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非来自洞外，而是源自近在咫尺的琉璃药池。
令狐冲眼前的系统界面瞬间被猩红色的警告框淹没：
【警报！
目标心脏发生室颤，血压突破240，血管即将爆裂！】
原来所谓的“天人合一”级能量反应，竟是岳不群因为过度愤怒，生生把自己的心脏气成了一颗即将引爆的生化炸弹。
这老小子的气量，真对不起他那一身紫霞神功。
“不好！邪气攻心！”
令狐冲低喝一声，演技瞬间上线。
他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借势一把推开怀里的宁中则。
力度控制得极好，既表现出了事态紧急，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宁中则被推得踉跄几步，还没回过神，就见令狐冲并指如刀，指尖夹着一枚长达七寸的金针；
甚至没来得及开启药池的减压阀，直接运足内力，隔着那一层厚厚的琉璃壁，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手段震击向对应的方位。
“滋——”
虽然隔着琉璃和药液，但那股透劲精准地穿透阻隔，直刺岳不群腋下的“极泉穴”。
这一针下去，不是为了治病，简直就是在给心脏做电击起搏。
令狐冲的手指以每秒颤动几十下的高频率输出内力，强行把岳不群那颗已经罢工的心脏重新“踹”了起来。
药池内的岳不群猛地一阵抽搐，原本翻白的眼珠子重新聚焦，那张因为缺氧而发紫的脸瞬间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
“呼……”令狐冲装模作样地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眼神凝重得像是在抢救一位也是唯一的VIP客户。
“好险。师父体内的那股异种真气刚才突然反噬，若非我发现得早，刚才那一下心脉断绝，神仙难救。”
宁中则此时才反应过来，一张俏脸煞白，颤声道：“冲儿，你是说……刚才若是晚了一步，你师父便……”
“师娘放心，只要有我在，阎王爷也别想从这华山带走一个人。”
令狐冲转过身，神色肃然。
“不过师父这次伤及本源，邪气已入骨髓。
从今日起，即便再怎么痛苦，我也必须每日此时为他进行一次‘洗髓震脉’，持续整整一百天。
否则，这股气劲一旦在体内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沉痛：“只是这过程犹如凌迟，师父恐怕要受大罪了。”
宁中则看着琉璃缸里虽然恢复心跳、却依旧满脸痛苦扭曲的丈夫，又看了看为了救人“耗尽心力”的令狐冲，眼眶一红。
“冲儿，难为你了……你师父当初那般对你，如今你却以德报怨，这份恩情，师娘……师娘真不知该如何偿还。”
【系统提示：宁中则好感度/依赖度上升，当前状态：全心信赖。】
就在这时，正气堂侧门的阴影里，林平之像个幽灵般闪身而出。
他瞥了一眼药池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前任师父。
“大师哥，山脚下的岗哨传信，剑宗封不平带着那帮遗老遗少到了。
他们在山门外叫嚣，说岳……说师父他是做贼心虚，躲起来不敢见人，要咱们交出掌门令旗，否则就要强攻。”
“封不平？那只丧家之犬鼻子倒是灵。”
令狐冲冷笑一声，甚至懒得回头，“他以为华山现在没人了？”
“要我去杀了他们吗？”林平之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杀人多没技术含量，而且不环保。”
令狐冲摆了摆手，就像是在赶苍蝇。
“这帮人既然喜欢爬山，那就让他们爬个够。
启动丙号预案，把咱们之前埋在十八盘下面的‘神仙极乐烟’放出来。记住，风向要调好，别浪费了我的药粉。”
“是！”林平之答。
处理完杂鱼，令狐冲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病人”身上。
他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无声息地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支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针剂。
这是一剂高浓度的强心苷类药物，附带极强的神经兴奋作用。
它的效果很简单：强行维持意识清醒，同时……将痛觉神经的敏感度放大十倍。
“师娘，我要调整药液的配比，这入药口有些堵塞，劳烦您帮我清理一下。”
令狐冲打开了琉璃缸下方的一个小型操作口，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宁中则不疑有他，连忙拿过一旁的丝巾，凑近那个操作口。
就在令狐冲将那支名为“清醒地狱”的药剂悄无声息混入输液管的同时；
宁中则的手在擦拭岳不群腋下的一处固定卡扣时，触碰到了一团异物。
那是一团被油纸严密包裹的蜡丸，似乎是因为刚才剧烈的震荡，从岳不群原本贴身的衣物残片中滑落，卡在了这里。
“这是……”
宁中则下意识地捏碎了蜡封，展开了里面那张只有巴掌大的薄绢。
令狐冲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那当然不是岳不群原本的东西，而是系统根据已有情报伪造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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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刚才那一记“急救”的金针刺穴时，他就用极其隐蔽的手法塞了进去。
薄绢上的字迹熟悉得让宁中则心颤，那是岳不群的亲笔。
但这内容，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她作为妻子最后的尊严与幻想。
【……左盟主亲启：辟邪剑谱事关重大，若能助岳某并派成功，哪怕是令狐冲那逆徒的人头，亦可双手奉上。
至于内子宁氏，虽年近四十，却风韵犹存，若盟主不弃，事成之后，岳某愿将其送至嵩山侍奉左右，以表诚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宁中则的心头来回拉扯。
她为了这个男人，守了半辈子的活寡，撑了半辈子的华山脸面。
她以为他是走火入魔，以为他是为了门派大义才变得偏激。
可原来，在岳不群的这盘棋局里，她宁中则不仅仅是个摆设，更是一个随时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甚至是一个玩物！
“呕……”
宁中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忍不住干呕出声。
她死死攥着那块薄绢，指甲几乎刺破了掌心。
琉璃缸内，岳不群虽然不能动，但他看清了那块绢帛，更看懂了妻子眼中那从惊愕转为绝望，最后化为死灰的眼神。
他在药液中疯狂地张嘴，想要辩解，想要怒吼那是假的，那是栽赃！
但那经过令狐冲特制的药液灌入他的口腔，让他只能吐出一串无意义的气泡。
而那支刚刚注入的兴奋剂开始生效了。
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清晰地感受着皮肤被药液轻微腐蚀的刺痛；
更清晰地看着自己的妻子，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师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他。
“砰。”
宁中则双膝一软，就这样直直地跪在了令狐冲面前。
她没有哭，只是那双原本英气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可怕，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瓷娃娃。
“冲儿……”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心如死灰后的决绝。
“这华山，还有这个家……师娘守不住了。往后……若是你要杀谁，或是要保谁，师娘……都听你的。”
她没有把那封信给令狐冲看，那是她作为一个女人最后的遮羞布。
她只是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摆出了一副彻底臣服的姿态。
【系统提示：监测对象岳不群，气运值暴跌200点！
当前气运等级：衰神附体。】
【获取气运点：200。宿主词条库已刷新。】
令狐冲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跪在脚下的师娘，又看了看缸里目眦欲裂、正在享受十倍痛觉套餐的岳不群。
“师娘言重了。”令狐冲伸出手，缓缓扶起这个已经被彻底击碎重塑的女人；
声音温柔得像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有我在，这天塌不下来。”
这时候，山下的夜风顺着大开的门缝吹了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那是“神仙极乐烟”的味道。
令狐冲微微侧头，目光投向漆黑的山道方向。
好戏才刚刚开场。
封不平那帮人既然来了，正好给林平之那个新做的“玩具”试试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