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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断亲后,我杀敌掠夺天赋 / 第 32 章

第197章 雷势连绵

午后的兵武楼内,海风穿过回廊,带起阵阵微咸的凉意。

顾长夜自校机要收发处走出,手中拿着刚刚盖完红印的核对公函与保管回执。

上午在衡宁检测所的波折已经尘埃落定。孙靖企图毁档被当场扣下,藏在红皮检验手册里的收件凭据原件也已顺利起获。东海武盟与督导组对照了当年的领出单与起获凭据,确认两年前那份代号为JC-GCY-001的早期体检样本,其接收单位与廖仲海货单上的交接地点相同,都是东海北郊临港源生冷链转运站。收件联的签收人一栏明确注明为“罗川(代签)”。

孙靖已被移交东海武盟继续核查。而在东海武大校方出面协助下,此前从江城追回的那管近期抽血样本,也已正式转入东海武盟的独立保管专柜,严格按照当初订立的规则执行:医疗调用须经顾长夜本人授权,武盟因案调阅则需依正式手续办理。

两份文书叠在一起,字迹清晰,印信分明。

从江城走到东海,追回的那管近期血样终于转入独立保管,早期留样的违规外送也查到了具体交接点。尽管样本离开转运站后的去向、买家的用途还要等武盟继续核查,但至少在眼下,他已经有了原始凭据和明确的地点可查。

顾长夜将公函折好收进衣袋,缓缓吐出一口胸中浊气。

档案与证物自有武盟去审,而他自己眼下最要紧的,是手里的刀。

他没有多作逗留,转身径直走向兵武楼三层的重力演武室。

演武室内四壁皆嵌着厚重的抗冲击合金钢板,脚下铺着整齐的吸能胶层。顾长夜在门侧验过学员卡,将室内重力调节至一点五倍常态。

重力加大,顾长夜身体微微一沉,周身肌肉随之绷紧。

兵器架上立着各类练习兵刃。顾长夜抽出一柄未开刃的乌金长刀,长三尺三寸,净重四十二斤。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心,正合他如今的力气。

演武室中央立着一具特制的重型合金假人靶标,通体以耐冲击钢材浇铸,底座沉重,胸颈部位装有可更换的防震甲板。

顾长夜提刀站定,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在校场上与韩峥切磋的情形。

昨天那一战,他第二轮起手改用斜挑,带偏枪尖,借着反震转动腰背顺势下劈,再借弹力跟步将第三刀送入内侧空门,稳稳点在韩峥胸前护具的正中心。切磋过后,韩峥好奇追问反震变向的门道,他也向韩峥请教了收短枪杆抢刺的细节,韩峥还笑着约定下次提前把上盘封死。

那一战印证了起手三刀借力变向的威力,但也让顾长夜看清了招法必须继续深化。韩峥被点中胸口是因为长枪未及调正,可若是遇到防守更严、能硬挡住直刺的对手,单凭这三刀远远不够,攻势必须能够连绵不断地打下去。

《奔雷刀》是他花十二学分在武库兑换的三星中品战法,整篇图谱与心诀早已印在脑中,整套刀法远不止这起手三招。可昨天切磋之后,无论他在桩房还是静室推演,只要顺着前三刀继续往下接,第四刀就总在直刺递出后滞涩难发,招式在转换处被生生卡住。

“问题不在气血,而在第三刀转成第四刀的那一下。”顾长夜低声自语。

体内的气血开始按照奔雷刀的核心法门急剧奔涌。

三阶神力境的六百八十六点五卡气血在四肢百骸间呼啸流转。承力骨骼泛起温热的胀痛感,力量自足底涌泉骤起,沿小腿、膝盖、大胯一路贯穿脊柱,最终汇聚于握刀的右臂!

他眼神骤凝,脚下一步抢出!

踏风步轻滑半步,乌金长刀自斜下方骤然挑出!

第一刀,破风!

“当!”

刀锋精准撞在假人靶标下斜的护臂铁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反冲力道顺着刀身涌来,顾长夜早有准备,脚下半旋,背肌微缩,顺着那股上弹的势头将长刀凌空拉起,当头暴烈斩落!

第二刀,雷鸣!

“当!”

沉重的刀身重重劈在假人肩胛的防震护甲上,金铁交鸣声在大厅内回荡。趁着刀刃劈落后的反作用力,顾长夜抢步前踏,刀尖化作一道森白直线,狠狠贯向假人胸口!

第三刀,突刺!

“铿!”

刀尖正中假人胸前的主护甲,巨力灌入,沉重的合金假人微微一晃。

然而,就在刀尖刺实的同一瞬间,顾长夜只觉体内汹涌的劲力猛然一阻。

前面两刀是斜挑与竖劈,刀势沿弧线连贯转动;但第三刀直刺时,他将全身力量都用在了向前送刀上,身体也跟着前冲。当假人胸甲的反冲力顺着刀身传回来时,顾长夜本能地沉胯收腹,用后背承受这股力道。

他确实承受住了这股反冲,筋骨也没有受创。但身体和长刀都停在了假人胸前。

想要续出奔雷刀的第四刀横斩,刀尖就必须从假人胸甲上抽开,重新转腰挥动。而这一抽一转的空当,攻守节奏便彻底断裂。

“不对。”

顾长夜收刀退后半步,胸口略有起伏,眉头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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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刀借着碰击的反冲顺势出招,并无滞涩;可刚才这第三刀直刺送得太满,刀尖撞上合金靶板的刹那,整个人也跟着向前冲去。被铁板的反冲一顶,身体虽然刹住,长刀却也跟着停死在假人胸前,根本没留出转入第四刀的余地。

“前两刀还知道借势,第三刀送得太满,刀尖一碰实,你就把自己定在靶前,手里的刀自然转不动。”

一道低沉平缓的声音从演武室门口传来。

顾长夜抬眼望去,合金门不知何时已经滑开,陈景岳身着一袭深色武道常服,负手立在门旁。

“陈教习。”顾长夜连忙横刀行礼。

陈景岳迈步踏入,一点五倍的重力落在他身上仿佛不存在一般。他走到合金假人旁,看了看靶标胸口被刀尖点出的微浅凹痕,又扫了一眼顾长夜的站架。

“刚才那一套,你在假人胸口刺实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力道全撞死在铁板上了,非得把刀拔出来才能出第四斩?”

“是。”顾长夜如实回答,“直刺的力线笔直向前,撞上靶标的反冲也是原路倒灌。学生虽然能用背肌卸去震颤,但前冲的势头一止,横斩的弧度就接不上。”

陈景岳在旁边的兵器架上扫了一眼,随手抽出一柄两尺半的普通练习木刀。

“你以为奔雷刀法图谱里写‘雷势连绵’,是让你砍完一刀、停下来看一眼,再运气砍下一刀?”

陈景岳神色平淡,握着木刀走到假人面前。他身上没有半分气血外溢的异象,动用的纯粹是极普通的二阶力道。

“看好。”

话音未落,陈景岳脚步微微一滑,木刀霍然挑出!

“啪!”

木刀刀尖点在假人臂甲上,借着微弱的弹劲,木刀毫无迟滞地上扬翻转,瞬间下劈!

“啪!”

刀身斩在假人肩侧,陈景岳步法前切,木刀如电芒直扎假人胸口!

“笃!”

就在木刀刀尖撞上合金胸板的刹那,陈景岳的动作没有半分僵滞。他的右手手腕微微一松一滚,撞在铁板上的反弹巨力不仅没有让他后缩,反而顺着刀身推向他的右肩。他的肩胛顺势一收,腰胯如同绞紧的弹簧猛然反向旋动!

那柄木刀根本没有多余的拔出动作,借着刀尖被反震弹开的寸许空隙,借力打力,刀身在空中顺畅地划出一道凌厉至极的水平半月弧!

“呼!砰!!”

第四刀横斩狠狠抽在假人的脖颈侧面!

紧接着,木刀顺着横斩被挡回的余势,反手一撩、凌空一绞,第五刀、第六刀行云流水般接踵而至,连珠炮般击打在假人各处受力点上,声响重叠如同一阵滚过的闷雷!

演示完毕,陈景岳随手将木刀丢回架上,气息平稳如常。

“看明白了?”

顾长夜眼神明亮,脑海中疯狂重放着刚才第三刀撞击假人的那个瞬间:“第三刀撞上假人不是攻势的终结,那股反冲力……根本不用硬扛下来,而是顺着刀尖弹开的方向,借着腰胯拧转,直接带出第四刀!”

“还不算太钝。”陈景岳神色严肃了些许,“你身怀三阶神力,骨架底子扎实,这是你的长处。但力量大的人往往有个毛病,就是总想凭着力气把所有反震生生吃死。奔雷刀借的是实战中的碰击之势,敌人兵器挡你的刀,那是他的力;假人胸甲撞你的刀,那是胸甲反弹的力。刀尖碰实的那一瞬,手腕松而不散,借着弹势翻转腰胯,第四刀就是顺水推舟。”

顾长夜站在原地,闭上双眼,在脑海中飞速消化着陈景岳刚才的示范与提点。

他调动气血,腰腿与肩背一同绷紧。

“再试。”陈景岳退到演武室边缘,环抱双臂。

顾长夜深吸一口气,眼眸骤然一凝。

踏风步起!

乌金长刀骤然挑起,在一点五倍重力下划破空气,第一刀斜挑破风,精准击在假人护臂上!

“当!”

刀势借震上挑,第二刀顺势翻转,暴烈劈落!

“当!”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尚未消散,顾长夜抢步如箭,第三刀直贯靶心!

“铿!!”

刀尖再度结结实实扎在假人胸前的合金护甲上!

狂暴的反冲力道瞬间从刀尖回涌而来。但这一次,顾长夜右腕没有僵死地去硬顶,而是保持微曲的韧性,任由刀尖被厚重铁甲反弹开半寸。

几乎在反弹发生的同一刹那,他的右肩顺着反震向后一收,腰胯随之转动,带着肩臂与长刀一同回转!

被反震甩开的乌金刀锋不仅没有失控,反而随着他转身发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度凶狠凌厉的水平弧光,雷霆般切向假人颈侧!

第四刀,横斩奔雷!

第四刀终于接了上来,刀势没有再停住!

“轰!!”

沉重钝厚的乌金刀刃狠狠砸在假人的合金颈部。狂暴的冲击力顺着假人躯干向下传递,坚固的重型底座在吸能地面上被硬生生砸得横移出半寸,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刀势落定。

顾长夜收刀于侧,胸膛剧烈起伏,右臂肌肉发烫,周身气血在四肢百骸间呼啸奔流。

成了!

四刀连斩,力势不绝!

演武室边缘,陈景岳看着那具微微位移的合金靶标,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架子算是立住了。”陈景岳走上前,打量了一眼假人颈部被砸出的新鲜凹痕,语气依旧平淡,“但第三刀撞上之后转为横斩的那一下,手腕的微调还是有些生硬,仗着三阶筋骨强健,才勉强把这一刀接了下去。”

顾长夜收刀肃立,认真听着。

“整本奔雷刀法你已经从武库换到手了,后面的第五刀、第六刀该怎么走,图谱上都有。”陈景岳负手向门口走去,“不过贪多嚼不烂。在这间重力室里,把前四刀连贯动作磨上五百遍。什么时候第四刀斩出去刀尖不抖、发力不滞,再试着往后接。”

“学生明白。多谢教习指点。”顾长夜抱刀躬身。

合金大门无声滑拢,将走廊的声响隔绝在外。

空旷的重力演武室内,顾长夜重新调匀呼吸,体内气血再度流转。

乌金长刀破风而起,金铁交鸣声在金属墙壁间一次次回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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