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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份工作在战区 / 第 317 章

第175章 转院

车队没有使用统一出发时间。

十四辆车分成四个小组,每组间隔三分钟。这样遇到炮击或道路封锁时,不会把全部伤员堵在同一处,也意味着任何一组遭袭,后车未必能立即支援。

领队把风险写进行车命令。

去西岭有两条路。主公路二十六公里,路面较好,沿途经过三座村镇;山间旧路多出九公里,有一段只能单向通行,救护车掉头困难。

敌方既然能取得西岭印章和氧气库位置,就可能知道两条路线。

没有一条路因为绕远便自动安全。

马库斯选择主公路。

重伤员无法承受长时间颠簸,救护车燃料也不足以在山路反复绕行。护卫队提前十分钟检查前方,不封闭整条道路,只在车队通过路口时短暂管制。

每名司机拿到纸质路线卡。

卡上不写西岭全名,只标出三个核对点和失联后的集合位置。车载导航关闭自动改道,避免道路拥堵数据把不同车辆重新引到同一条未知支路。

若领车被毁,第二辆车不停车等待指挥,由本组司机按路线卡继续。医疗人员知道这条命令意味着什么,没有要求改成更温和的说法。

托马斯带第一组。

他的车不是装甲车,而是一辆普通越野车。车顶没有显眼天线,后窗贴着医院临时通行证。两名观察员分别看道路和天空,不同时盯着一个方向。

马库斯留在第三组,那里有哈立德和发烧女孩。

米娅坐在同一辆救护车里。车内还有一名胸部伤员,三副担架占满空间。哈立德坐在门边折叠座椅上,右肩固定带外又加了一圈软垫。

他没有床,也没有因此从病人变回护卫。

米娅把他的武器交给车外人员,要求途中不准下车。哈立德看着空枪套,问如果车队遇袭怎么办。

“先别让你的肩膀再做一次手术。”她说。

第一批追回的氧气瓶在装车前逐个编号。

补给车只装十二瓶,瓶架之间填入防撞垫,不与燃料和电池混装。司机得到一张单独路线卡,若车队被切断,他优先驶往西岭,不返回接收点寻找其他车辆。

氧气属于所有等待的人,不属于眼前这一支车队。

西岭还有原住院患者。将瓶子平均分给每辆救护车看似公平,却可能让所有车辆都只剩半程余量。医疗主管把床旁使用量留在各车,集中储备则保持完整。

十三点十四分,第一组离开。

出门前,车队没有集体合影,也没有人发表动员。驾驶员逐个报出油量,医护报出患者数,警卫拉开院门。第一辆车驶过门槛后,第二辆隔了整整三分钟才启动。

院门外配电房仍在冒白烟。被击穿的救护车停在原地,碎玻璃已经扫开。那个把戒指留在车里的司机从第二组车辆旁经过,没有再看自己的车。

主公路没有空。

从南桥方向撤来的居民沿路向西,有人推自行车,有人赶着两只羊。警察无法让他们离开道路,因为路旁空地可能残留未爆物。车队只在安全宽度内慢速超越。

一名老人把手推车停到路中。

车上躺着他的妻子。她持续咳嗽,已经两天没吃药。第一辆救护车没有停车,第二辆也没有。第四组医疗协调车停下评估,给了吸入药和西岭地址,却没有把人抬上车。

所有位置都已经占满。

老人点头道谢,像是真的理解。车队离开后,他仍推着车跟在后面,速度越来越慢。

第一个检查点设在旧粮库路口。

铁路警察核对每辆车底和车牌,避免其他车辆混入。检查不超过二十秒,车内人员不下车。第三组到达时,一辆救护车发动机温度报警。

司机关闭空调,温度仍上升。

散热器在南桥碎片中留下小孔,之前只缓慢渗漏。维修员加入冷却液无法根治,继续上坡可能使发动机停在更狭窄的位置。

车里有两副担架和一名护士。

备用车还在接收点,返回要二十分钟。医疗主管决定将两名伤员分到同组其他车辆,其中一人使用呼吸机,转移必须在车辆完全停稳并接好备用电源后进行。

道路因此封闭了十一分钟。

后方民用车辆排起长队。有人鸣笛,有人下车询问。一辆送面粉的卡车司机得知原因后,把车斜停在外侧,替救护车挡住来车方向。

呼吸机电池报警一次。

不是耗尽,只是插头在转移中松动。护士用手保持呼吸,另一人重新锁紧接口。伤员没有醒,监护数字在几秒后恢复原来水平。

损坏救护车被推入粮库院内。

司机坚持留下看车,领队让他登上后勤车。车辆可以丢,人不能为了守一台无法行驶的机器脱离队伍。

车队重新出发时,组间距离已经乱了。

第一组在前方五公里,第二组刚过河,第三和第四组连在一起。无线电里每个人都想报告位置,频道几乎被占满。马库斯让非紧急通信停止,只由组长在固定路标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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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石场送来新消息。

黄色运输车的定位器最后六次上传虽失败,却记录过接收端识别码。技术员查到同一识别码上午出现在主公路九号泵站附近,正位于车队前方。

泵站给沿线三个村供水,不能因为一个设备编号就直接关闭。

托马斯带第一组在距泵站两公里处停车。他没有把救护车开进院墙,而是让护卫步行查看。泵站值班员报告设备正常,今天没有陌生维修人员。

林锐从北山站转场赶来。

他的无人机电池只剩两块可用,车辆还在山路另一侧。现场先使用警用小型无人机查看水塔、屋顶和输电线,没有发现天线。

泵站院后停着一辆灰色送水车。

车牌与登记相符,司机也有供水公司证件。它上午给北山附近村庄送水,正是曾在路堑接受检查的那辆车。铁路手持终端已被警察取走,车辆随后获准继续任务。

司机看见护卫,主动打开水罐检查口。

罐里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清水。底盘、驾驶室和座椅此前都检查过,没有新物品。警犬这次也没有反应。

托马斯允许它离开泵站,但不能进入车队。

送水车驶上主路,向西行驶。第一组仍在原地核实泵站设备,两者间距逐渐拉开。

十二分钟后,第三组通过一处没有警察的岔口。

米娅从后窗看见一辆灰色水车由支路驶入,正好占住第二辆救护车与氧气补给车之间的空隙。

车牌上沾着新泥。

最后两位数字已经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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