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那微不可察的震颤瞬间变成了密集的鼓点，像是无数面皮鼓在峡谷口同时敲响。
令狐冲的瞳孔中，幽蓝色的系统界面疯狂刷屏。
一个个鲜红的高能警告框如同爆发的麻疹一般，在视野前方狭窄的谷口迅速铺开。
【敌对目标判定：嵩山派死士】
【数量：48人】
【平均战力：二流巅峰】
【领队：丁勉（气运值：黑中带红，凶兆）】
这哪是来援手的？这分明是专业的“洗地”团队。
“大胆魔教妖人！竟敢伏击我五岳同道！”
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咆哮震得峡谷两侧积雪簌簌落下。
丁勉那铁塔般的身躯从阴影中撞出，脸上蒙着一块不知所谓的黑布——
这甚至不如不蒙，那标志性的体型和那一双死鱼眼，整个江湖独此一份。
在他身后，数十名手持阔剑的黑衣人成扇形排开，根本没有分辨敌我的意思；
起手便是嵩山派最狠辣的“万岳朝宗”起手式，剑气连成一片；
如同一堵推土机般的墙，要将谷内所有活物连同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起碾碎。
“全杀了，一个不留！这是魔教的奸计，诸位师兄弟都在乱战中殉道了！”
丁勉这一嗓子喊得正气凛然，给这场即将开始的屠杀定下了完美的基调。
泰山派的弟子们还在发愣，岳不群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评估跳反和硬刚哪个存活率更高。
“林师弟，开饭了。”
令狐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是外科医生拿起电锯时的表情。
处于队伍最后方的林平之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猛地向两侧甩出。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他身上挂着的十几个不起眼的粗瓷坛子同时炸裂。
那不是火药，也不是毒烟。
那是令狐冲根据《本草纲目》魔改版，提炼了整整三十斤朝天椒和芥末精油混合而成的——特制高浓度催泪粉尘。
峡谷的地形此刻成了绝佳的帮凶，回旋的风将这团土黄色的雾气瞬间卷向谷口。
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黄龙，一头撞进了嵩山死士的阵列。
“雕虫小技！屏住呼吸！”
丁勉冷笑一声，嵩山派内功以厚重绵长着称，闭气半刻钟那是基本功。
他双掌猛推，磅礴的掌风如同飓风过境，企图将这团烟雾强行吹散。
“天真。”
令狐冲在心中给出了诊断。
他在风中轻轻弹指，几缕白色的粉末无声无息地混入黄雾之中。
这是化学反应，丁师叔。
当那些白色的“凝固剂”遇到丁勉掌风中裹挟的极寒真气，原本轻飘飘的粉尘瞬间发生了相变；
化作无数细小如针的冰晶胶状物，粘附在每一个接触面——包括皮肤、眼角膜，以及随着毛孔呼吸渗入的经脉。
“啊——！我的眼睛！”
“火！有火在烧我的脸！”
原本整齐划一的嵩山方阵瞬间乱了套。
那种痛不是中毒的剧痛，而是像无数把烧红的小刀在刮擦粘膜。
越是用内力抵抗，那种胶状物凝固得就越快，最后像水泥一样封住了他们的七窍。
“该死！这是什么妖法！”
丁勉只觉得双眼火辣辣地疼，体内引以为傲的寒冰真气竟然运行滞涩，仿佛经脉里灌进了强力胶水。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一道清丽却焦急的身影竟然不顾那漫天毒雾，强行冲破了外围封锁线。
“冲儿！岳郎！”
是宁中则。
她在后方听到动静，生怕令狐冲和丈夫出事，竟然单枪匹马杀进来了。
【警告：关键人物“宁中则”进入高危区域】
【位置：右前方三十步，正在遭遇伏击】
令狐冲脚下的步法瞬间变了，不再是轻灵的华山身法，而是如同鬼魅般的短途突进。
雾气中，一名还未完全致盲的嵩山长老听声辨位，手中毒砂筒已经对准了宁中则的后心。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宁中则只觉得腰间一轻，随即便撞入了一个带着淡淡药草香气的坚实怀抱。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声利刃入肉的撕裂声。
令狐冲一手揽着师娘纤细的腰肢，将她护在身后；
另一只手握着刚刚从她腰间抽出的长剑，剑尖已经精准地从那名嵩山长老的腋下刺入，破坏了对方的肺经。
“师娘，吸气，闭气，这味儿有点冲。”
令狐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镇定得让人心安。
下一秒，猎杀时刻开始。
令狐冲没有放开宁中则，反而带着她在浓雾中跳起了一支死亡探戈。
系统在他的视网膜上勾勒出每一个敌人的热成像轮廓，同时也标注出了每个人最脆弱的【气海穴】。
这就是开了全图挂还要打野。
嗤！嗤！嗤！
令狐冲每一次出剑都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就是平刺、上挑、横削。
每一剑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和一个丹田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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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破二流高手气海，掠夺气运值+50】
【击破准一流高手气海，掠夺气运值+120】
【检测到“丁勉”正在蓄力大招，建议截肢处理】
令狐冲眼神一冷，松开宁中则，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雾气最浓处那个正在疯狂挥舞双掌的巨影。
丁勉虽然看不见，但宗师级的感知还在。
他感应到杀气，反手就是一记“大嵩阳神掌”。
可惜，打在了空处。
令狐冲早在半空中就利用独孤九剑的“破掌式”预判了轨迹。
身体诡异地折叠，避开掌风，随后一脚狠狠踹在丁勉的膝盖侧面韧带上。
咔嚓。
“嗷——！”
丁勉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像一座倒塌的肉山，被令狐冲顺势补的一脚直接踹进了之前炸开的那个深坑里。
风停了。
令狐冲甩了甩剑锋上的血珠，从怀里掏出一瓶解毒喷雾，在空中胡乱喷了几下，中和了空气中的刺激性成分。
烟雾缓缓散去。
现场的画面极具冲击力。
除了华山和泰山派的人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发呆，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嵩山派的精锐。
他们没死，但每一个人的丹田位置都渗出殷红的血迹，那是武功被废的标志。
坑底，丁勉还在像条死狗一样抽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岳不群……你勾结魔教……左盟主不会放过你的……”
令狐冲慢条斯理地走到岳不群面前。
此时的岳不群，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令狐冲恐怖实力的忌惮，更多的是一种骑虎难下的尴尬。
“师父。”
令狐冲双手捧剑，剑尖向下，那上面还滴着丁勉心腹弟子的血。
他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丁师叔勾结魔教，意图坑杀五岳同道，证据确凿。弟子幸不辱命，已将其制服。”
说到这里，他将那柄染血的长剑往前送了送，剑柄几乎要戳到岳不群的鼻子。
“但这清理门户的最后一剑，还是得由您这位‘五岳君子剑’来执掌，方显我华山派除恶务尽的决心。”
“您说是吧？”
所有人的目光——天门道人、宁中则、幸存的各派弟子，全都聚焦在岳不群那只保养得宜的右手上。
这是逼宫。
要么杀了丁勉，彻底和嵩山派撕破脸；要么留丁勉一命，坐实自己软弱可欺甚至同流合污的嫌疑。
岳不群看着那柄近在咫尺的剑，眼角的肌肉剧烈跳动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滑腻冰凉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