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高武:我的等级没有上限 / 第 347 章

第347章 石场里的路

手机还落在石场,徐安却在云相册里找到了照片。

他坐在医院走廊,把刚借来的备用机放在膝上。之前开启的照片同步留下了备份。徐安说拍照时手机还有网络,登录后,几张照片慢慢显示出来。

周砺和魏祁站在旁边。照片有些模糊,第一张拍到积水边缘和半截水泥管,第二张里,灰白色的兽站在对岸,身体比水泥管高,前爪按在一块石头上。

第三张拍到兽身后的坡。坡上有一道斜向山后的缺口,树枝从两侧垂下来,地面露出一小段黄土。照片拍到这里就断了。

就是这条。徐安用手指点着缺口,它从那边走出来,先喝水,我才敢拍。后来它抬头,我躲进管子,手机掉在外面。

他把屏幕放大。兽后腿沾着泥,背上有一块颜色较深的斑,像是被湿土蹭过。仅凭照片看不出它后来走向何处。

徐成在一边给弟弟提着药,听他讲完,问:你当时怎么不从另一边退?

我想退,那个方向也有响动。我不敢走。徐安看了他一眼,没看到是什么。

徐成把药袋换到另一只手,叹了口气。他昨晚几乎没睡,胡子也没刮。徐安伸手接药袋,被他躲开。

你先拄稳。

徐安的脚踝检查过,医生让他减少行走。他没有逞强,接过拐杖,向周砺道谢。

我把照片发给老唐。周砺说,你画的图也有用。

徐安点头,把照片和原图都传给他,又提醒石场积水边有松石,人踩上去会滑。他只在管子附近待过,山后那条路究竟通向哪里,他也不清楚。

周砺将照片发给老唐,并注明拍摄时间、徐安亲眼看见的方向和没有看见的部分。老唐回消息说,已经把石场的情况告诉附近的人,冯叔也认出照片里的缺口,但多年没走过,不能保证如今的路况。

魏祁看着照片:照片找到了,至少能让大家看清那头兽。

周砺把手机收起,下次去石场,我们从外面看起。

徐成听见,抬头问:什么时候去?

还没定。我们先把身体检查完,再找熟路的人商量。

徐成没有要求同行。他把弟弟送上车,临走前留了联系方式,说石场附近若有他知道的事,可以问他。

周砺和魏祁返回诊室。周砺胸口的挫伤受撞后更疼,医生检查后让他观察休息,疼痛加重或呼吸不适要及时回来。左臂伤口没有重新裂开,仍需避免猛力牵扯。魏祁的右腕也没有出现明显的新损伤,但疼过就不该继续负重。

出了医院,魏祁把自己的单子拍给母亲。她很快打来电话,问他是不是又进了山。他没有找理由,说了实话,站在走廊上听了好一会儿。

挂断后,他看见周砺等在门口,把手机塞进兜里。

她说下次去之前先告诉她。

你答应了?

答应了。魏祁抬起右手,慢慢转了转腕,她还说,让你也别瞒着秦昭。

秦昭已经知道。

这么快?

老唐发了羊的后续,她问我去哪儿,我就说了。

魏祁笑道:那你比我省一顿骂。

周砺没有接这句话。他给秦昭发去石场照片时,她问了胸口和左臂,等他把检查结果拍过去,才回了一张画。

画上是高叔的羊,耳朵边那根草被她画得很长,像一支斜插的笔。羊身后留了一小块空白,她说想等听完石场的事再画。

周砺看了一会儿,把图片存下来。

几天后,胸口疼痛减轻,左臂活动也更顺了。他没有急着试全力,先在院里练基本的步法,右手持木刀,左手只做辅助。练完后伤处没有异常,他才把练习时间一点点加长。

魏祁同样按医生的要求恢复。他来时拿了一根新短杆,比旧的略轻,右手可以扶着转向,主要的力仍由左手承担。

两人在院里对练。周砺试着贴近,魏祁用杆端封住他的来路;周砺换脚从侧面切入,魏祁后退,杆身压低,逼他抬刀。

练了几轮,魏祁先停下来:你刚才那步慢了。

怕踩到花盆。

进石场也不一定有平地。

周砺看向墙边。花盆被他挪到一处,仍占了一小块地方。他没把盆搬走,而是重新站好,绕着它练。魏祁见状笑了,举起杆子继续。

老唐约他们在低屋碰面。老许、小梁和冯叔都来了,桌上摆着徐安的图、石场旧照片和最近拍的兽照。冯叔用手指点出自己走过的路,又把不熟悉的地方划开。

我们不进山后。周砺说,先从外侧到积水边,看看那条路和附近的兽迹。真碰上大兽,就看地形能不能处理;不合适就退,别把人带进狭口。

老许提出从高处看,石场边上有一条废弃的运石道,虽绕远些,却能先看见积水。冯叔确认自己去年走过道口,后半段没去。他愿意送到道口,不进里面。

小梁想跟,老唐问他有没有用过长杆。他说平时挑担多,打兽没有经验。周砺没有把他安排在最前面,让他和老许在后方看路、保持联系;若遇险,先沿确认过的路退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是看见什么都要往前冲。老许拍了拍小梁的肩,能把路记清楚,也是在帮忙。

小梁点头,把短绳绕在腰间,又从桌上拿起笔,重新画了一遍退路。画错了一个弯,冯叔让他改过来。

出发那天早上,几人带了水、绳和照明。周砺检查刀鞘,魏祁带新杆。冯叔领他们到运石道口,指着路边一块刻着旧编号的石墩。

从这里上。前面路若塌了,不要贴坡走,回头再找别的地方。

周砺谢过他,让老许先拍下石墩和周围树木。冯叔留在外面,约好到时联系。四人沿运石道走,地上散着碎石,轮迹早已被草填满。

路转过山角,前方一下开阔。石场像被挖去一大块的盆地,底部积着灰绿色的水。对岸堆着巨石,水泥管横在石堆旁。周砺认出徐安照片里的位置。

山后缺口在右上方,隔着水和一片碎石坡。那里有几处草被压倒,一道泥痕从坡上通向水边。周砺拿出望远镜,看见泥痕中有爪印,却看不清新旧。

先别下去。他说。

四人沿高处走到一块凸出的岩石旁。老许趴在岩石后看了一阵,指向积水左侧:那边有动静。

芦苇晃了一下,一头灰白色的兽从后面走出来。它前爪粗壮,右肩有块深色泥斑,与照片相近。它低头喝水,耳朵却一直朝四周转。

周砺没有马上判断就是同一头。他仔细看它脚下,又看高处与水边的距离。若从正面下坡,碎石会惊动它;若让它冲到狭窄的运石道,后面的人很难避让。

兽喝完水,转身走向山后缺口。周砺原以为它会直接离开,它却停在一堆碎石旁,用前爪刨了几下。石块滚落,露出一截埋在下面的塑料管。它咬住管子,拖到水边,松口后又往回走。

它在找什么?小梁低声问。

不知道。周砺说,我们看到的只有它拖了管子。

兽又回到碎石堆,刨得更深。它背对众人时,老许在旁边画出位置。周砺观察了一阵,发现兽每次转身都要绕开水边一块大石,那里地面较窄,另一侧是陡坎。

如果它上来,我们退到那段宽路。他指向身后的弯道,你们先走,魏祁和我看着。

老许说:宽路边有几块能站人的石台,但上面有松石。我和小梁先去清。

别站在下面推。魏祁说。

两人退回弯道,沿坡侧把容易滚落的小石拨到安全处。周砺与魏祁留在岩石后观察。兽刨了一会儿,停下来,突然抬起头,朝他们的方向嗅了嗅。

风转了。

它迈过塑料管,沿水边向坡下跑,脚掌踩进浅水,溅起一串水花。周砺立刻退向宽路,边退边喊:它上来了!

老许和小梁已经清出落脚处,听见喊声便沿路往外。兽冲到坡脚,却没有直接沿运石道追,而是从侧面攀上碎石堆,速度比周砺预想的快。

周砺推了魏祁一把。

两人刚退到宽路,兽从高处跃下,落在他们原本站的位置。碎石四溅,一块打在周砺小腿上。他没有停,转到路外侧,把兽引向宽处。

魏祁站在石台旁,短杆指向兽的前爪。兽扑过来,他先撤半步,用杆端拨偏爪子,左手借势一送。杆没有硬挡,兽却被迫改了方向,撞向旁边的岩壁。

周砺抓住空当上前,一刀斩向它后腿。刀锋破开皮毛,兽嘶吼着转身,尾部扫过他的腰。他退开时胸口牵痛,脚下仍站稳,没让它逼到运石道上。

兽受伤后更加凶猛,连续两次扑击都指向持刀的周砺。第一次被他避开,第二次擦过左臂外侧,衣袖立刻裂开。周砺低头一看,只是皮肤擦破,旧伤处的绷带还在。

魏祁从侧面压近,杆端点向兽眼。兽抬爪去挡,周砺趁它视线被遮,一步切进近处,刀尖刺入肩后。兽猛地转身,他握刀的手被扯得一紧,顺势松开刀柄,退到石台边。

刀还留在兽身上。

兽撞向他。周砺右手摸到石台上的一块扁石,砸向它的头。石头没有砸倒它,却让它偏了半步。魏祁的杆从另一侧伸来,顶住它颈下,把它推得更偏。

魏祁喊。

周砺趁兽转头,抓住刀柄向外一抽。刀带着血出来,他紧接着从侧面挥出,砍进兽的前腿。兽前足一软,跪在地上,却仍挣扎着朝他咬。

周砺绕开它的嘴,右手握稳刀,沿颈侧刺下。兽猛震,爪子在地上刨出两道深痕。他咬牙稳住脚,直到兽的身体沉下去,才拔刀后退。

魏祁站在他旁边,呼吸急促。新杆上多了几道爪痕,右腕没有直接受撞,但他还是放下杆,轻轻活动手指。

周砺眼前浮出两行字。

等级:110

经验:3%

他停了一瞬,握刀的右手仍有些发抖。升级带来的变化让他精神一振,胸口的疼和左臂擦伤却没有消失。他抬手按住伤处,先确认血没有继续往外渗。

老许从弯道后探头,见兽倒下,才和小梁过来。两人身上没伤,小梁的鞋底沾满碎石,脸色发白,却把刚才经过的路和兽上来的位置说得清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再看看周围。周砺说,别围着它站。

四人分开观察。水边没有第二头兽出现,山后缺口也看不到动静。他们只确认了眼前这头已经死亡,没有把整个石场说成安全。

老许把尸体和周围位置拍下来,发给老唐。周砺在高处又看了一次那条缺口,发现泥痕并不只一条,有的深,有的被雨冲得模糊,不能判断究竟走过多少兽。

今天先到这里。他说。

小梁从高处看见那截塑料管仍在水边,管口朝向碎石堆。他指给老许看,老许把管子的位置和周围一起拍下来。周砺没有让人为了翻找下到水边。他们沿清出的路撤回石墩,冯叔正在外面等,看到周砺袖上的血,连忙问伤得重不重。

擦破了。胸口又撞了一下,要回去看看。周砺说。

冯叔把水递给他,听完兽从坡上来的经过,又看过照片。他辨认着缺口旁的山形,说那里以前有人走,但后面的路多年没人修,不能凭旧图走到底。

老唐接到消息后赶来,把几人带回低屋。陈大姐先拿药箱,周砺让她处理擦伤,自己把刚才的路线按顺序讲了一遍:从石墩到运石道,从高处看见兽,再退到宽路。哪几处是亲见,哪几处仍不清楚,都单独说了。

那条山后的路,总得有人去看。小梁说。

会去。周砺望着桌上的照片,先把今天看到的画准确,等伤处理好,再准备下一趟。

他把手机推到桌中间。屏幕上,山后缺口被阳光照亮,往里延伸的路却被树影遮住。周砺记得自己站过的位置,也记得兽从碎石堆跃下的那一瞬间。下次再去,他要带上更合适的装备,把那条路真正走过去。

1 / 1
上一章
下一章 · 第348章 山后的灯→

4,031 字 · 内容整理自公开网络,仅供个人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