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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断亲后,我杀敌掠夺天赋 / 第 77 章

第152章 第一分学分

推车停在操作台前时,顾长夜闻到了一股带着潮气的腥味。

几只封装箱里,装的都是刚送到材料楼的近海异兽组织。与展示柜中处理干净的标本不同,里面的甲壳还连着筋膜,有些组织保持着原本的颜色,隔着容器也能看清细微的变化。

老师先让学生看清材料,再把已经示范过的操作记录放到台边。

“刚才课上看的是我怎么做,现在换你们自己来。认不准的地方先问,别因为旁边一组动手了,自己也跟着动。”

他看见有人直接拿起分离刀,又示意对方先放下。

“安全操作同样计入成绩。最后交上来一块完整材料,不代表前面怎么做都可以。”

顾长夜检查过护具,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这一台分到的主要材料,是一块连着软组织的礁甲龟背甲,另外还有几份供辨认和检测的组织样本。任务要求不算多,但每一项都需要留下完整记录。

韩峥负责分离硬质甲片,裴骁固定整块较重的背甲,乔岚先观察外部痕迹,顾长夜则负责核对气味与组织活性。

刚开始,顾长夜仍不自觉地沿用了荒野取材时的习惯。

他看过需要保留的部位,便想先将附近容易混在一起的余料分开。老师巡视到这一台,指了指记录中还空着的位置。

“先别清。你现在把它剥掉,后面再看这块甲受过什么伤,依据就少了一部分。”

顾长夜停下手,对照了一遍台边的要求。

“我以前取下来就交任务,只要目标部位完整,旁边这些往往就处理掉了。这里是要连原来的状态一起留下?”

“对。你交的是哪一种材料,要先弄清用途。拿去做结构观察,和只取甲片做加工,用的不是同一种要求。”

老师将两份样本摆到一起,让他看清保留范围的区别。

顾长夜这才明白,自己过去知道怎么把材料带回来,却不等于知道它进入材料室之后该怎么处理。他把刚才准备动手的地方重新圈出,没有再凭经验往下做。

乔岚已经绕着背甲看了一遍。

外侧有一处缺口,附近几道磨痕却并不新。她把两处分别拍下来,又翻开随材料送来的采集记录,对照着看了片刻。

“这边的磨损应该更早,不像运输时刚碰出来的。我先分开记,等老师确认。”

韩峥顺着她指的位置低头看了看,将分离刀换到另一侧。

裴骁试着调整背甲时,才发现它比看上去更难固定。整块甲面弧度很大,重量又偏在一边,手上稍微一松,边缘便有翘起的趋势。

“先等一下,我把这边垫好。”

他没有靠力气硬按,照着示范调整了支架,把容易滑动的那一侧卡住,再试着从侧面推了推。确认不会晃,才给韩峥让出下刀的地方。

韩峥动手后,也没能像想象中那么顺利。

甲片之间的连接比表面看着紧,刀刃推进去一点,便遇到了阻力。他刚准备换角度,乔岚将那张放大的痕迹照片移了过来。

“这下面还连着一层,别从裂口直接撬。刚才老师示范的入口在另一边。”

韩峥收回刀,看清位置后重新动手。

这一次,甲片没有随着发力往上掀,连接处逐渐分开,边缘仍然完整。

顾长夜在旁边做组织活性检测,第一次读到结果时,没有立即填进记录,而是对着课程资料核对了一遍,又请老师确认了判断范围。

单凭闻起来是否新鲜,根本不足以完成这一项。

有些组织已经没有明显变化,检测结果却并不像他原先想的那样。顾长夜将气味与读数分开记录,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留下标记,没有把两者混成一个结论。

忙过最初一阵,四人的动作渐渐接上了。

裴骁不再等甲片晃动才调整固定,韩峥换位置时,也会先给他留出手。乔岚把处理前的痕迹补齐,再让材料进入下一步,顾长夜核验完一份,便将对应的封存容器准备好,免得已经分离出来的组织放错位置。

桌上那份小组作业也被翻开了。

原先写得很简单的取材与保留要求,如今多了实际需要注意的地方。几人没有急着追赶旁边更快的那组,先把自己台上的材料处理妥当。

第一块完整甲片放进托盘时,韩峥松开手,长长出了口气。

“这可比看老师做费劲多了。”

“你先别急着高兴,还有一边。”裴骁仍扶着支架,“等两块都取完了,再让我松手。”

顾长夜刚把一份组织样本放到规定的位置,鼻端忽然多出了一丝不同的味道。

那股气味很淡,混在整间实践室的腥味里,并不明显,却带着一缕异样的甜腥。

他抬头看向旁边。

另一组学生刚领来一只运输箱,箱外的标签被浸坏了一角。里面那枚组织按随箱清单,被归到了普通腺体一类,此时已经从外箱中取出,放在操作台上。

一名学生对照过编号,正伸手去开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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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环被扳起,盖子还压在原位,淡淡的气味从松动的缝隙里透了出来。

“先别开!”

顾长夜立即出声。

那名学生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顾长夜已经放下手里的记录,朝老师招手。

“老师,这边的气味不对,麻烦您过来看一下。”

附近几人的动作都停了。

拿着容器的学生有些疑惑,低头又看了眼清单。

“这是普通腺体,编号我对过了。”

“我看见了,但它跟刚才那几份的味道不一样,多了一股腥甜味。”

顾长夜没有伸手去碰,也没有让对方把盖子抬起来给自己看。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先让老师检查一下。”

老师很快走到台边,第一眼便看见了那张破损的外签。

“手松开,先往后站。”

他接过容器,将松动的扣环重新压回去,随后让邻近几张台暂停操作,腾出检查位置。

韩峥已经放下分离刀。裴骁确认背甲仍旧固定牢靠,才离开台边;乔岚将本组已经处理好的样本留在规定位置,跟着其他学生一同退开,没有忙乱中再碰旁边的东西。

老师把可疑容器移进检测罩内,先检查外壁,又核对了组织结构与活性反应。

原本还有些不解的学生,看见他神情严肃,也不再说话。

检测完成以后,老师抬起头。

“不是普通腺体,是潮蛇的毒腺,而且还保留着活性。”

刚才准备开封的男生脸色顿时变了。

他看向自己已经放在托盘里的小刀,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一下。

老师没有让他继续靠近,先确认容器外壁和附近台面未受到毒液污染,才将那份随箱清单拿起来。

“老师,我刚才是照着这个编号取的……”

“不是你拿错了,是清单上的种类就写错了。”

老师将清单放到破损的外签旁边。

“这件事要查。以后再碰到标签不全的,先叫老师,别只对编号。”

他指向检测罩里的容器。

“刚才要是按普通腺体直接切开,附近的人可能中毒,没封好的材料也会被污染。”

隔着两张操作台,都有人低头看向自己尚未收好的样本。

顾长夜看了一眼罩内的组织。

在老师说出名称之前,他并不认识它。那股异常的腥甜味,只能让他知道有问题,至于是什么材料、危险在哪里、该如何处理,仍然需要老师来判断。

老师安排人将这枚毒腺移交到专门区域,又让送来的其余封存箱逐一复核,这才转向顾长夜。

“你以前见过潮蛇毒腺?”

“没有,我今天才知道它长这样。”

顾长夜摇了摇头,指向自己台上已经检查过的几份样本。

“我的嗅觉比较敏锐。刚才这几份我都闻到过,旁边那只容器一松开,多出来的味道很明显。我拿不准是什么,就先喊了。”

老师看了看他放在台边的记录。

“你没自己开盖,这就对了。这次算安全处置,过程我会记下来,学分另加。”

旁边那名学生缓过神,走到顾长夜面前,认真道了声谢。

“刚才真多亏你了。我一点没闻出来,还想着快点弄完。”

“不客气,幸好还没切开。”

顾长夜看了一眼他们已经空出来的托盘。

“先等老师换一份吧,也不差这一会儿。”

对方点点头,这回没有再急着拿刀。

等剩余材料复核完毕,实践才继续进行。

四人回到自己的操作台,重新核对了暂停前的进度。韩峥把余下的甲片分离出来,裴骁配合着调整了两次支架,乔岚补上处理前后的对照记录,顾长夜则将最后几份组织的活性结果确认完,和三人一起完成封存。

验收时,老师没有只提刚才那枚毒腺。

韩峥分离出的两块硬质甲片边缘完整,连接处没有因为强行撬动而崩裂。老师翻看处理记录,在他负责的那一栏留下了评定,又检查了裴骁使用的固定支架,确认过程中没有依靠人手硬撑着完成。

乔岚的照片和痕迹标注被单独调了出来。

她在动手之前保留下来的几处外部痕迹,与后来确认的材料状态能够相互对应;暂时不能确定的部分也没有被她写成结论。

老师将这份记录一并归档,才继续核验顾长夜负责的气味与活性检查。

几人的工作分别记在各自名下,没有被一项安全处置盖过去。

那次及时叫停和全组随后规范停手的记录,也补进了小组的安全评价。最后的综合成绩随之提高,连同已经完善的课程作业,一起完成了提交。

离开操作台之前,四人的校园账户先后收到了验收结果。

韩峥、裴骁和乔岚各自获得一个学分。

顾长夜除了同样的一个实践学分,另有一个安全处置奖励学分。

裴骁点开记录,看清对应项目和已经入账的数字,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这回是真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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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峥已经脱下护具,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早上还在算半个,这下午就挣了一个。”

“这一分也不好挣。”裴骁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块甲要是一直用手按着,我现在都不想端晚饭。”

顾长夜将自己的护具整理好。

乔岚抱着课程资料走过来,问他们晚饭是先回宿舍再去,还是直接去食堂。几人正商量着,老师在门边叫住了顾长夜。

“以后有空,可以来材料楼值勤。新收到的材料需要做初检,你对气味的分辨比较细,这方面能帮上忙。”

顾长夜停下脚步。

“还是由老师带着做吗?今天碰到的这些,我还有不少认不全。”

“当然有人带,先从你学过的内容开始。不认识的照样报上来,不是让你一个人守着一屋子材料判断。”

老师把开放安排发给他。

“时间在这里,值勤也有对应学分。你回去看看,跟课程合得上再来。”

顾长夜打开安排,认真看了一遍。

几个课余时段都能报名,但他没有立刻把空着的地方填满。

“我先记下来,回去对一下课表。刀法课和小组作业都还要留时间,能固定来的时段,我再向您报名。”

“这样就行。别今天全选了,过几天又一项项往回退。”

顾长夜道了谢,收好手机,走向等在门外的三人。

傍晚的风已经凉下来,材料楼前不断有人拎着背包出来。裴骁还在说食堂哪个窗口排队少,韩峥走到路口便往训练场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被乔岚叫回了去食堂的方向。

当晚,顾长夜回到听潮苑,先把实践中记下的问题整理进笔记。

他刚写完最后一行,四人群里便弹出乔岚发来的消息。

“新生榜出来了,你们看见没有?”

裴骁坐在另一边,比顾长夜更早点开了页面。

“还真排了。”

他的视线在榜单最上方停住,随即抬起头,看了看韩峥,又看向顾长夜。

“第一、第二,全在咱们宿舍。”

韩峥原本正在收拾枪袋,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手机。

兵武院新生榜已经完成首次排序。

第一位,韩峥。

第二位,顾长夜。

榜单下方列着首次排序依据:以入校后的兵器课评估为主,武盟榜单与入学前的实战记录只存入档案,不直接折算校内名次。韩峥在枪术组被教习叫去作示范,顾长夜的《回锋刀》则还有一段衔接被标为待练。

顾长夜看过两个名字,继续往下翻,打开了榜单对应的培养安排。

榜首拥有实践课程的优先选择权。

后续课程开放时,排名第一的新生可以先行选择合适的实践安排,再由其他学生依次申请。

顾长夜在这一项上多看了片刻。

刚刚完成的材料实践,已经让他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东西没学过。以后课程多起来,能先选到适合自己的实践,比等别人选完再找剩余名额方便得多。

他没有退出页面,直接点进了校内挑战入口,选中榜首的名字。

随后,他抬头看向韩峥。

“韩峥,明天上午打一场?”

韩峥手机上已经收到通知。

他看了眼屏幕,又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认真。

“我也正想跟你打一场。你选时间,我接。”

顾长夜翻过开放时段,将明天上午九点、三号演武场填进申请。

“明早九点,三号演武场,怎么样?”

“就九点。”

韩峥核对完时间和场地,直接按下接受。

裴骁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你们倒是快,我还没把榜翻到底,这边已经约上了。”

“第一名就在旁边,不用再往下找了。”顾长夜笑着说道。

韩峥也笑了,将枪袋拉链拉好,立到桌边。

“你想拿第一,明天可别指望我让你。”

顾长夜将挑战确认发进四人群,随后放下手机,看向面前的室友。

“你要是让了,我赢下来也没意思。”

韩峥迎着他的目光,眼里已经有了战意。

桌上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校内挑战预约完成,两个人的名字已经排进了明天的对阵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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