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幽蓝火苗的腾起，一股奇异的香气在狭窄的石洞内迅速弥漫。
这并非华山派常备的凝神香，而是令狐冲利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萃取离心机”。
从曼陀罗花与几味安神草药中提纯出的生物碱，混合了微量苯二氮卓类成分。
在现代医学里，这叫术前镇静；在江湖上，这叫“让你说真话的迷魂汤”。
宁中则原本紧绷如弓弦的脊背，在这股香气钻入鼻腔后的三十秒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冲儿……这香……”
她眼皮打架，声音像是从棉花堆里透出来的，那种强撑出来的掌门夫人的端庄，终于被药理性的困倦撕开了一道口子。
令狐冲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指搭在她的寸关尺上，指腹下的脉搏细弱却急促，典型的应激性创伤后遗症。
“师娘，放松。”
令狐冲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重症监护室里那些见惯生死的医生特有的低频嗓音。
“毒气行至肝经，您若心神不宁，这针我就没法落。”
宁中则模糊地嗯了一声，头无力地歪向一侧，目光涣散地盯着洞顶潮湿的岩石。
“十二年了……”
她忽然开口，没头没尾，像是在说梦话。
令狐冲正准备下针的手微微一顿，并没有打断，而是顺势引导：
“什么十二年？”
“十二年……分房而居。”
宁中则的嘴角扯出一丝凄凉到扭曲的笑意，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他说为了修炼紫霞神功，需守身如玉……但我闻得到。”
“闻到什么？”令狐冲一边问，一边悄无声息地加大了熏香的燃烧面积。
“血腥味……还有那股怎么洗都洗不掉的、像烂鱼一样的……腥臊气。”
宁中则的眉头痛苦地皱起，似乎那个味道此刻就萦绕在鼻尖。
“他以前身上只有松香味……后来……全是那个味道……只能用更浓的香料去盖……”
逻辑闭环。
令狐冲心中最后一块拼图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所谓的“君子剑”，早在十二年前就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生理缺陷——
或者是为了掩盖这种缺陷而进行的某种极端“手术”——彻底变质了。
那股烂鱼般的腥臊气，是泌尿系统长期感染或者内分泌彻底崩坏的体征。
这老岳，够狠，也够惨。
“师娘，那是病灶，得治。”
令狐冲轻声低语，像是安抚，又像是宣判，“但现在，先治您的伤。”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断龙石门。
在系统开启的【红外热成像】视野中，那扇石门形同虚设。
门外三步远的地方，一团人形的热源正贴在石壁上。
那热源的分布极度诡异：
头顶是一片亢奋的亮白，显示大脑处于极度活跃的监听状态；
胸口是躁动的橙红，那是杀意在沸腾；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其小腹丹田处——
那里本该是武者真气最凝练的中心。
此刻却是一团无序翻滚的暗红色，像是一个破碎的漩涡，周围的经络呈现出坏死的灰败色泽。
这哪里是修仙炼气，这分明就是一颗随时会炸的生化炸弹。
岳不群没走。
他就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秃鹫，在等洞里的两人露出破绽，或者直接“力竭而亡”。
既然你想听，那就让你听点刺激的。
令狐冲收回目光，眼神瞬间冷冽。
他从针包里抽出一根加粗的银针，对着宁中则后背的“天宗穴”比划了一下。
这是人体痛感神经最密集的区域之一，医学上常用来刺激昏迷患者，或者……在推拿中制造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惨叫。
“师娘，忍着点，接下来是‘透骨排毒’，会很疼，千万别憋着气，喊出来才不伤肺腑！”
令狐冲故意提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穿透石门的缝隙。
“啪！”
一掌拍下，掌心带风，听起来力道千钧，实则用的是巧劲震动皮下组织。
“啊——！”
即使是在半催眠状态下，那股钻心的酸麻胀痛还是让宁中则本能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惊呼。
“这里淤堵太深！再来！”
令狐冲一边喊着类似江湖郎中的台词，一边手上动作不停，将现代康复医学中的“深层筋膜松解术”使得虎虎生风。
肢体的碰撞声、沉重的喘息声（令狐冲故意演出来的）；
加上宁中则断断续续、似痛楚又似解脱的闷哼，在封闭的石洞内回荡，交织出一首令人浮想联翩又充满“惨烈”气息的交响曲。
门外。
系统界面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目标：岳不群】
【杀意值：85% - 60%】
【心理状态：轻蔑/放心】
【实时念头分析：那逆徒内力虚浮，这般耗费真气救人，半个时辰后必成废人。
既然不必脏手，且由他去。】
看到那个暴跌的杀意值，令狐冲在心里给自己的演技颁了个影帝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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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岳不群这种老硬币的逻辑里，只要你对他没有威胁，你就是安全的。
现在洞里传出的动静越大，证明令狐冲消耗越大，他就越觉得安全。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令狐冲额头上也真冒出了一层细汗——这推拿可是体力活。
宁中则背后的淤血已经散开，呼吸变得平稳深沉，彻底睡了过去。
就在令狐冲准备收针，稍微喘口气的时候，视网膜上的系统雷达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化学信号源！】
【方位：西南，距离3.5公里，华山山脚】
【类型：嵩山派特制求救狼烟（含磷量超标）】
令狐冲猛地抬头，即便隔着石壁，他仿佛也能看到山脚下那道冲天而起的黄色烟柱。
那是陆柏。
那个被自己用“手术刀”废了，又下了慢性神经毒素的嵩山太保。
按理说毒发应该在明天中午，看来这胖子也是个怕死鬼。
为了压制毒性大概是乱吃了什么虎狼之药，反而催化了毒素的爆发，现在正像条疯狗一样在山下咬人。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哪里是求救烟火，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出院许可证”。
令狐冲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因为“内力透支”而显得惨白如纸。
他走到石门前，手指按在机关上，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该去给那位“恩师”，递上一把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