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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断亲后,我杀敌掠夺天赋 / 第 5 章

第224章 旧居归客

冬日午后的斜阳泛着淡淡的姜黄色,从江城老城区头顶纵横交错的电线与法国梧桐枯黄的枝叶间穿过,在斑驳的青石板路上投下稀疏的树影。

顾长夜提着银白色的金属恒温箱,重霄战刀斜挎背负,沿着临江大道拐入熟悉的建工路。

喧嚣的车流声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老街巷陌特有的生活气息:临街小铺子里老式油锅煎炸面点升腾起的浓郁油烟,收音机里断断续续播报的江南省武道高校联考新闻,以及小巷深处清脆悦耳的自行车车铃声。

穿过一条狭窄而悠长的水泥斜坡,前方一片修筑于二十年前的老式红砖家属院映入眼帘,正是安和小区。

这里没有东海武大那气吞山河的现代防卫屏障,也没有顾氏豪宅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森严气派,甚至连大门处的铁栅栏门都早已生满了铁锈。两旁的门卫室窗户玻璃开裂,被几张发黄的旧报纸糊着,透着岁月沉淀下的质朴与宁静。

“踏、踏……”

沉稳均匀的脚步声在楼道口的水泥路面上响起。

正坐在单元楼下马扎上下象棋的两位退休老工人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当两人的目光掠过少年那一身笔挺利落的黑色作训服、斜挎在肩头散发着冰冷金属质感的重霄战刀、以及那张轮廓分明却沉敛如渊的年轻面庞时,神情皆是微微一愣。

“老刘,你看那后生……是不是六栋五楼老顾家收养的那个孩子?”

一名戴着老花镜的老者眯了眯眼,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带着几分惊疑与感叹:“几个月前听街坊说,他在武考里考了个全城头名,后来被南边的大武大录取走了……如今这气度,瞧着跟咱们街坊邻里的小辈可完全不一样了。”

另一名老者握着棋子的手顿在半空,凝视着少年走入六号楼单元门的修长背影,轻声叹息道:“可不是嘛!当年老顾夫妇俩走得突然,这孩子一个人扛着过日子,性子从小就硬朗。如今有出息了归家,老顾夫妇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顾长夜耳力敏锐,自然听见了楼下老邻居们的低声议论,但他神色未起波澜,只是步伐平稳地踏上那略显阴暗狭窄的水泥楼梯。

楼道墙壁上贴着一层层斑驳的通下水道与换煤气小广告,扶手上的旧红漆剥落大半。顾长夜一步步向上,脚步轻盈无声,体内的气血深锁在经脉深处,没有半分四溢的威压。

来到五楼西侧,一扇陈旧的防盗铁门静静伫立在楼道尽头。

门框上还贴着养母生前亲手贴上的一幅褪色门神年画,虽然边角早已风化发白,但那两抹淡淡的红晕依然清晰可见。

顾长夜伸手探入内袋,摸出一枚挂着铜制小挂件的钥匙。

金属钥匙插进生涩的锁孔,轻轻转动两圈,伴随着“咔哒”一声清脆的簧片弹动声,沉重的防盗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混合着旧书纸张、干燥木料与微弱尘封气息的空气迎面扑来。

顾长夜跨过门槛,反手将铁门落锁。

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这是一套套内面积不足六十平方米的老式一室一厅。

厅堂中央摆着一张褪了色的折叠圆木桌,四周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把老式靠背竹椅。靠近阳台处是一组泛黄的布艺单人沙发,窗台上整齐摆放着养父生前擦拭得锃光瓦亮的旧行军水壶。客厅与卧室的全部家具上,依然严严实实地罩着顾长夜数月前离开江城前亲自蒙上的白棉防尘布。

虽然落满了细微的浮灰,但整间屋子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踏实与熟悉。

这里是他跟随养父母生活多年的家,留存着寻常百姓家庭的温厚庇护;三年前养父母因兽潮意外离世后,也是他靠着抚恤与自身坚毅独自支撑的居所;这里更是他在十八岁那场荒唐冷酷的觉醒宴上毅然写下《断亲协议》、净身出户后,独自激活“杀戮掠夺系统”、逆天改命打响第一枪的最初起点。

在顾家那座占地百亩、金碧辉煌的现代庄园里,充斥的是抽血割肉的算计、偏袒养子的伪善以及视他如草芥的冰冷交易;而在这个狭窄甚至有些逼仄的老房里,留下的每一处痕迹,都是有温度的真实生活。

顾长夜卸下肩头沉重的重霄战刀,将它连同恒温箱平稳放在靠墙的五斗柜上。

他解开作战服领口的防风搭扣,换上一身洗得发白、带着淡淡肥皂清香的旧棉质作训长裤与无袖背心。

顾长夜没有立刻坐下来调息打坐,更没有急着打开药剂箱。他走到逼仄的卫生间前,提起角落里一只略显斑驳的红色塑料水桶,在水龙头下接满大半桶清冽的自来水,随后取过搭在铁丝上的两块厚实抹布。

清凉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顾长夜将抹布浸透拧干,开始沉下心来打扫这套久无人居的旧房。

他先将蒙在家具上的几块厚实防尘布小心翼翼地揭下,拿到阳台上抖去表面积攒的浮尘,随后挂在晾衣绳上;接着,他半蹲在圆木桌前,用湿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光滑的桌面、竹椅的靠背与每一处木纹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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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拭完桌椅,顾长夜移步到靠墙的旧书架前,将养父母生前留下的战术规程手册、江城老地方志以及自己高中时期的文化课课本逐一取下,揩净上面的积灰,再按原样一丝不苟地码放整齐。

抹布脏了,便放进红桶里揉搓清洗;水浑了,便倒掉重新接上一桶。

以顾长夜如今三阶神力境高段的恐怖肉身力量,裂石不过反掌之间,做起这些繁琐的家务活来自然没有半分滞碍。

然而,少年的动作却极其从容、极其细腻,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从东海的破浪斩兽、四校大比上的横扫群雄,到今日午后在顾氏医疗中心地下特管库内的法理较量、大楼阶前对顾清雪的冷峻拒斥,数月以来,顾长夜的心神始终如同一张拉至极限的硬弓,神经无时无刻不在紧绷。

而在这一刻,在这座远离了凶兽咆哮与明枪暗箭的老房子里,当指尖触碰着冰凉的清水、擦拭着斑驳的旧木家具时,少年体内那股狂暴锋锐的雷霆与杀意,宛如百川归海般悄然平复内敛。

浮华洗净,神清气明。

这种纯粹而宁静的市井烟火气,非但没有磨灭他的武道意志,反而让那颗在生死杀伐中磨砺出的求道之心,变得愈发坚不可摧、厚重如山。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顾长夜将客厅、卧室、厨房与卫生间彻底擦拭了一遍,换上了收在樟木箱内干燥清爽的旧床单,推开南向的玻璃木窗,让江城冬日清冷新鲜的江风在屋内徐徐流淌。

当他放下拖把、拧干最后一块抹布时,天色已然渐渐昏沉下来。

冬日的夜幕降临得极快,老街的瓦檐下,家家户户开始飘出柴米油盐的香气,昏黄的路灯也在寒风中次第亮起。

顾长夜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微汗,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鸣。

他走到厨房,打开米缸与储物柜。里面虽然空荡荡的,但他随身的行囊里带有一小袋东海特产的高阶风干蛮牛肉干。

顾长夜穿上一件防风外衣,步履轻松地走下楼梯,在小区门口那家相熟的生鲜便民小摊上,花了几块钱零钱买了一把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新鲜小油菜,又挑了两个新鲜的土鸡蛋。

回到厨房,点燃老旧的燃气灶。

蓝色的火苗欢快地舔舐着铁锅底部,纯净水在锅内咕嘟咕嘟翻滚沸腾。

顾长夜先将两块切得薄如蝉翼的蛮牛肉干滑入滚水中,牛肉表面浸润的高浓度能量油脂瞬间化开,熬煮出一锅香气浓郁诱人的清亮肉汤;随后下入一把粗细均匀的手擀挂面,待面条煮至七成熟,将洗净的翠绿油菜下入锅中,顺势磕入两枚土鸡蛋。

撒上一小撮精盐,点上几滴麻油。

片刻之后,一碗热气腾腾、铺着大片酱色牛肉片、嫩绿青菜与流心荷包蛋的面条便端上了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圆木桌。

顾长夜拉开竹椅坐下,拿起竹筷,挑起一口滚烫的面条送入口中。

面条筋道弹牙,蛮兽肉醇厚鲜香,青菜清甜爽脆,滚烫的汤汁顺着食道滑入腹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暖流瞬间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开来,将大半天在寒风与车舟中积攒的湿寒尽数驱散。

“呼……”

一口热汤饮尽,顾长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透过擦拭得明净透亮的玻璃窗,只见漆黑的天幕上,一颗淡白色的孤星正悄然悬挂在江城的东方天际,清冷而坚毅地闪烁着微光。

洗净碗筷,将厨房打理得井井有条之后,顾长夜转身走进了朝北的那间静室。

静室内放着一张蒲团,空气干燥而清爽。

顾长夜将五斗柜上的恒温合金箱取来,平稳放在身前的地面上,按下箱体两侧的密码锁。

嗤——

伴随着一声微弱的气阀泄放声,箱盖缓缓弹开。

恒温箱内透出淡蓝色的光,照亮了静室一角。天鹅绒凹槽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支密封完好的深海高阶骨髓淬炼辅材。透过管壁,可以看到里面盛放着如深海寒玉般晶莹透亮的澄澈药液,药液深处隐隐有金色的微小能量颗粒在徐徐沉浮,散发出一股纯净至极的高阶生命精气。

顾长夜凝视着这三支辅材,脑海中思路异常清晰。

南郊冷库与稳定剂的异常动向,明晨顺路通报给徐正即可。专案组自会依法调取监控摸排线索,无需他分心多顾。

办妥报备之后,自己便能彻底收拢心神,专注于自身的武道积累。

这套辅材药力充沛,需分次服用,逐步温养骨髓。按照自己的体魄与融元武骨特性,大致三日消化吸收一支,九日功成。若能将这三支辅材尽数吸收、让骨髓生机彻底充盈,自身的骨骼底蕴与气血积累便能推向三阶顶峰,为后续冲击四阶夯实最关键的承载之基。

合上恒温箱盖,顾长夜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

体内的气血徐徐运转开来,宛如潜藏在深渊中的黑色巨龙沉稳呼吸,融元武骨在胸腔深处吞吐着温润的荧光。

窗外,老街的小巷彻底陷入了静谧,偶有几声遥远的犬吠划破夜空。

少年合上双目,心静如水,静待明日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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