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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岳云,开局先救杨再兴 / 第 216 章

第182章 抛石机轰城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战争的顺序都差不多,先轰他娘的。

现代是大炮,古代就是抛石机。

抛石机轰城的第一天,黄龙府南城墙上的守军还不太适应那种从头顶砸下来的闷响。

第一轮石弹飞过去的时候有人缩在垛口后面没有动,第二轮的时候城墙中段的砖面开始崩落碎屑,第三轮之后那段墙面上多了几道裂缝,人从垛口旁边跑过去的时候脚下能感觉到砖面在震。

岳云站在营寨前面的高地上看着那些石弹的落点,回头对操作抛石机的辅兵说了一句“角度往左偏一拃再放”,下一轮石弹落过去的时候确实砸在了同一段墙面上叠着之前的弹坑往下啃。

白天砸,晚上修。

金兵从城里面扛了沙袋和木桩出来填缺口,火把点着了几十根插在城墙上照着亮,人影在火光里来回窜着抬东西。

抛石机入夜之后也停了,等着第二天天亮继续。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城墙中段那一片的包砖已经剥落了将近一丈宽,露出灰黄色的夯土层,夯土面上坑坑洼洼的。

金兵夜里填的沙袋堆在夯土外面码了一排,码得还算整齐,但岳云看了之后跟关铃说了一句“让他码,明天一块儿砸了”。白天第二轮石弹砸过去之后那些沙袋果然被砸散了,土和碎砖混在一起顺着墙根往下淌,比没码之前还乱。

到了第三天黄昏的时候那段夯土墙已经往里面凹进去快一人深了,城墙顶部的砖面缺了一个弧形的大口子,站在宋营这边能直接从缺口看到城墙内侧的屋顶和街道。

岳云骑马到护城河边上看了一会儿,金兵已经不在那段缺口附近出没了,大概觉得补了也是白补,干脆把兵力撤到了缺口两侧的墙段上等着宋军登城的时候再堵。

岳云没有下令攻城,他勒马站在护城河边看了一会儿就回营了,路过抛石机阵列的时候跟操作手说了一句“夜里保持火把亮着,让他们以为咱们要连夜砸,实际不砸”。

那天夜里天黑透了之后岳云没有睡。

帅帐里的油灯还亮着,他让杨继周挑了三十个精干的斥候,换了一身深色的夜行衣,自己也换上了。

杨继周蹲在帐门口等他出来的时候问了一句“少帅你去哪儿”,岳云说“跟我走一趟,别声张”。杨继周愣了一下没再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跟着走了。

三十个人从营寨东侧一个不起眼的口子摸出去,沿着白天看好的田埂和枯草丛往东北方向走。夜里没有月亮,地上能见度极低,只能靠着远处黄龙府城头那几排火把做参照校正方向。

岳云走在最前面,杨继周在他侧后方跟着,两人之间没有说话,偶尔岳云停下来侧耳听一会儿四周的动静再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岳云在一条干涸的沟渠边上停住了。

他蹲下去把身体压低,朝东北方向指了指。

杨继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先是没有看到什么,然后目光定在远处地平线那一片微弱的亮光上。

那不是火把的亮光,是一片连在一起的、有节奏地晃动着的暗橙色,从地平线下面往上泛,像是地底下有一条发光的河在朝这边流。

随着那些光点越靠越近,隐约的声响也开始传过来了,闷沉沉的,隔着好几里地听不真切,但能分辨出是马蹄和脚步声混在一起的动静。

岳云趴在沟渠边沿的草丛里不动,杨继周趴在他旁边,两人并排趴着一动不动地看着那片火光越来越近。

火把从远到近不断清晰起来,能看到是一支长长的行军队伍在官道上往南推进,前头的火把已经快到他们正前方两三里处了,后尾还在远处拐弯的地方没露出来,整条队伍的火光连成了一条蜿蜒的亮线,粗粗一算至少有五六里长。

杨继周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这个人数不下五万”。

岳云点点头,他的眼睛盯着队伍中段那些旗子的形状和金兵甲胄的反光,默默数着旗号。

那支队伍没有停,沿着官道一路往南偏西方向移动,朝着黄龙府的北面开过去了。

岳云趴着等他们全部通过之后又等了半炷香的时间才直起身来。

他回头对杨继周说了一句“你数了多少旗号”。杨继周说“大的旗面我看见三面不一样的花纹,小的看不清楚”。

岳云嗯了一声“三面将旗,至少三路人马已经在路上了,后面可能还有”。

他把身上沾的草屑拍了拍,带着人沿原路往回撤。撤回营寨的时候天边已经隐隐泛了灰白,东面地平线上有了一条细长的亮痕,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岳云回营之后没有换衣服直接去了中军大帐。

岳飞已经在帐里了,案上的油灯亮着,他披着一件外袍坐在案前翻着什么文书。

看见岳云掀帘进来一身泥灰草屑的样子就问了一句“跑了一夜?看到什么了”。

岳云把自己趴在沟渠边看到的行军队伍情况和估算的人数说了一遍,又说后面可能还有更多的援兵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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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听完没有马上接话,他端起案上的水碗喝了一口搁下了,看着岳云脸上那些草屑和泥印子看了一会儿。

“他让他聚。”岳飞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金兀术把各路兵都调到黄龙府来,他营寨越大粮道越长。东京路的粮从东面运过来两百里,上京路的粮从北面运过来三百里,粮食在路上跑的时间越长越容易出岔子。咱们在辽阳的粮仓离这里只有两百多里,路也平。他耗不起咱们耗得起。”

岳云听了没有反驳。

他站在案前把沾了泥的外袍脱了叠了一下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等着岳飞继续说。

岳飞把舆图往岳云那边推了推,手指从黄龙府往东北方向划了一道:“你看到的那路人马应该走的是东京道过来的援兵,官道沿线有几处溪流桥面不宽,大队人马过桥要花时间。回头让余化龙带人去那些桥头看一看到底多少人,每天过多少人,粮车跟了多少。”

岳云点了头,把舆图上余化龙的名字写了一下。

他准备出帐的时候高宠进来了,高宠也刚从外面巡营回来,掀帘子的时候带着一股早晨的寒气。

他进来先看见了岳云身上的夜行衣和杨继周满裤腿的泥,咧嘴笑了一下说“你们俩昨晚跑哪儿野去了”。杨继周从后面走进来踹了他靴子一脚说“趴了一夜草丛子喂蚊子,你倒睡得香”。高宠把虎头枪往帐门口的兵器架子上一靠,也不坐下,就站在架子旁边说了一句“来多少都打,管他几路兵”。

杨再兴这时候也进了帐,他来得晚一些,手里端着半碗热粥还在喝。

他把碗搁在案边沿上,拿袖子擦了一下嘴,接了一句高宠的话:“打是要打的,但不能硬顶着打。他二十万人到了城外摆开了冲,咱们十五万人要是跟他正面顶死在营寨里面,他冲几天冲不动自己就虚了,等他虚了再从他后路下手,比一开始就冲出去合算。”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沉沉的,像是从那些年跟金兵交手打出来的底子上磨出来的。

高宠想了想,没有反驳杨再兴的话。

他在兵器架子旁边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然后转头问岳云“你昨晚看到的那路人马有没有带铁滑车的动静”。

岳云想了想说“没看到,铁滑车那种东西拖在后面走的话夜里面火光映出来的形状跟普通粮车不一样,昨晚那支队伍中间混着的货车看着都是普通轮子的动静”。

岳飞在案后面把舆图收了起来,站起来说了一句“这几天抛石机接着砸南墙,每天换个段位砸,别让他摸准你下一轮砸哪儿。斥候继续往东北面摸,每摸一趟回来报一趟,我看他到底聚了多少人。”

他看了看岳云和高宠杨再兴三个,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杨继周,最后说了一句“都回去歇着,白天的事白天再说”。

几个人陆续出了帅帐。

帐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晨光从东面的营寨缝隙里透过来把帐布照得发白。

营寨里面各营已经在起床了,伙头兵的灶台上冒了烟,有人端着碗蹲在帐篷旁边吃早饭,看见岳云从帅帐出来都在招呼,岳云一一回应了几句。

他沿着营寨中间的土路走回自己那边去,路过抛石机阵列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些高大的木架子在晨光里面立着,操作手正在往皮兜里面装今天要用的石头,绞索被拉紧的时候嘎吱响了一声,跟昨晚草丛里那些行军脚步声完全不是同一种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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