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孙玉兰掀开门帘，把她们让进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干稻草的铁皮棚屋里，“这里面比外面暖和，稻草底下我垫了隔潮的塑料布，你们先把阿暖放下来歇着。”
阿晴小心翼翼地把妹妹放在稻草铺上，又从背上卸下一个旧书包，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裳和一只豁口的搪瓷杯。东西少得可怜。
林秀端了一碗热洋姜汤过来，递给阿晴：“先喝口热的，暖暖胃。”
阿晴接过来，低头看着碗里飘着葱花的热汤，眼眶一热。
她狠狠吸了一下鼻子，没让眼泪掉下来，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阿暖躺在稻草上，裹着孙玉兰从系统兑换来的第二条保暖毛毯，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睁着眼看着铁皮棚顶透进来的光，小声说了一句：“姐姐，这里是哪儿？”
“是好人住的地方。”阿晴放下碗，俯身替妹妹掖了掖毛毯角，“你好好睡，姐姐在这儿陪着你。”
阿暖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棚屋门口透进来的那一小片灰白天光，慢慢闭上了眼。
孙玉兰站在棚屋外面，看着阿晴在里头忙碌的背影，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
“兑换一份基础防疫药品包，包括退烧药、止咳药、冻疮膏、消炎药各两份，纱布和碘伏各一卷。”
【叮！基础防疫药品包，消耗暖烬积分1200点。已传送至棚屋西侧枯树根部。】
孙玉兰走过去，弯腰从枯树根旁拾起那只防水布袋，拎回了棚屋。
“阿晴，这些药你收着。”她把布袋放在阿晴手边，“里面有退烧的、止咳的、消炎的，还有纱布和药膏。阿暖要是再烧起来，碾半粒药兑温水喂下去，一天两次。你自己也注意，手上有冻疮赶紧涂药膏。”
阿晴打开布袋看了看，那些药盒药瓶整整齐齐地码在布袋里，包装崭新，标签清晰。
她手指轻轻抚过药盒表面，声音哑得像含了一口沙：“这些药……现在镇上买都买不到，你从哪儿弄来的？”
“以前存的，放了好些日子了。”孙玉兰轻描淡写地揭过去，“行了，药放你这儿，你心里踏实些。”
阿晴把布袋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点了一下头。
上午，孙玉兰又带着林秀去了一趟北坡。
这一次她们走得更深，在山坡背阴面发现了一小片枯死的灌木丛，下面藏着好几窝冻得硬邦邦却玉兰饱满的野山药。
两个人又挖了小半袋回来，孙玉兰还在山坡背面发现了几丛耐寒的艾草和薄荷，长在石缝里，叶片虽然蜷曲枯黄，但根部还有活力。
“艾草晒干了能驱寒，薄荷泡水喝能缓解咳嗽。”孙玉兰把连根带土的艾草和薄荷小心地收进布袋，“回去移栽到棚屋后面那块空地，明年开春应该能长起来。”
林秀看着她在寒风中仔细择着那些枯黄的草叶子，眼神有些复杂的意味。
“玉兰，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东西够给多少人分？你救了苏缘，救了我，现在又多了阿晴阿暖。你那些药啊毛毯啊，都是从哪儿来的？”
孙玉兰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了她一眼。
“怕我撑不住？”
“不是撑不住。”林秀顿了顿，低头把山药上的泥搓掉，“我是怕你太累。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人的指望，万一哪天……”
“没有万一。”孙玉兰打断她，“我扛得住。再说了，我也不是一个人在扛。你不是也熬了一锅汤分给阿晴了？苏缘不是也把最后一块干粮塞给妞妞了？我们在一起，就不是一个人扛。”
林秀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默默地把山药装进布袋里，系好袋口。
“走吧，回去了。”她说。
回去的路上，孙玉兰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暖烬积分消耗得比她预想的快。
三天时间，她已经用掉了近三千分。
药品、毛毯、技能兑换、基础生存物资，每一样都是实打实花出去的。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自己的剩余资产。
快穿生涯积累的通用金币还有不少，虽然本位面规定暖烬积分只能通过帮扶女性获取，但她作为满级宿主有一个特殊权限：
可以用通用金币按比例兑换暖烬积分，每天限兑一次。
她点开兑换界面看了一眼汇率：
一万通用金币兑换一千暖烬积分。
这个比例不算便宜，但她攒了那么多个位面的家底，这点消耗还撑得起。
“兑换两千暖烬积分。”她在心里下了指令。
【叮！消耗通用金币，兑换暖烬积分2000。当前暖烬积分余额：点。兑换成功，积分已入账。】
孙玉兰看着余额重新涨回来，心里踏实了一些。
两千积分够再兑一批过冬物资和基础药物，省着点用，撑到开春问题不大。
她正要关闭系统面板，余光瞥见一行小字：【提示：暖烬积分兑换每日限一次，请宿主合理规划使用。】
“知道了。”她默默记下，关掉了面板。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
苏缘正蹲在棚屋后面的空地上，用一根粗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孙玉兰走过去一看，是几个歪歪扭扭的方块格子，里面有土有石头。
“你在弄什么？”
“菜地。”苏缘抬起头，鼻尖冻得通红，但眼睛亮亮的。
“我昨天看这片的土质还行，火山灰虽然厚，但底下有冻土层，等春天化冻了应该能种东西。我把地先划出来，到时候翻翻土、掺点草木灰，说不定能种出菜来。”
“你好厉害。”林秀走过去，蹲在苏缘旁边看了看，“才十八岁就想到这些了。”
苏缘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用树枝戳了戳泥巴：“我奶奶以前在院子里种过菜，我跟着学过一点。”
孙玉兰看着那片被划得整整齐齐的小菜格，心里暖了一下。
“等开春了我去找点菜种子。”她说，“到时候咱们一起种。”
下午，气温又降了。
北风裹着细碎的冰碴子吹过来，打在铁皮棚顶上发出细密嘈杂的声响。
孙玉兰让所有人都集中到大屋里。
棚屋虽然也能避风，但铁皮导热快，夜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大屋虽然破旧，但好歹是砖墙结构，加上灶膛一直烧着火，比棚屋暖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