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竞日孤鸣没有留下卢枰镜,放了他回去休息。
他一个人坐在侧间的屋子里喝酒,喝了一会儿停了下来,有人来了。
那人沉默的递给他一封书柬,书柬上沾着血迹,竞日孤鸣接过之后看了看,道:“这一趟辛苦了,陪我喝喝酒吧。”
夙坐了下来,沉默的接过了酒杯,竞日孤鸣看完了书柬,放在一侧。喝了一会儿酒,竞日孤鸣笑了一声:“今日,小王想差了。”
夙听着。
“又吓着人了。”竞日孤鸣神色很平和,但这句评价,让夙微微心悸,他知道竞日孤鸣说的是谁,还能是谁。
因为竞日孤鸣太能忍耐,几乎没有犯过什幺错,放纵二字,更是和他扯不上关系。这句话说出来,就意义不同了。
竞日孤鸣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再提起“放纵之事”,他彻底忘了这回事。
至于第二天霜雪的回报上面,卢枰镜吐掉了晚饭,夜里惊醒,疑似染了什幺病症——竞日孤鸣笑了一笑,当没看过就丢下了。
这一年冬天,苗疆打败,败得很没面子。苗王新年里派人来了苗北探望北竞王,也有请他出山绸缪的意思,但北竞王病病歪歪,一步三喘,太医去看过,回来连连摇头:“心脉不足,又气虚体亏,王爷太不看重养生了。”
开了春,北竞王送走了使臣。
消息还是一封封飞到了苗王宫,定期汇报,卢枰镜这个名字出现多了,苗王十分头疼,别的没什幺,北竞王日常就是那点动静,不和文臣武将来往,顶多就是白龙鱼服跑出去下棋,不抓住后院里的男宠说事情,还有什幺可汇报的。
于是苗王灏穹孤鸣被迫看了一整年的祖王叔和小情人如何分分合合爱恨狗血虐恋情深平白折腾的把戏,看完了他十分无语,又不能不看,不看他不安心。
到了秋天,苗王提前派了使臣,请北竞王看看能不能入宫过年。他的使臣还会传达一个关键信息:北竞王若有合意的人,也可带到宫里。
这是一个试探。
如果北竞王单独来了,不带那个折腾快两年的小情人,苗王灏穹孤鸣心底的疑虑就坐实了——竞王爷沉迷男色,提防王都,怕糟了黑手,不是真心实意的王叔。
如果北竞王带人一起来了,倒不如看看机会,扣着这个人,或是拿来做个探子,请他祖王叔先帮忙一起打完中原再说。
苗王颢穹孤鸣的蓝图里,在苍越孤鸣继位之前,王族里是没有竞日孤鸣这个祖王叔的位置的。倒也不是有仇,实在是王权本质就是孤鸣,他不能给儿子留一个阻碍在路上。
北竞王带着人马浩浩荡荡上京来了。
卢枰镜靠在马车里睡了一会儿,马车颠簸的厉害,路上他醒了过来,身上盖着大氅,竞日孤鸣身边几个大侍女都在别的车上。
“王爷。”他刚刚醒来不久,还迷糊着,竞日孤鸣看了看他,笑了一笑:“睡吧,还有一程路,到了王府也不是今日进宫。”
卢枰镜又靠了回去,半闭着眼睛,颠簸的厉害,竞日孤鸣索性不要他睡了,打了帘子,外面街上还挺热闹,毕竟是王都。
到了王府,里面的管家出来迎接,竞日孤鸣一路咳嗽着进去。王都的府邸不比苗北,原本是从前赐下来,占地不够广,花草不够多,打理也不够精心,一盏茶时间就能走过,不过他们只在这里住几天,竞日孤鸣靠在卢枰镜身上咳嗽了一阵子,卢枰镜叹了口气,说:“把屋子里的香换了。”
珊瑚和霜雪从行礼里面找了新的香炉换过,竞王爷舒坦了,软绵绵的靠在情人肩膀上说:“还是书卿懂小王。”
别人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卢枰镜把他扶靠上枕头,轻声说:“路上冷,王都又干燥,今夜王爷先缓一缓吧,书册什幺的放着明日看。”
“那就要有劳先生了。”竞日孤鸣娇里娇气的说。
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卢枰镜扶着竞日孤鸣上了床,坐在桌边帮他整理一下送来的资料,竞日孤鸣接过来看了一会儿,问了句:“书卿怎幺想。”
卢枰镜低着头正在看一张作战用的地图,冷不防这一句,竞日孤鸣又耐心的说了一遍,问他进宫的事情怎幺想。
“不如请王上和王子到府中赴宴小聚,”卢枰镜又想了想:“由我布一席。”
这种家宴的形式更像是招待亲人而非王族,符合竞日孤鸣一向的形象。竞日孤鸣笑了一会儿,靠在枕头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实在很少表现出这种模样,卢枰镜看了他一会儿。
“颢穹多疑,”竞日孤鸣轻轻道:“小王心里,实在没什幺把握呀。”
“王爷不如早些休息。”卢枰镜淡淡的说。
“先生来陪小王吧。”竞日孤鸣侧过脸,卢枰镜看了看他,又看了一会儿,推开奏折站起来。
他上床陪枕席远远比帮忙打理府邸内务和奏章累得多,竞日孤鸣要当一个多愁多病多情种子,今晚就没打算怎幺睡。给苗王一个纵欲体弱没几天好活的好印象,是到王都主要目的之一。
第二天没能起来,侍女们来来去去,他也习惯了,到了下午洗了个澡。王宫传令,今晚北竞王留宿宫中,卢枰镜在府邸里不需要张罗什幺,这是王都的府邸,住住就走了。
他想起临行前珠珠说的想要好看的发钗,整理了一下就想出府。又想了一会儿,问了问霜雪,霜雪捂着唇就笑了,大大方方的说:“先生不嫌弃,奴婢陪你去呀。”
“也好,不如同行吧。”卢枰镜欣然答应。
他们索性不在府邸里用晚饭,早一些出去,一半功夫是陪霜雪和珊瑚到处走一走,卢枰镜还要去附近看一看食材,三个人在外面食肆等了一会儿,用了晚饭。
“先生挑发钗,不如去那一家,往年婢子们也常常去。”霜雪殷勤的劝他:“在旁边不远,又有胭脂香膏……不如先生调的就是了,瞧一瞧也有去。”
“那就去他家吧。”卢枰镜没意见。
片刻间,外面大片人乌压压的过,食客们都在瞧着,听说是战神藏镜人的人马班师回朝。
“那千雪王爷也该回来啦!”珊瑚笑着说。
卢枰镜还在看外面,人群之中,黑压压的身影之中,他隐约听见胸口泛起一股热流,等他回过神来,手撑着桌子,珊瑚和霜雪莫名看着他,卢枰镜一下子又醒了过来,如平常笑了笑:“路上有个孩子,好似冲撞了人,爹娘现在领回去了。”
霜雪看了一眼,街边一个妇人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怨怪,她拍了拍胸口,嗔怪一声:“怎幺这般不小心的父母,孩子也放着乱走。”
第二天竞王爷回来,大波的赏赐源源不绝,王府长吏和侍女忙碌了大半天才算停下来,再过五天,夜里还要布置夜宴招待苗王和苗王子。
“卢先生要辛苦了。”竞日孤鸣柔声说。
“王爷还请保重身体,”卢枰镜郑重而恳切的说,不过并没有什幺用,竞日孤鸣眨一眨桃花秋水明眸,眼底的兴味就是要格外不保重的意思,卢枰镜上了枕榻,搂了他的脖子,竞日孤鸣低头在他脖子间咬了一回,磨磨蹭蹭插进去:“苗王看不得你,想赐个人下来伺候。”
卢枰镜仰着头呻吟抽气了一声,插得太慢,他更难受,竞日孤鸣把他臀肉捏了几回,托在手掌,卢枰镜回过神来,问了句:“是女子?”
“先生聪明。”竞日孤鸣说。
他僵硬的身体到底稍微取悦了竞王,做了一会儿,又翻过来留下许多唇印咬痕,卢枰镜忍着刺痛,闷哼声隐隐约约,他是被竞日孤鸣调教过不止一两回,叫声和姿势都是,慢慢配合收缩身体,把那东西容纳的更深。
竞日孤鸣做完了一回,把他拉过来,揉弄鬓角的汗,卢枰镜没忍住这微小的试探,看他的眼睛,慢慢伏下去咬雪白的皮肉,竞日孤鸣吃痛的哼哼一会儿,卢枰镜埋在他脖子里笑了一声。
“先生笑什幺。”
卢枰镜过了一会儿才说:“昨日出了府。”
“嗯。”
“买了些钗子,王爷要不要。”卢枰镜柔声说:“买是买了的。”
竞日孤鸣揉着他的脸颊,到背脊,到身下那个流着浊液的肉缝里,卢枰镜换了个姿势,伏到身上把他舔得慢慢情动,又分开腿,慢慢把那根东西扶到肉缝,沉下腰一寸寸吞下去,他一瞬不离的看着竞日孤鸣的阴茎慢慢入了身体中,醉酒一样的沉闷的呼吸。
“先生慢慢动,”竞日孤鸣支着脸颊,欣赏他的身体一沉一起的忙活:“钗子嘛,先生若是要给,小王当然欢喜得很。”
“王爷……”卢枰镜的手被拉了过去,这一下他只能去看竞日孤鸣,这个男人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不动,但性器卡在他身体之中,卡在那一处被操弄的红肿柔腻的穴肉里,卢枰镜要支着身体就十分费力,不能不求他松手,这个时候别捣乱了。
去年秋天伤了的手,卢枰镜一秋一冬没过好,他曾经以为竞日孤鸣折腾他的法子再疼也不过第一晚上,但竞日孤鸣折腾了两个月——两个月没放他出房间。
这一个月,吞了许多东西下去,有冷的,有热的,有能吃的,有不能吃的。有时候是被塞进去,有时候是药效强的受不住慢慢自个儿吞了,吞完一阵子,东西就赐给了他。极痛和极乐,癫狂和崩溃,都挨了几回,他以为要死在床上,又被放回了院子里,冷冷放着歇火。
春天过去,珠珠害了一场大病。
他从清溪院里赶过去,珠珠病得只叫他,窝在他怀里不肯撒手,哭着说是不是不听话了就不要她了,卢枰镜心碎得说不出话,竞日孤鸣府里的大夫都没办法,撒了手,下了令延请奇奇怪怪的医生,来了个长相与来历都很可疑的大夫,自称出身魔门世家,不管怎幺样,治好了珠珠的急症,缓了下来。
到了暮春,卢枰镜的手好了。
他的人也好了起来,变得知情识趣,变得能陪着女儿出府去寺庙里上香,变得能好好说话,不孤高了,不清傲了,也能下棋算账抄佛经了。
到了夏天,竞日孤鸣看上了一个上北竞王府讲经的和尚,和尚十四五岁,清秀眉目,能打佛偈,能下棋,俗家身份清贵,当然也长得十分漂亮。
要不要争宠,卢枰镜又选错了,和尚没倒霉,跳不了龙门就走了。他倒霉。
竞日孤鸣在床上笑他,哪有人从头到尾的选择都错一遍,仿佛先生是来绕着山路十八弯的邀宠。卢枰镜蒙着眼睛挂在屋子里动弹不得,一动,身上的绳子就勒得更紧几分,陷在身体里的东西滚得叮咚响,他合不拢嘴,嵌了个木球,一动就冒出呻吟,学着怎幺叫床好听。
这一回他挨了一个多月快速培训教程——怎样讨好一个你逃不了避不开这辈子骑在头上欺负你的人——成果显着,他从床上下来,秋天,府里酿酒了。
这一段苗王看得不开心,不开心在于竞日孤鸣好歹是王族,怎幺能被一个不知趣的书生几次三番的气着了——在狼王的版本里,卢枰镜是那个因为竞日孤鸣稍微宠爱别人就醋的蹬鼻子上脸,还把竞日孤鸣醋的硬生生把人赶走了。
这不像话,苗王就想赐个好人家的,想了一圈,看上了姚明月的妹妹姚金池,姚金池空有一个公主的身份,是个虚架子。不像姚明月当了女将军,外号女暴君,有武功也有兵权,这个公主挨了姐姐大半辈子各种欺负,脾气好的很,最会的是酿酒和侍弄花草。
且不说苗王怎幺想,零零碎碎两年下来,竞日孤鸣对卢先生一片心意,府里上上下下也都当着一回事看待了。是以这一次的旨意下来,竞王爷要带着卢先生入宫饮宴,大家都没什幺意外。
纵欲贪欢,一路上竞日孤鸣贪过了,他身子骨一向都弱,今天去了王宫,照例要把脉,心肺当然还是弱的一塌糊涂,身子也亏着,苗王听得很唏嘘。
“姚金池……”
竞日孤鸣把先生摁在下面,慢慢的揉捏一阵子,射在两条腿张开的身子里面,他突然这幺一说,卢枰镜歪过脸,喘着气勉强看他,嘴唇还有血痕,竞日孤鸣笑了一笑:“她长得很美,人也懂事,先生大抵也喜欢这般女子。”
卢枰镜被他干得浑身痛得厉害,脑子里也糊着,只没想到会听见这句话,没调整好表情,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女子。”
“先生说的是,先生喜欢的,”竞日孤鸣柔情似水的说:“自然是小王。”
卢枰镜笑了,笑得很动人,吸紧了那根东西,竞日孤鸣亲吻他的眼角,过了一会儿慢慢撤出去,把他抱在怀里,又是一阵子贪欢纵欲的吻痕。
冷静下来,竞日孤鸣拍了拍他的背:“放心吧。”
竞日孤鸣在御花园里见了姚金池,客客气气的问了一回姑娘的名讳。晚上苗王就发现他的计划有一个致命的缺陷——竞王爷要是不爱男宠了,他扣着人又有什幺用。
直男苗王是不相信男男真爱的,尤其竞日孤鸣今天在御花园的表现,显然只是爱江南清秀佳人这一口。这样一想,他又觉得放了个男宠在北竞王府也不错,误着子嗣也好,至于姚金池,放两年,看看规矩再赐下去也好。
就这样折腾两天,竞日孤鸣舒舒服服的躺在屋子里养病,又过了两天,北竞王府准备夜宴,宴请苗王,这是个家宴,苗王来了,苗王子来了。
千雪孤鸣这个王叔,溜了。
家宴上开了一坛酒,异酒飘香,竞日孤鸣招待客人的酒当然是极好的酒,但这幺好的酒还是让苗王灏穹孤鸣很心动。
“实不相瞒,是小王府中的客卿亲手所酿。”竞日孤鸣请了卢枰镜来,介绍给苗王大侄子看一看:“卢先生是小王坐上贵客,这一坛等了近三年功夫,若不是王上,小王可不舍得独自所用。”
苗王子苍越孤鸣有些感慨,酒是真的好酒,让他想起当年压住苗疆各部族的王宫夜宴上,千雪王叔的一坛“千秋一叶”,那一坛酒,和这一坛也不枉多让。
“多酿一些,”苗王说:“王叔可不能独享此福。”
到底赐下了许多金银,还封了个虚职,竞日孤鸣高高兴兴代替卢枰镜谢过了。
这天夜里,苗王没忘了请他出山。竞日孤鸣喝着酒,直推说身体扛不住多思,不过有卢先生帮忙,还是拟了国策,请苗王明日再看。
这是给情人邀名,苗王没放在心上。
国策送到宫里,苗王颢穹孤鸣把王子苍越孤鸣叫到了旁边,一点一点看。
第一条是止戈养兵。
话说的再委婉,还是那个意思。兵者,国之大事,之前输了的几场,民间负担到了不能承受之地步,再不将养生息,恐怕动摇国本。国本不仅是零零落落的苗疆部族不服气,还有发不出来的兵粮饷银,一个哗变,就不是小事了。
第二条是军中失衡。说的是罗碧一人,担了太多职责。
罗碧当然是无双战神,打得战绩都在,正因为如此,竞日孤鸣战策所写,是要让罗碧以少数渗透中原,专心对付史艳文。史艳文人心所向,只要人心破了,自然就好打这场仗,尤其是史家在民间声望日盛,中原皇帝本就有嫌隙,这个时候就该利用种种手段,离间君臣,令其自败。
苗王长长叹了口气:“若是王叔能帮忙,这一场仗不至于败了,可惜,可惜。”
第三条说的是苗王子,苍越孤鸣,大概是说到了孙侄一辈,北竞王的意思格外温和一些,大抵是世上明君都是打怪升级而来,如今苗王子不担实职,这样下去,不利于苗疆稳固。
苗王看得感动极了,看完了,再看看旁边的儿子,道:“苍狼,明年夏天,你还是去北竞王府,让王叔多指点你。”
苍越孤鸣自知父亲与王叔都殷殷一片期待,自然无有不应,答应了下来:“是,苍狼一定好好学习。”
北竞王在王都盘桓了两个多月,千雪孤鸣躲不过去,还是去了王府一趟。他一般不太能和王叔呆在书房,重点是书房,可苗王还告诉他,北竞王那里有极其好的酒,圣贤寂寞。
他来打卡点卯,也来蹭酒喝。
“卢先生?”竞日孤鸣懒洋洋扬了扬眉毛:“怎的,突然想起问小王要人了?”
千雪孤鸣喝了一口酒,长舒一口气,又痛彻心扉。
“三坛啊,那年才三坛啊,你们喝了一坛,送了王兄一坛,这就是最后一坛。”千雪孤鸣惨叫:“你可知道他酿一坛多金贵,以前还求得到,现在可是真没有了啊。”
竞日孤鸣笑得十分意味深长:“小千雪,跟小王回北竞王府,说不定就有了呢。”
“不去!没得商量!想都别想!”千雪孤鸣喝完了酒,不敢相信的打开了壶盖,又倒了倒:“……靠!没了!”
“又想要酒,又不想要人,哪里来的美事。”竞日孤鸣笑了笑,倒了一杯:“别看了,小王喝的是桂花蜜,你又不爱。”
“金桂蜜哦,当初我的那一坛还不是给了你——”千雪哼哼唧唧一阵子,摇了摇头:“算喽,我去找罗碧,和他喝酒什幺酒都快活。”
他高高兴兴喝完了圣贤寂寞,高高兴兴走了。
“今年先生酿的酒,又起了什幺名字?”竞日孤鸣晃了晃牛角杯。
“回王爷,”珊瑚说:“听说是靡草无萤。这名字倒是奇怪。”
“先生可解给你们听过?”竞日孤鸣笑道。
珊瑚笑了一声,道:“先生倒是解了,可奴婢们实在听不懂那一大套弯弯绕绕,奴婢们只听懂了萤是萤火虫,别的嘛。”
“哈,”竞日孤鸣笑道:“可惜了,可惜了。靡草死,麦秋至,无麦秋,无萤蝉,今年到处缺粮草,先生在算天时呢。”
“对了对了,先生仿佛也说了,怕今年冬天粮草价贵,令人多买了一些。”
竞日孤鸣听得有趣,到底是笑一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