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沉默了一会儿。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从最初开始讲，但真正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从那个噩梦一样的事件开始讲述的。
“涩谷。”他开口就是这两个字。
五条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
“2018年10月31日。”虎杖的声音很低，“涩谷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帐，把普通人关在里面，了鳌褪且桓稣季萘讼挠拖壬硖宓娜耍糜沤涯庥×恕！�
五条的手忽然僵住了，接着他开口，声音像淬了冰：
“你说谁的身体？”
霎时，一阵庞大的咒力从五条的身体里涌出。
此时正好经过五条办公室的伏黑三人瞬间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五条老师又在发什么疯。”伏黑的脸色有些发白。
“要不我们还是绕个道走吧。”顺平看着五条的办公室，“感觉那个地方只要接近就会被杀掉啊。”
“我同意。”钉崎搓了搓手臂后开口。
“那走吧。”伏黑说。
之后三人就换了个方向走。
而此刻在五条办公室的虎杖脸上也不是很平静。
但不是被五条吓得，而是对五条的感同身受。
毕竟当初伏黑被宿傩夺取身体时自己也不好受。
“都怪我。”五条将咒力收回，整个人躺在沙发里。
但此刻他不是平时的那种懒散的状态，而是一种无比颓废的状态。
“要不是我的私心，杰的尸体也不会……”五条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
“老师。”虎杖突然开口，“现在当务之急不应该是了解更多情报然后解决问题吗？”
“难道在这里自怨自艾就能让夏油先生的身体安息吗？”
五条愣了一下，随后沉默了下来。
虎杖也不催，只是就这样看着五条。
不久，五条恢复了一点平时的气势并开口：“谢谢你，悠仁，现在确实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接着五条看着虎杖笑了出来：“要是前世的我看到这样的你肯定会很欣慰吧。”
“对了。”五条接着开口，“前世的我结局是什么？”
听到这，虎杖的目光暗淡了下来，随后开口：
“战死了，在和两面宿傩的战斗中。”
五条听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出来：“是吗？”
“你接着说。”五条继续开口，没有在意自己的死亡。
“老师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虎杖开口。
“有什么要问的吗？”
五条摸了摸下巴然后开口：
“那个了髯詈笏懒寺穑俊�
“死了。”
“那野蔷薇和惠还有真希他们呢？”
“还活着。”
“那就行了。”
“是……吗？”虎杖淡淡的说。
“难道老师你自己就不重要了吗？”虎杖看向五条，眼神有些复杂，“为什么只是问别人的事呢。”
“五条悟什么的怎样都无所谓吧，只要其他人没事的话。”五条眼神放空，“相信那个我也是这样想的。”
虎杖听后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带上了一丝苦笑：“该说真不愧是同一个人吗？”
“我就说吧。”五条看着有些得意，“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
这个插曲过后虎杖就接着说前世的事。
五条听着，时不时点头。
“最后，九十九小姐的夙愿实现了。”虎杖声音平静，“所有人类的咒力都被消除，世上再不会有咒灵产生。”
“那你呢？”五条问。
“我？”虎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咒力消失之后，我的身体也开始撑不住了，毕竟我是半咒灵体质。”
“所以你就死了？”
“嗯。”
“然后一睁眼，就回来了？”
“嗯。”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地毯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五条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不再敲膝盖了，就那么安静地放在那里。
“悠仁。”他忽然开口。
“嗯？”
“辛苦你了。”
只有四个字，语气很平，没有刻意的温柔，也没有夸张的感慨。
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虎杖听得出那四个字里面的分量。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了。
“还好。”虎杖声音有点哑。
“撒谎。”五条笑了，但笑意没有平时那么轻佻，“你那发颤的声音出卖了你哦。”
虎杖没说话。
五条也没有追问，只是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并开口：
“所以，你觉得了饕丫碌搅耍俊�
虎杖点点头：“他很聪明，少年院提前清空、我对真人的伏击，这些事他不可能注意不到，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去调查。”
“然后呢？”五条问。
“然后他就会调整计划。”虎杖的声音沉了沉，“我不知道他具体会怎么做，但在交流会上他一定会动手脚。”
“交流会？”五条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对。”虎杖继续说，“而且现在我猜不透他具体会怎么做了，毕竟我做的那些事，在他眼里已经是明牌了我知道他的计划，他肯定会在我想不到的地方动手。”
五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接着他把手放下来，重新靠回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咒胎九相图。”五条接着说，“你为什么要吃那个？”
虎杖愣了一下，好像还没适应新的话题。
“因为我现在的实力恢复得太快了。”脑子转过来后虎杖开口，“术士整体的强度越高，咒灵整体的强度就越高。”
五条的目光转过来，看着他。
“前世的我是半咒灵体质，所以不会打破平衡。”虎杖继续说，“但这一世我还没有吃下九相图，所以我恢复的力量，全都在推高咒灵的整体强度。”
“难怪最近冒出来的咒灵变多了。”五条点点头，“原来如此。”
“吃下九相图之后，我就能重新变成半咒灵体质。”虎杖接着说，“这样至少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而且。”他顿了顿，“九相图里面有一个人。”
“人？”五条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疑惑。
“胀相。”虎杖的声音变得很轻，“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人，我的大哥。”
“我想再见见他。”虎杖接着说。
五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虎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行。”五条说，“咒胎九相图，我给你调。”
虎杖抬起头：“高层那边会不会很麻烦，需要帮忙吗？”
“不会，高层那边我能搞定。”五条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本来就经常烦那群老家伙，再多烦一次也无所谓。”
他走回沙发旁边，拿起那袋八桥饼，从里面掏出一块塞进嘴里。
“而且你说得对，交流会确实得准备一下，我让人去布置布置，顺便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在东京附近活动。”
“老师。”虎杖笑着开口，“谢谢。”
五条嚼着八桥饼，含糊不清地说：“谢什么，你是我学生，我不帮你帮谁？”
他把八桥饼咽下去，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早晨的凉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文件。
窗外可以看见远处的训练场，有几个身影正在那里训练。
“悠仁。”五条背对着他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