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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断亲后,我杀敌掠夺天赋 / 第 86 章

第143章 这趟货,送到了

弩弦猛地一响,程野身旁的旧货架被贯出一个窟窿,后面的木托盘跟着炸开,碎木溅了一地。

程野已经避到装卸台侧面,重刀横在身前,脚下没有停。弩手仓促收回兵器,继续往外侧便道退去,连重新装填的空当都不肯留。

站门前,剩下两名抢匪也已经没了继续夺车的胆子。

靠近门柱的那人猛地挥刀,想逼开周海,从盾牌旁边挤出去。周海却没有退,举盾挡住这一刀,随即撞向他的胸口。抢匪踉跄后退,短斧已经劈向他的颈侧。

鲜血溅在门柱上,抢匪背靠着墙滑了下去,手里的兵器落到脚边。

另一人已经绕过车头,沿着装卸坪边缘往外跑。他显然也看见了弩手撤退的方向,想顺着那条便道一起离开,可刚跑过最外面的货架,许棠便从矮墙旁切了出来。

两道身影在便道入口撞到一起。

抢匪仓促抬刀,没能挡住贴身而来的短刃,踉跄着撞上墙角。许棠抽刀退开时,他已经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她没有停下来查看尸体,目光重新转向正往这边撤的弩手。

顾长夜看清那边的情况,握刀向外走了两步。

周海已经把盾牌重新横到驾驶室旁,将司机挡在身后。

“车头有我,你去看外面,别让他绕回来。”

顾长夜应了一声,沿车头前方的空地向装卸台靠近。他没有直追弩手,而是停在一排空托盘旁,这里既能看住装卸台通往站门的缺口,身后也没有障碍,随时可以退回车辆旁。

弩手看见他过来,脚步明显一顿。

便道那端有许棠,程野又已经逼过货架,弩手能退的地方越来越少。

他抬起大弩朝程野晃了一下,另一只手却突然伸向腰侧,扯下一枚黑色圆片,狠狠砸在脚边。

一声闷响过后,黑灰色烟雾迅速翻起,转眼便遮住了装卸台与矮墙之间的空隙。

刺鼻气味随风涌来。

顾长夜鼻端原本清楚的血腥与汗味一下被搅乱,眼前也只剩翻滚的黑烟,连里面的货架都看不清了。

和物流园那一次一样。

顾长夜没有往烟里追,只退到不被烟雾遮住的位置,提刀守住缺口。

“我看着站门这边,你们留意外侧。”

许棠的声音很快从通讯器里传来。

“便道口我守着。”

程野也停在了烟雾外。

黑烟不断向外扩散,烟里偶尔传来碰撞和脚步声,却听不清具体位置。顾长夜盯着面前的出口,听见脚步声靠近,也没有贸然往烟里出刀。

刚才放烟以前,弩手已经在往外侧退。

许棠就在那里,程野也没有被甩开。顾长夜只要守住自己这一处,对方就没办法借着烟雾重新绕到司机和伤员身边。

几息之后,便道方向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灰黑色身影从烟边冲了出来。

弩手贴着矮墙向外抢了几步,迎面便撞上许棠。他急忙抡起大弩,挡开逼近的短刀,身体随即朝另一边扭去,衣服却仍然被刀锋扯开了一道口子。

许棠没有跟着他钻回烟里,仍守在便道上。

弩手被迫改变方向,重新退向装卸台外侧。

程野已经在那里。

沉重刀光从烟边斩出,弩手猛地横起兵器,弩臂与重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弩臂当场折断,弩手也被震得连退几步。

他甩开损坏的兵器,反手拔出短刀,想借着烟雾重新拉开距离。

程野却已经贴近。

弩手只能举起短刀,仓促接住迎面斩来的重刀。刀锋相撞时,他整条手臂都向下一沉,脚下还没站稳,后续刀势便再次逼了过来。

他下意识朝站门方向看了一眼。

顾长夜已经提刀踏前,仍然挡在那处缺口外。

这一眼耽搁的时间很短,却足够程野继续逼近。程野一刀劈开短刃,斩进弩手胸口。弩手猛地撞上矮墙,随即向下滑落。

许棠从便道另一侧赶到,刀尖仍然指着地上的人。

程野没有立刻收刀,直到确认对方已经不再动弹,才缓缓退开一步。

黑烟还在装卸台附近翻滚,弩手却已经躺在烟外,右手松开,那柄短刀从指间滑到了地上。

顾长夜走近几步,看清了他的脸。

物流园那晚,对方看见他直接接触黑骨时,眼里曾经有过压不住的兴奋。后来也是靠着这阵黑烟,从赶来的武盟武者面前脱了身。

这一次,人终于留在这里了。

顾长夜站了片刻,将目光从那张脸上移开,重新看向站门。

周海还守着头车,司机与几名工人已经退回车厢内侧。外面的射击停了以后,院里的人终于敢探头出来,先看见地上的抢匪,又看见程野几人还站着,紧绷的神色一点点松了下来。

程野收回重刀,按住通讯器。

“抢匪都解决了,先把头车退回院里。许棠,你再看一眼便道,我去跟站里的人说。”

顾长夜跟着回到车辆旁边。

司机站在踏板后面,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看见他过来,连忙往前迎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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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挪车了吗?”

顾长夜看了一眼他带血的手,问他:“还能开?”

“能,手上只是蹭破了,没伤到筋骨。”

司机伸了伸手,掌心有几处擦伤,手指活动却没有问题。周海替他看住外侧,他这才爬回驾驶室,关门时又低头看了一眼踏板下方的血迹,握着门把的手停了片刻。

车门关上,发动机很快重新响了起来。

站内人员腾出位置,头车缓缓后退,终于从门柱之间挪了进去。原本堵得严严实实的站门一下空出来,几名工人赶忙推来平板车,把门侧还没清开的东西往旁边挪。

顾长夜走到院墙边,这才放松了一直绷紧的手臂。

右前臂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袖口却粘在了皮肉上。他扯开一点,疼得皱了皱眉,索性先解下随身药包,用清水将周围的血污冲掉。

周海把盾牌靠在墙边,蹲下来帮他卷起衣袖。

“别自己硬扯,布都粘住了。”

顾长夜把胳膊稍稍放低,让他帮忙处理。伤口不深,可刚才交锋时一直在发力,边缘已经被牵开,清理的时候仍然火辣辣地疼。

周海替他裹好绷带,拍了拍他的右肩。

“先歇一会儿,我去看车。”

顾长夜点头,把药包收了回去。

等三辆运输车重新检查过,南川武盟的支援也到了。

医疗人员接手两名受伤的护站武者,站方负责人则带着赶来的武者去看门外现场。程野将交战经过简单说清,地上的兵器、那张损坏的大弩和袭击者随身物品,都留给支援人员接管。

对方听见弩手曾在西门兽潮中出现,神色明显认真了些,确认过顾长夜提供的情况,便将这条信息一并记了下来,没有把苍狼小队继续留在现场。

转运站重新有了人守,司机们也缓过劲来。

程野确认过车况和货物,便招呼周海去取回藏在岔路里的越野车。

头车驾驶室外侧留下了几道刀痕,车门开合时有些涩,发动机和轮胎却没有受损。货箱也没有被抢匪打开,原先装好的淬骨药材仍然完整地留在里面。

站方负责人站在车旁,将重新核对过的货单递给程野。

“后方那边我已经联系了,他们会等着接货。今天这事,多亏你们赶到。”

程野接过货单,看了一眼三名司机。

“先把人和车送过去再说。刚才受了惊,路上都别开太快,到了窄路听我安排。”

司机们连忙点头。

不多时,周海把越野车开了回来。许棠接过钥匙,先到前面探路,周海跟头车,程野居中,顾长夜则坐进最后一辆运输车,继续负责后车与靠山的一侧。

车队驶出转运站时,顾长夜回头看了一眼。

门口的血迹还没来得及冲洗,支援武者已经在站门外警戒,站内有人抬着损坏的铁制路障,重新往入口处搬。

三辆运输车都开了出来。

不过,离真正交货还有一段路。

下午的太阳照进河谷,水面亮得有些刺眼。

车队靠近沿河窄路以前,许棠已经先开着越野车过去,停在另一端早晨看过的空地上。她确认前方能够容下运输车,便下车走回弯口,把情况报了过来。

周海让头车停在宽处,自己先下车看了一眼路沿。

满载药材的运输车比早晨的越野车沉重得多,车轮每经过一处起伏,车身都会随之晃动。临水一侧的路面只剩窄窄一条,往外便是斜落向河面的陡坡,下面水声不断。

“头车先过,过去以后停在空地,别继续走。”

程野站在中间那辆车旁,朝前面示意。

头车司机放慢速度,按照周海的指引,将车辆尽量贴着山壁开。许棠留在前面的转弯处,看着车头一点点转过去,没有催促。

顾长夜已经从后车下来,站在靠山的一侧。

上方有几处灌木遮着岩壁,稍远处的碎石坡也只能看见一半。他没有跟着其他人去盯最前面的车轮,而是握着刀,留意山坡与队尾。

右前臂仍然有些麻,绷带底下的伤口也还在疼,但已经不影响他抬手。

头车的发动机声渐渐越过山弯,片刻后,周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回来。

“第一辆出来了,在空地等着。”

程野这才让中间那辆车往前走。

后车司机仍然握着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看前车缓缓驶入窄处,没有跟着靠上去。原本在站门口挤成一团的车队,此刻分出了清楚的距离,哪怕前面需要停下调整,后面也不至于一并堵住。

第二辆车经过临河最窄的位置时,车厢被路面的起伏带得轻轻晃了一下。

司机立刻稳住车速,继续贴着山壁慢行。顾长夜站在后方看着,没有出声打断前面的指挥,目光很快又转回山坡。

等第二辆车也驶到对面的空地,后车才终于得到通行的示意。

顾长夜沿着山侧跟了上去。

车轮压过碎石,车厢从他身旁缓缓挪过。到了最窄处,他让运输车先行,自己跟在车后,目光始终留意着上方的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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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风带着湿气吹过来,卷起他沾着干涸血迹的衣角。

驾驶室里,司机盯着前面的指引,双手一直紧握着方向盘。头车和中间那辆车都已经停在空地,没人抢着离开,也没有人催这最后一辆快一点。

直到后车的车尾彻底绕过山弯,轮胎重新压上宽阔路面,顾长夜才按住通讯器。

“最后一辆过来了,山侧没情况。”

周海在空地旁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

等后车停稳,顾长夜才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

司机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擦掉额头的汗。

“刚才在站里,我还以为这几辆车今天走不了了。”

顾长夜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前面,两辆运输车已经按顺序重新驶上公路。

“前面宽了,跟上就行。”

司机点了点头,重新挂挡。

傍晚时分,后方补给点的外墙终于出现在道路尽头。

许棠开着越野车先到入口,程野随后递交护送凭证,三辆运输车依次通过检查,驶进了站内的卸货场。

这里已经有人等着接货。

头车刚停稳,卸货人员便推着小车围了上来,核对货单,打开货箱,将里面一箱箱药材抬进仓房。司机下车以后仍然有些不放心,跟在旁边看着,直到接货的人确认过封装和数量,才把一直攥在手里的单子递出去。

顾长夜最后一个下车。

他先朝来路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停在院里的三辆运输车。站门口有补给点的武者值守,卸货场外也有人巡行,已经不需要他继续盯着后车和山侧。

程野还在接货处,货单一页页翻过,最后的数量很快核对完毕。

接货人员在单据上签下名字,将副本交回。

顾长夜的手环随之轻轻一震。

【护送任务:已交付。】

他看着这行字停了片刻,终于将手从刀柄上放开。

周海从头车旁走过来,把那面沾着血污的盾牌靠到墙边,活动了一下被盾带勒得发红的肩膀。许棠也拿来了几瓶水,拧开一瓶递给顾长夜。

“喝点吧,你后半程都没怎么碰水袋。”

顾长夜接过,连着喝了几口,干涩的喉咙才舒服了些。

程野拿着交付记录走回来,看见三人都在墙边,神色也终于轻松下来。

“房间留好了,今晚就在这里歇。先吃饭,吃完把伤口重新收拾一下,明天回江城。”

周海提起盾牌,往后院看了一眼。

“有热水就好,我这胳膊都快跟盾带粘在一起了。”

许棠拎着空水瓶走在前面,替他们推开通往后院的门。

顾长夜将行囊挎到右肩,抬手时,前臂的伤口又疼了一下。他放慢动作,跟着程野往里走。

身后传来木箱落地的声音,最后一车药材正在入库,三辆运输车的发动机都已经熄了火。

顾长夜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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