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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 第 47 章

第31章 因馒头当影帝31

海城郊区那栋别墅的客厅里,姜茹果然在哭。

她窝在沙发里,手里攥着纸巾,眼睛红红地盯着电视屏幕,直播画面里孙子涵正走下舞台。

“你看看!他说话那个样子!跟你一样!上台之前肯定准备了稿子,上台就扔了!”

孙玉岩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没离开屏幕:“嗯,跟他妈一样,嘴皮子利索。”

“他说他猜我在哭,他猜对了!”姜茹抽了张新纸巾,“你递纸巾给我啊!”

孙玉岩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递过去。姜茹擦了擦眼泪,又盯着屏幕:“你说他那个奖杯会放哪儿?会不会放他房间里?还是放工作室?”

“他爱放哪儿放哪儿。”孙玉岩说。

“你就不能有点情绪?”姜茹拿纸团砸他。

孙玉岩接住纸团放在茶几上,转头看着电视屏幕。

直播镜头正好切到观众席,扫过一排排鼓掌的面孔。

“有情绪。就是不想说。”

姜茹又哭又笑地靠进沙发里:“你们爷俩一个样,什么都憋着。”

电视里颁奖典礼还在继续,但孙玉岩已经没在看了。

他低头拿起手机,给孙子涵发了一条消息。

很简单,三个字:「说得好。」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孙子涵回了一条:「你递纸巾了没?」

孙玉岩看着那条消息,笑出了声。

他打字回过去:「递了。你妈说下次你得当面补个获奖感言给她听。」

「行,下次回家我先给你俩鞠个躬。」

「不用鞠躬,带两斤刘记的馒头回来就行。」

「成交。」

孙玉岩把手机放下,靠进沙发里。

客厅的灯光暖黄,电视里的音乐声还在响着,姜茹在旁边擦着眼泪吸鼻子。

他看着墙上挂的那幅字:二十年前他亲手写的“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忽然觉得这二十年过得比想象中快,但也比想象中踏实。

那个在跨江大桥上饿着肚子穿越过来的年轻人,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二十年后他会坐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电视里领一座跟馒头无关的奖杯。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笑意藏在杯沿后面。

领完奖的第三天,孙子涵就回了天府市。

他本来想多待两天,但姜茹在电话里絮叨“你爸说要的刘记馒头我已经买好冻冰箱了等你回来蒸”,他听着听着就笑了,当晚改签了航班。

落地的时候是傍晚,苏曼开了辆旧面包车来接他。

车子后备箱里躺着一套音响设备,看着有年头了,喇叭罩上还有明显的刮痕。

苏曼边开车边说:“有个事儿正好跟你商量。”

孙子涵靠在副驾上,手里转着那把新马丁的调音旋钮:“你说。”

“我接了个活儿。天府市周边一个镇子搞丰收节,想请人去唱几首歌。钱不多,但对方说了,不要求演什么热门曲目,就唱点能让大家听得懂的歌就行。我第一反应想到你。”

孙子涵的手指停在琴颈上。

他想起上次跟父亲散步时说的那些话:

去小地方唱,晒谷场、学校操场、临时搭的台子。当时还是个模糊的念头,此刻忽然被推到了面前。

“什么时候?”

“下周六。”

“去。”

苏曼看了他一眼:“你不多问问?地方偏,车程两个多小时,估计没有像样的舞台设备,可能连调音台都是借的。”

“那就借呗。”孙子涵把吉他放在后座,“我从练歌房唱到窄门,从窄门唱到颁奖台。接下来该唱点不一样的地方了。”

苏曼没说话,加了脚油门往市区开。

丰收节那个镇子叫青山镇,藏在天府市西北方向的丘陵里,开车过去要翻两座山。

孙子涵到的那天是周六早上,天刚亮,雾气还没散尽,面包车沿着盘山路晃晃悠悠地爬上去,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田地,从田地变成茶园,最后变成一片平坦的谷地。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不过十来分钟。

丰收节的场地设在镇口那一片晒谷场上,水泥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白,场子正前方搭了一个简易的台子,用脚手架和木板拼的,上面铺了块红布,背后扯了条横幅,写着“青山镇第七届丰收节文艺汇演”。

台子旁边摆了一张条桌,桌上摞着保温桶和搪瓷杯,几个穿着围裙的大姐正在往后厨方向端菜。

孙子涵从面包车上下来的时候,有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握着他的手使劲晃:“孙老师!终于把您盼来了!我是镇上的文化站长,姓王,您叫我老王就行。条件简陋,您别嫌弃!”

孙子涵被晃得有点晕,但笑着说:“王站长您好,不嫌弃。设备我带来了,您看台子边上有没有能接电的地方。”

老王连声说“有有有”,转身就招呼人帮忙搬设备。

苏曼指挥着几个镇上的年轻人把音响从车里卸下来,又跟当地的调音师傅对了对接线口,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是有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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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的时间安排在上午十点半,镇里的广播站早两天就开始通知了,说丰收节请了个从天府市来的年轻歌手,是个新人奖拿过的人。

上午十点不到,晒谷场上就陆陆续续聚了人。

老人搬着小马扎坐在前排,年轻点的站在后面,小孩在场边追着跑,有摊贩推着三轮车在人群外围卖糖饼和烤红薯,空气里混着麦秸、泥土和食物的气味。

孙子涵站在后台侧幕条那儿,隔着布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晒谷场上黑压压的人头,男女老少,几百号人,是他从没见过的观众构成。

没有举灯牌的粉丝,没有递专辑签名的乐迷,有的只是扛着孙子来看热闹的大爷、挎着菜篮子的阿姨、刚收了谷子还没来得及换鞋的汉子。

他们来这儿不是为了听谁的歌,是因为丰收节,是因为热闹。

他攥着话筒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窄门的演出他紧张过,颁奖典礼他紧张过,但没有哪一次比此刻更让他觉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王从前面跑过来,气喘吁吁:“孙老师,准备好了没?该您上了!”

孙子涵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了台。

站上去的瞬间,午前的阳光直直打在他脸上,有点晃眼。

台下的人群嗡嗡嗡地说着话,没几个人在看他。

前排的大爷们还在讨论今年的收成,后排的小孩在追一条土狗,他站在台上像个多余的背景。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了句:“大家好,我是孙子涵,唱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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