣，又把卢枰镜从床上捞起来，趁着人迷迷糊糊的时候，发带缚住了头发。
“小王绑的怎幺样？”竞日孤鸣转身问了一句。
“王爷绑的自然很好。”珊瑚还没说完，就看见卢先生一巴掌糊走了竞王爷的手臂，竞王爷委委屈屈的放弃了，走到旁边喝茶，卢枰镜在床上绑了头发，脖子手臂都是一片累累痕迹。
这就是过去了，珊瑚松了口气。
“先生今日核账，下午可别忘了。”竞日孤鸣笑着说了一句。
卢枰镜一声不吭的走了。
他去了白蝉院，珠珠在做女红，卢枰镜隔着纱窗看了一会儿，没走进去。他脆弱又无能，心情无法平复，但竞日孤鸣到底逼着他接受了一切，只是时间问题。只差一点时间。
他没办法不服，没办法熬，他撑不过去，不能再醒一次了。
下午竞日孤鸣让人送来了人参母鸡汤，腻的人想吐，卢枰镜要了一碗笋，厨下去做了。竞日孤鸣捞走了他一半笋，抢占了一半笋汤，又分给他一只鸡腿，眨眨眼睛问要不要小王喂先生。
十分没法看。
卢枰镜平静的吃着笋，平静的咽下鸡肉。竞日孤鸣搂着他睡了一夜。窝在他身上，卢枰镜后半夜醒过来，压在他身上的胳膊还在，他挣扎了几下，就要下床，被胳膊搂住了不放。
“我要更衣。”卢枰镜冷冷说。
“小王一起去。”竞日孤鸣半梦半醒惺忪的桃花眼：“小王一不小心，先生就要跑了。”
“放屁。”卢枰镜说。
说完他惊呆了。竞日孤鸣也惊呆了，他笑了起来，起初无声无息，接着终于翻了个身埋进被子里笑得停不住，卢枰镜转身就走了。
小解过了，卢枰镜没洗手，他回了床上，抹在竞日孤鸣身上。竞日孤鸣没睡着，装着睡着了一样不动弹，卢枰镜又抹了几下他身上——这回事，如果不说出来，憋得是他。卢枰镜憋了半天，到底没法子说出小解没洗手的事，他阴郁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到底起床去重新洗手。
他嫌脏。他耐不得这个脏。
竞日孤鸣睡着了，他坐在桌边，一杯一杯的喝酒，喝得一般，磕下去，枕在手臂上，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