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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重生:嫡女的复仇与荣耀 / 第 281 章

第479章 镜影辨真,梅骨藏锋

往生镜的裂痕里渗出的金血在地面凝成“伪”字,被夜风一吹,竟化作只金色的蝴蝶,绕着阿鳞的发间飞了三圈,随即撞向那株疯长的金梅,瞬间焚成灰烬。

“它在警示我们。”沈清辞握紧银簪,簪头的鸽血红宝石映着阿鳞的脸,竟在他左脸颊的酒窝里照出丝极淡的青黑——那是怨灵附身才有的征兆。

阿鳞似有所觉,抬手摸向酒窝,指尖触到的地方突然发烫,他疼得蜷缩了一下,声音又变回少年的清亮:“姐姐,我头好晕……”

沈清辞将他护在怀里,目光扫过那些举盾的旧部。他们甲胄上的金梅绣得针脚细密,与她当年的绣法分毫不差,可左手虎口处的老茧却浅得可疑——玄甲军常年握刀,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手。

“你们是谁的人?”她突然扬声问道,龙凤印在掌心泛起红光,“真正的玄甲军旧部,右肩都有箭伤疤痕,是当年雁门关之战留下的。”

举盾的人动作齐齐一滞,下意识地捂住右肩。沈清辞看得清楚,他们的肩头光洁如新,连半点疤痕的影子都没有。

“撤!”赵承安见状不妙,吹了声呼哨,黑袍人与假旧部立刻化作黑气消散在密林里,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箭羽。

阿鳞在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均匀得像睡着了。沈清辞抱着他往回走,往生镜还躺在塌陷的石台上,镜面的裂痕里,隐约能看见个模糊的身影,正举着龙纹刀,在一片金色的梅林里等谁。

回到沈府时,天已微亮。沈清辞将阿鳞放在床上,看着他发间的银簪,突然想起玄鳞日记里的符号——“回”字旁边的梅花,花瓣数是七片,而寻常梅花只有五片。

她摘下银簪,仔细数着簪头的梅花瓣,不多不少,正好七片。鸽血红宝石被阳光照得透亮,里面竟嵌着极小的字:“梅七瓣,魂不全”。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这银簪根本不是用龙角磨的,是用某种能寄存残魂的灵木做的,而阿鳞身上的,只是玄鳞的一缕残魂。

“姐姐,你在看什么?”阿鳞不知何时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胸口的梅花胎记泛着浅红,“我做了个梦,梦见好多金色的花,还有个穿黑衣服的人,说要带我去找真正的家。”

沈清辞将银簪重新插进他发间,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头皮:“阿鳞想回家吗?”

“想!”少年用力点头,随即又蔫了下去,“可是我不记得家在哪里了,只记得姐姐的梅花很好看。”

沈清辞笑了笑,转身去拿药箱。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林肃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个盖着黑布的托盘,脸色凝重:“娘娘,昨晚在祭坛捡到的,您看看。”

黑布掀开,托盘里是枚碎裂的玉佩,正是玄鳞一直戴在身上的那枚,裂痕里嵌着些暗红色的粉末。沈清辞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瞳孔骤然收缩——是“离魂散”,能让魂魄离体的奇毒。

“赵承安不仅想逼出龙魂,还想彻底毁掉它。”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这玉佩是玄鳞的心爱之物,残魂附在上面,离魂散能直接伤他。”

林肃突然压低声音:“娘娘,属下查到,昨晚射箭的玄甲人,进了镇国将军的别院。”

沈清辞的脚步顿住了。父亲的别院在城郊的竹林深处,她去过一次,里面种满了玉兰花,说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备马。”

竹林深处的别院静得可怕。沈清辞推开虚掩的院门,正看见个穿玄甲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玉兰树下,手里把玩着枚银丝囊——正是玄鳞从不离身的那个。

“你来了。”那人转过身,露出张与玄鳞一模一样的脸,左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清辞,好久不见。”

沈清辞握紧腰间的短刃:“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玄甲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种说不出的疏离,“重要的是,阿鳞是假的,我才是真正的玄鳞。”他解下银丝囊扔过来,“这个,你总该认识。”

沈清辞接住银丝囊,指尖触到熟悉的纹路,囊里的银丝还带着体温。她突然想起昨晚往生镜里的画面,玄鳞破阵时,银丝囊明明掉在了太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在撒谎。”她的短刃指向对方,“玄鳞的银丝囊在破阵时遗失了,而且他从不叫我‘清辞’,只叫我‘姐姐’。”

玄甲人的脸色沉了沉:“看来你对他很了解。”他突然出手,快如闪电地扣住她的手腕,“可惜,你了解的那个,只是我用残魂做的替身。”

沈清辞挣扎的瞬间,瞥见他右肩的箭伤疤痕——那是当年在关楼替她挡箭留下的,边缘有个极小的缺口,是她后来用银簪不小心划到的。真正的玄鳞,疤痕上有这个缺口。

而眼前这人的疤痕,光滑平整,没有丝毫缺口。

“你才是假的!”她用尽全力挣脱,短刃划破对方的衣袖,露出的手臂上,竟有个蛇形的刺青——是赵太后死士独有的标记。

假玄鳞的脸色彻底冷了:“既然被你识破了,那就留不得你了。”他吹了声呼哨,四周突然涌出无数黑衣人,个个戴着蛇形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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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且战且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姐姐,我来帮你!”

阿鳞不知何时跟来了,小小的身影像道闪电,撞向假玄鳞的腿。假玄鳞被撞得踉跄后退,阿鳞趁机夺过他手里的银丝囊,塞进沈清辞怀里:“快跑!”

就在这时,假玄鳞的箭射了过来,直指阿鳞的后心。沈清辞想也没想,扑过去将阿鳞护在身下。

箭尖穿透了她的肩胛,疼得她眼前发黑。她看着阿鳞惊恐的脸,突然笑了——这孩子眼里的担忧是真的,就算只是缕残魂,也是玄鳞留给她的念想。

假玄鳞的第二支箭已经搭在弦上。沈清辞闭上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她睁开眼,正看见假玄鳞的胸口插着支银簪,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阿鳞站在假玄鳞身后,小小的手里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胸口的梅花胎记泛着金光。

“他不是玄鳞。”阿鳞的声音带着不属于少年的冷冽,“真正的玄鳞,绝不会伤害姐姐。”

假玄鳞的身体渐渐化作黑气,消散前,他看着阿鳞,突然说了句奇怪的话:“你也活不久了,残魂离体,撑不了多久的……”

黑气散尽,只留下枚龙纹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清辞捂着流血的肩胛,看着阿鳞。少年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梅花胎记正在变淡。

“阿鳞……”

“姐姐,我可能要走了。”阿鳞的声音越来越弱,小小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真正的玄鳞……在龙谷……他在等你……”

少年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金光,钻进那枚龙纹佩里。

沈清辞捡起龙纹佩,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佩上刻着行极小的字:“龙谷梅开,七瓣为信”。

她抬头望向龙谷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小的梅花瓣,金色的,像极了玄鳞日记里描述的样子。

而竹林深处,突然传来玉兰花飘落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叹息。沈清辞握紧龙纹佩,突然意识到,这场关于真假的游戏,或许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玄鳞,真的在龙谷吗?

假玄鳞口中的“活不久了”,指的是阿鳞的残魂,还是……另有其人?

父亲的别院,为什么会藏着假玄鳞?

肩胛的伤口还在流血,沈清辞却感觉不到疼了。她望着龙谷的方向,嘴角勾起抹坚定的笑。无论前方有多少陷阱,她都要走下去,找到那个真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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