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对这种小丫头片子没兴趣。
他根本摸不清青姑的底细，但可以肯定，这家伙绝不是人族。
只要不是人，高歌就敬而远之。
再加上他现在已经是金仙境界，对那些 ** 雪月的 ** 之事，早就免疫了。
之所以要去见她，纯粹是因为利益。
青姑是他接触到的第二个，背后有大靠山的主儿。
第一个是东海龙王敖广那家伙。
可惜啊，龙族如今大势已去，不知道躲在哪条阴沟里画圈圈呢。
剩下的，就是青姑背后的瑶池金母。
现在的王母娘娘，还只是个先天大神的名头。
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掌控西王母的神位，成为三界女仙的头号人物。
到时候，她将和东王公并列，统御天下散仙。
这是一股即将崛起的恐怖势力。
虽然现在看起来像昙花一现，但里面藏着的修行者，个个都是狠角色。
得罪不起，但也绝不能错过。
散仙大能若能熬过此番浩劫，定会对妖族恨之入骨。
借着青姑这层关系，往后若是碰上旧识，顺手拉一把，没准就能换来意想不到的机缘。
高歌自青灵珠内取出一枚储物袋，动作轻柔地将几枚灵果装入其中。
那袋子做工考究，小巧玲珑，极是精致。
珠中草木皆源自洪荒，连表层泥土也是他当年一捧一捧搬运而来。
如今珠内灵气浓度与洪荒如出一辙，那些寻常灵果在此生长，品质丝毫不减。
岁月悠悠，青灵珠每逢收成就自动截取百分之一的灵气存入。
经年累月积累至今，存货早已堆积如山。
高歌却有些忧心忡忡。
若有一日洪荒崩碎，外界灵力枯竭，只怕会波及珠内生态。
一旦灵气稀薄，这些珍稀灵果恐将大面积枯死灭绝。
要知道，这等野果在漫长后世堪称无价之宝。
回想当初，自己仅嚼了几口草根，便觉浑身力气暴涨，一月间增重数百斤。
那种草根蕴含的灵力，比起眼前这些果子，简直天壤之别。
身形一晃，高歌已至西昆仑外围。
他悬停半空，并未贸然靠近。
虽知西昆仑阵法远逊于昆仑主峰，但毕竟是先天大神、大罗金仙所布。
以他如今小金仙修为，硬闯绝非明智之举。
他在曾遇见青姑的空域盘旋数圈。
果然，不远处的药山旁，一道紫衣倩影提着竹篮掠出。
少女面容比青姑稍显成熟几分，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紫衣女童落至近前，语气客气：“这位仙童如何称呼？来自何方？来此有何贵干？”
高歌摸了摸后脑勺，被人唤作童子，倒也新鲜。
他笑道：“在下昆仑太清道尊座下高歌，今日特来寻青姑玩耍。”
女童闻言，连忙施礼致歉：“失敬，原来是高歌道人。
近日西昆仑禁客，我去唤青姑出来见您，可好？”
高歌拱手回礼：“多谢仙子。”
他对七仙女底细并不清楚，但从衣着谈吐及传闻推测，多半是瑶池金母点化的先天灵物，根脚应当不算顶尖。
那紫衣女童并未多言，微微颔首，转身便向西昆仑飞去。
果然是被点化的童仆，心思单纯。
不多时，青姑破空而出。
见到高歌，她欣喜难抑：“你总算来了！快随我去尝尝西昆仑最甜的果子！”
二十余万年光阴流转，她竟还记得当年的约定。
高歌笑着迎上前：“巧了，我也特意带了些果子给你。”
青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掠向侧畔的药峰。
“等我片刻，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连个招呼都懒得打全。
高歌没急着追，敛去云头，稳稳落在溪涧的一块青石上。
水流潺潺，凉意透骨，正好洗去一身浮躁。
不多时，上方传来破风声。
青姑挎着竹篮翩然降落，将篮子浸入水中晃了晃，洗净泥沙后提溜到高歌面前。
她扬起下巴，神色颇为得意：“尝尝这个，西昆仑顶配的美味。”
篮子里堆满了色泽各异的果实，红的似火，紫的如霞，青的若玉。
高歌挑了一颗红果，指尖微一用力送入嘴里。
汁水迸溅，酸甜交织，一股清冽之气瞬间荡开味蕾。
他竖起大拇指，嘴角上扬：“妙啊！这是什么？”
青姑抿了抿嘴，轻描淡写地解释：“燕尾果。
叶子长得像燕子尾巴，所以得名。”
高歌顺手把篮子推回去：“别光看着我吃，你也来。”
青姑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抓起果子往嘴里塞，眉眼弯弯。
对于这些从小被圈养在昆仑山的童女而言，日复一日的生活枯燥得让人发慌。
眼前突然出现个新鲜人儿，连空气都变得有趣起来。
借着吃果子，高歌顺带探听了一番西王母的动向。
果然如传闻所言，那位正闭关消化道韵，外界并无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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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些小女童采花、灵兽捣乱的琐碎日常。
高歌心中暗松一口气，不急在一时。
路已经铺平，剩下的棋局，要看后续变数再落子。
临走前，他将一只装满数千颗灵果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青姑眼睛瞪得溜圆，捧着袋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兴奋劲儿半天没消。
***
蓬莱紫府。
这一次，高歌收敛了所有心思，老老实实待在昆仑山修炼。
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乱跑。
若是错过了听道时辰，损失可就大了。
道祖 ** ，次次都是机缘。
少听一次，差距便拉开一截，想要在洪荒大世争锋，难如登天。
除非你是祖巫那种天生满级的存在，不用操心资源问题。
但对高歌来说，这更是生死攸关的事。
谁不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他也一样。
他的传承底子薄，偏向单一，虽然老子拼命给他补漏，但总有盲区。
第一次讲道，恰好补齐了他的短板。
让他终于能和那些洪荒老怪物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第二次，同样不可或缺。
依旧由师父带着，穿梭于混沌虚空之中。
高歌敏锐地察觉到，二师父和三师父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一路上师父并未出手指点，想来经过上次洗礼，三人修为均有精进。
回想当初拜师时，他的境界才刚从天仙跨入真仙不久。
如今已是金仙后期。
短短时日，硬生生跨越了两个大境界的鸿沟。
鸿钧道祖这第二次讲道，听得人如痴如醉。
若是再听第三次，那大罗金仙后期的境界，怕是就要水到渠成。
毕竟，前两次讲完，师父们早已跨入中期，如今只需临门一脚。
此时紫霄宫内，鸦雀无声。
洪荒万族，谁敢在这时候跳出来找死？
连只苍蝇都不敢乱飞。
三千客位，座无虚席。
唯独少了十一位大能的身影。
祖巫一脉，仅后土一人现身。
其余十位，踪影全无。
这也难怪。
根脚虽深，却不懂顺应天数。
不敬天地，不识时务。
量劫一来，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正是“神通难敌天命”
的血淋淋铁证。
两侧童子神色倨傲。
对旁人冷若冰霜，目光平视前方，半步不乱。
唯有看向高歌四人时，才换上一副笑脸，殷勤引路。
“叮——”
玉磬清鸣，震彻神魂。
鸿钧道祖法相显现。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开口即是大道真言。
“太初者，气之始也！”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是为混沌，一也！”
……
声音宏大，直透灵魂。
这一次，讲的是大罗金仙的修行门槛。
何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就是彻底看清洪荒的规则枷锁，开始触摸那虚无缥缈的大道法则。
三千大道，条条通神。
看似条条大路通罗马，实则步步皆是悬崖。
若无高人指点，修得越深，死路越窄。
亿万载苦修，一朝崩盘，化作流水。
更有甚者，心魔丛生，永堕魔道，再无回头之日。
高歌此刻修为尚浅。
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但他不急。
一边听着大道之音，一边运转太清仙法。
法力充盈之际，便自动锤炼肉身。
如此循环往复。
整个人进入一种玄妙的无为状态。
修为却在悄无声息中，如火箭般飙升。
寂静之中，鸿钧缓缓睁开法眼。
众生资质，一览无余。
三清、女娲、接引、太一，资质顶尖。
他们吸纳的道韵最浓，周身规则缠绕，进步最快。
准提稍逊半筹，却也远超众人。
帝俊、伏羲、镇元子等人，位列第二梯队。
至于其他人，不过尔尔，无需多顾。
忽然，道祖目光微动。
落在高歌身上。
只见那少年体内仿佛有个黑洞，疯狂吞噬着漫天飘落的金莲法宝。
鸿钧抬手一指。
更多金莲凭空浮现，源源不断涌入高歌体内。
吞噬不止，贪婪且高效。
他又瞥了一眼身旁默然打坐的后土。
轻叹一声，指尖灵光闪烁。
一点毫芒悄然没入其后脑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