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红色的能量源并非什么神功大成的征兆，在医生的眼里，那更像是一颗长错了位置的恶性肿瘤。
高浓度的真气正在无序分裂，像癌细胞一样吞噬着这位东方教主的生机。
所谓的“天人合一”，不过是把一台家用电脑强行超频到了量子计算机的水准，CPU烧毁只是时间问题。
令狐冲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冰鉴的外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教主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午夜子时，丹田处有一股燥热直冲天灵，紧接着便是长达半个时辰的手脚冰凉？
就像是……被人抽干了骨髓。”
东方不败把玩绣花针的手指猛地一顿，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意让正气堂内的温度骤降。
她眯起丹凤眼，语气危险：“你在监视本座？”
“这是问诊。”
令狐冲从系统空间摸出一副白色的医用手套戴上，这仪式感让他的话语权凭空增加了几分。
“《葵花宝典》追求极速，等于是在透支身体的潜能。
不管是男人自宫还是女人修炼，生理结构的缺陷导致阴阳无法在体内形成闭环。
现在的你，就是个漏气的皮球，充气越快，炸得越早。”
东方不败冷笑：“危言耸听。本座神功盖世，区区肉身桎梏……”
“不信？”令狐冲指了指角落里正在努力用牙齿给岳不群调整输液管的封不平。
“刚才封师叔被我切断了三条主神经，挑断了手筋，按理说现在应该痛得昏死过去，或者伤口感染高烧不退。
但他现在精神得很，愈合速度是常人的五倍。这就是‘同源血清萃取’技术的魅力——虽然他是劣质版。”
东方不败的目光扫过像条忠犬般的封不平，瞳孔微缩。
作为顶尖高手，她自然看得出封不平体内那种违背常理的生机。
“你要什么？”东方不败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从不废话。
“我要你的一滴心头精血，也就是你们说的‘内丹精元’。”
令狐冲竖起一根手指。
“我帮你提纯，剔除里面的‘燥火’毒素，再回输给你。作为交换，这过程中产生的‘废料’归我。这叫透析，双赢。”
这种闻所未闻的交易方式让东方不败沉吟了片刻。
她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让她看不透的男人，最终右手如闪电般在左胸一点；
一缕殷红中带着淡金色的血线逼出指尖，凌空射向令狐冲。
“若敢耍花样，这华山上下，鸡犬不留。”
令狐冲稳稳地用特制的玉瓶接住那滴沉重得仿佛水银般的精血，嘴角上扬：
“医患信任是治疗成功的第一步。”
东方不败身形一晃，化作红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三日后，本座来取货。”
送走这位大神，令狐冲刚要把玩手中的玉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啪！”
是瓷碗摔碎的声音。
令狐冲眼神一凛，瞬间切换回那副慵懒的姿态，转头看向门口。
陆大有呆立在门槛处，脚下是一地破碎的瓦罐和洒出的鸡汤。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死盯着琉璃药池里那个被插满管子、正在无声咆哮的岳不群，又看了看地上像狗一样趴着的封不平。
“师……师父？”陆大有的声音在发抖，牙齿打颤。
“大师哥，那……那是师父？你……你在干什么？”
他是来给师娘送夜宵的，因为担心师娘守夜辛苦。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推开这扇门，看到的不是温馨的师徒守夜，而是一座人间炼狱。
令狐冲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六猴儿，你不该来的。”
“你把师父怎么了！那是师父啊！”
陆大有突然爆发出一声哭喊，拔出腰间的长剑就要冲过来。
“我要告诉大家！我要下山叫人！你疯了！你是妖怪！”
还没等他冲出两步，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是宁中则。
“师娘！快！大师哥他疯了！我们快跑！”
陆大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伸手去拽宁中则的袖子。
然而，宁中则没有动。
她那张曾经温婉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陆大有从未见过的冷漠与麻木，眼底深处藏着深深的疲惫。
“大有，别喊。”宁中则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陆大有心上。
“师娘？”陆大有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小把他带大的师娘。
令狐冲走到宁中则身后，将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筒递到她手里，贴在她耳边低语：
“师娘，他是看到的太多了。如果让他跑出去，或者哪怕只是让他在这大喊大叫，明天的华山就会血流成河。
左冷禅的人在山下，封不平的余孽在暗处；
陆大有这嗓子喊出去，咱们之前做的所有努力，还有您为了保全华山所受的委屈，就全白费了。”
这套逻辑简直是有毒的蜜糖，精准地击中了宁中则现在的软肋——沉没成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已经为了这个“家”牺牲了道德底线，决不允许有人在最后关头搞破坏。
宁中则的手颤抖着，握紧了那冰冷的针筒。
“师娘……您拿着什么？”
陆大有本能地感到了恐惧，步步后退。
“大有，睡一觉吧。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宁中则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她身形一闪，玉女剑法的身法施展开来，陆大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点中了穴道，僵在原地。
那一针麻醉剂，是宁中则亲手推进陆大有脖颈静脉里的。
看着陆大有软倒在地，昏睡过去，宁中则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了一下。
令狐冲适时地扶住她，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把他送到地牢甲区，那里环境不错，我已经让人铺了软草。
等风头过了，他是疯了还是傻了，或者是‘闭关修炼’，也就是咱们一句话的事。”
宁中则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拖起陆大有沉重的身体，走向了通往地牢的暗门。
那一刻，她背影里的最后一丝“侠气”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狼性。
正气堂终于清静了。
令狐冲锁好门，坐回太师椅，拿出了东方不败的那滴精血。
“系统，启动离心分离程序，剔除燥意，融合《吸星大法》过滤模块。”
【指令确认。开始同源融合。】
玉瓶中的精血在内力的激荡下瞬间汽化，被令狐冲一口吸入腹中。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炸开，不像是在练功，倒像是在吞食岩浆。
令狐冲全身的血管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这是东方不败几十年的功力精华，虽然只是沧海一粟，但对于现在的令狐冲来说，依旧是大补过头的毒药。
“给我……压！”
令狐冲双目赤红，调动体内的紫霞真气与吸星大法，像是一台精密的离心机，将那股狂暴的能量层层剥离、提纯、同化。
每一次呼吸，他的气息就攀升一截。
经脉拓宽，丹田重塑。
三个时辰后，当第一缕晨曦穿透窗纸时，令狐冲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箭射出三尺远，在地上击出一个深坑。
【恭喜宿主！成功吸收大宗师级精元，突破瓶颈！】
【当前境界：绝顶巅峰（半步宗师）。】
【获得气运值：1000点。】
【评价：吃人流修仙，果然是捷径。】
令狐冲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发出爆鸣声。
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人迷醉。
“大师哥。”
门外传来有节奏的三声叩击。
门开，林平之一身露水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被打断四肢、下巴卸脱的黑衣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这人在山脚鬼鬼祟祟，用的是嵩山派的内功路数，扮成乞丐想混进山门送菜。”
林平之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封沾血的信函，“从他鞋底搜出来的。”
令狐冲接过信，火漆上盖着左冷禅的私印。
拆开，扫了一眼，令狐冲笑了。
笑得阳光灿烂，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他拿着信，走到琉璃药池边。
经过一夜折磨，岳不群已经奄奄一息，但看到那封信上的印记，眼珠子还是猛地转动了一下。
“师父，你看，左盟主多客气。”
令狐冲把信贴在琉璃壁上，让岳不群能看清每一个字。
“五岳并派大会，定在下月初五。左盟主亲笔邀请您去嵩山封禅台，共襄盛举，还说给您留了副盟主的位置。”
看着岳不群眼中流露出的渴望与不甘，令狐冲慢条斯理地将信纸折成一只纸飞机。
“可惜啊，您现在这副尊容，怕是出不了门了。”
令狐冲手指轻轻一扬，纸飞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药池上方。
他转过头，盯着岳不群那张扭曲的脸，轻声说道：
“不过您放心，咱们华山向来讲究尊师重道。既然师父去不了，这五岳盟主的位置……”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化作一片冰冷的肃杀。
“徒儿我就勉为其难，替您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