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说的没错，他们在门里，出现什么状况都正常。
但有一点，林烬不认可。
他不认为蛇枷没出现。
它出现了。
林烬脑海中浮现那天走廊上牵着他的那个东西。
他一直以为，那是死去的蒋殊介。
可现在回过头来看，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他们当时在走廊上的时候，时间肯定没到晚上八点半。也就是说，在那个时间段，林烬并没有违反校规。
如果动手的是蒋殊介，按校规来说，它就不该找上林烬。
可他偏偏被找上了。
所以，那不是蒋殊介？
那似乎，一切都合理了。
不按校规找上他的东西，不受规则束缚的东西，那只能是蛇枷。
“…… 我好像想错了。” 林烬低声说，“牵我的那个东西，可能不是蒋殊介。”
“是蛇枷。”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笑了。
那笑里没多少温度。
难怪。
难怪那东西那么了解他的性格。难怪知道他好奇心重，看见不对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逃，是想看个究竟。
难怪当时延川没有第一时间追上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倒霉赶上了。
现在回头看，哪有什么倒霉。
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
林烬垂下眼：“…… 可真是好算计。”
再抬眼时，他眼底的寒意，压都压不住。
既然蛇枷想要他的命，他就更不能坐以待毙。
这一次，他要蛇枷，有来无回。
“现在情况有变。” 林烬转向徐然和布洛，把刚才那番推断简短地说了一遍，语气沉下来，“你们必须随时做好准备。”
徐然和布洛听完，脸色都变了。
“所以那东西…… 一直在盯着你？” 徐然问。
“嗯。” 林烬点头，“而且它就在这所学校里，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现在有两件事要查。” 他说，“蒋殊介，还有沈洵。”
“我总觉得，那件事要不了多久就要发生了。”
徐然一怔：“哪件事？”
“有学生死在教室那件事。” 林烬说，“按高庆之前打听的情况，那要等两年后才出事。可现在，蛇枷出现了。”
“蛇枷一出现，什么都有可能提前。”
“…… 你是说，它会提前动手？” 布洛问。
“我不知道它会提前多久。” 林烬说，“但总不能太被动。”
“我们必须尽快把蒋殊介和沈洵的事，查清楚。”
三人没有再耽搁，直接去了档案室。
盛宁的档案室在行政楼一楼最里面，门没锁，值班的老师趴在桌上打盹，三个人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
林烬和徐然直奔学生档案柜，他们要找的是蒋殊介的档案，以及沈洵的。
布洛则掏出手机，低头刷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起来。
“怎么了？” 徐然凑过去。
“校园论坛。” 布洛把手机屏幕偏过来一点，“这学校的学生论坛，还挺热闹。” 他随手点开一个帖子，眉头慢慢皱起来。
那是一个盖了几百楼的帖子。
标题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里面的内容全是指着沈洵骂的。
“滚出盛宁。”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还敢缠着人家。”
“痴心妄想，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
楼层越往下，话越难听。
布洛一页一页往下翻，翻到最后，冷笑了一声：“骂了几百楼，愣是没人出来说一句话。”
“蒋殊介呢？” 林烬忍不住问。
布洛又翻了几页：“查过了。整个论坛，找不到蒋殊介的名字。除了那些骂沈洵的帖子里，有人提他。”
“提他什么？”
“说他清清白白，是沈洵自己贴上去的。”
“呵。” 徐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清清白白？”
“被骂的人是他自己认识的，从头到尾，他一句辩驳都没说过。”
“这种人，也不像看见的那么好。”
布洛却摇了摇头：“也不一定认识吧。不是说沈洵追蒋殊介吗？没准蒋殊介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沈洵单方面缠着人，人家凭什么替他说话？”
“也对哈。” 徐然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个理。
没想到那边翻着资料的林烬却冷笑了一声：“他俩还真的认识。”
“你怎么知道？” 徐然问。
林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手里的两份档案拍在桌上。
一份是蒋殊介的，一份是沈洵的。
“自己看。”
徐然和布洛凑过去。
两份档案并排摊开。
“…… 家住地址，一样？” 徐然愣了一下，“不对，这写得一模一样，同一个小区，相邻的门牌号。”
“邻居。” 布洛接了一句。
“再看这个。” 林烬指尖点了点两页纸。
徐然顺着看下去，越看眉头越紧：“幼儿园…… 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还是同一所。”
“从幼儿园到高中，十多年，一直同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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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林烬把档案收起来，语气平淡，“你说，他俩不认识？”
徐然和布洛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论坛上骂沈洵痴心妄想，说他是贴上去的。
可要是这俩人从幼儿园就认识，那点追的传言，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烬忍不住冷笑：“说蒋殊介不知道论坛上的事？校园里那么多人指着沈洵骂，他们是邻居，是同校十多年的同学，他真的会一点都不知道？”
“除非他不想知道。” 布洛接了一句。
“蒋殊介恐怕真不像看见的那么简单。” 林烬说，“可奇怪的是另一件事，沈洵被骂得这么难听，居然还能撑下来。”
“换作一般人，早就转学走了。”
“他没有。他宁可天天挨骂，也留在这所学校里。这一点，出乎我的意料。”
“这有什么奇怪的，舍不得走呗。” 布洛随口道，“喜欢的东西在这学校里头，走了就见不着了。”
“还有一点。” 林烬表情困惑，“俩人是邻居，从小同校。蒋殊介只要开口解释一句，传言当场就能消一半。可他偏偏不解释。”
“是不想解释，” 布洛慢悠悠地说，“还是不敢解释？”
“我看，” 林烬下了结论，“蒋殊介不但不喜欢沈洵，没准，还很讨厌他。”
“我靠，不至于吧。” 徐然忍不住咂舌，“沈洵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蒋殊介这么狠他？”
林烬和布洛都摇了摇头，他们也不知道。
这个话题没法继续，三个人重新低下头，继续翻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