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怡一觉睡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王雪坐在床边，正低头摆弄手机
她脑袋还有些昏沉，身上残留着酒后的不适，下意识往前挪了挪，整个人窝进妈妈怀里，胳膊轻轻环住王雪的腰，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音：“你怎么没去上班？”
王雪听见动静，把手机锁屏放到一旁，手臂顺势环住女儿，掌心轻轻托着她，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带着打趣：“因为我要在家收拾一个不听话的小坏蛋！”
张舒怡被捏得脸颊发痒，干脆把脸往王雪怀里埋得更深。昨晚醉酒之后的零碎记忆一点点浮上来，她隐约记起来了——昨晚自己晕乎乎回来，王雪说她没有安全意识，还说睡醒之后，要拿她的屁股打肿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紧，软软蹭着王雪，小声撒娇讨饶：“不打嘛，很疼的。”
王雪低头看着怀里耍赖的小姑娘，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神色依旧认真：“胆大包天，再不敲打敲打，小舒怡都要上天了。”
张舒怡黏得更紧了，四肢软软缠在王雪身上，干脆伸出双臂牢牢搂住她的脖子，温热的脸埋在她的锁骨处，一下下轻轻蹭着，带着满腔的哀求：“那妈妈轻一点好不好？就轻轻的，好不好嘛？”
王雪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盛满温柔的宠溺，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会撒娇耍赖、软磨硬泡，看着可怜兮兮的，不过比起惯会服软认错的杨言蹊，到底还是稚嫩娇气了些
她抬手轻轻推开这颗蹭来蹭去的毛茸茸小脑袋，掌心顺势轻轻拍了拍张舒怡的屁股，语气温柔却半点不含糊，彻底断了她的侥幸：“不可以撒娇免罚。先乖乖起床去洗漱，安安稳稳吃完饭，再来准备挨揍。”
一句话让张舒怡瞬间蔫了大半
可她不敢再胡闹耍赖，只能乖乖从王雪怀里挪出来，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小声嘟囔着：“好吧……那我快点吃饭。”
又怕妈妈等会儿下手太重，她抬着湿漉漉的眼睛回头望她，带着最后一点点小小的祈求：“那、那吃完饭，妈妈一定要轻一点。”
王雪看着她忐忑又乖巧的样子，唇角笑意柔和，轻轻点头应下：“好好吃饭，乖乖听话，妈妈可以可以考虑少打几下。。”
张舒怡一听，眼睛微微亮了些，连忙用力点头，不敢再磨磨蹭蹭，她快步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残留的那点酒后昏沉也清醒了不少
刷牙的时候，她还忍不住对着镜子悄悄叹气，心里默默盘算，等会儿一定要态度诚恳，好好认错，争取真的少挨几下
饭桌上她一直心神不宁，小口吃着粥，时不时抬眼看向王雪，母女俩安安静静吃完早饭
张舒怡为了多刷一点印象分，甚至主动起身收拾碗筷，还少见地去厨房把碗洗得干干净净，像是想靠这份乖巧再多争取一点宽大
王雪也没有阻拦，任由她去忙活，自己转身取出那根几乎没怎么用过的藤条，仔细擦拭干净，然后坐到沙发上，静静等着孩子自己过来
厨房的水声停下，张舒怡擦干手，磨磨蹭蹭走到客厅，伸手轻轻扯了扯王雪的衣角，眼眶微微发红，委屈巴巴地望着她，眼神里写满忐忑，像是在确认：真的要打我吗？
王雪握着藤条，轻轻拍了拍身侧的沙发，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趴过去，张舒怡心里清楚这次躲不过去了，脚步慢吞吞挪过去，脱了裤子乖乖趴好，安安静静等着接下来的责罚
王雪站起身，将藤条轻轻搭在她的腰上，语气平静：“不许乱动，藤条不许掉下来，先趴十分钟反省。”
张舒怡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动都不敢动，她已经成年，这样趴着等候责罚，心底满是窘迫，小声嘟囔：“羞……”
王雪轻笑一声：“正好长记性，等会儿就打你二十下，给你当个提醒。两个小姑娘大晚上喝得烂醉，一个敢醉酒骑车，一个还敢坐车跟着乱跑，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张舒怡不说话，她怕自己乱动藤条掉下来，不然到时候又要加罚，她就是委屈巴巴的看着妈妈，而她亲爱的妈妈视而不见，甚至还打开电视看起电影来
张舒怡欲哭无泪，她从来没感觉十分钟这么难度过，还是趴着难度过，她看不见时间，完全没有概念，只能默默等着
王雪故意拖延了时间，在十五分钟的时候才走过去拿起藤条，还故意戳了她一下，“说说，都错哪了？”
张舒怡抿着唇不敢说话，半点不敢乱动，生怕腰上搭着的藤条滑落，平白又招来加罚，她只能微微抬着眼，委屈巴巴地盯着面前的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写满哀求
可她亲爱的妈妈全然视而不见，干脆靠着沙发靠背，打开电视悠然看起了电影，氛围松弛又闲适，丝毫没有要开始责罚的意思
这十分钟，成了张舒怡这辈子最难熬的十分钟
趴着的姿势僵硬又别扭，看不见时间，完全摸不准还要等多久，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忐忑、害怕、窘迫缠在一起，压得她心里沉甸甸的，简直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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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故意慢悠悠拖延着时间，足足晾了她十五分钟，才关掉电视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后，拿起藤条，轻轻戳了戳她紧绷的屁股，语气淡淡：“说说，都错哪了？”
张舒怡立刻绷紧神经，乖乖认错，声音软软闷闷的：“不该喝醉酒……不该没有安全意识，深夜乱跑，让妈妈担心。”
王雪显然不太满意，她没说那个最重要的!
她手腕轻扬，干脆大方赠送三下额外，藤条利落落下，三声清亮的脆响接连响起，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张舒怡身子猛地一颤，温热的灼痛感瞬间铺开
王雪带着几分记仇的较真，淡淡开口：“还有！你还不该吐我一身，吐得沙发、满地都是，收拾起来麻烦的要命！”
“嘶——”
张舒怡受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抬手想去揉发烫的屁股，声音带着哭腔撒娇讨饶：“我错了嘛～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肯定不这样胡闹了！”
王雪眼疾手快，拿着藤条轻轻一扒，直接拨开她作乱的小手，语气带着严肃：“自己把手放好，安分趴着。再敢往后伸，我就连你的爪子一起打。”
张舒怡连忙把手压在自己胸口，屏住呼吸等着藤条落下
王雪也没让她等太久，扬起手腕，藤条稳稳起落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接连在客厅回荡，藤条落在屁股上，一道道细长红痕慢慢浮现
王雪心里记着，明天张舒怡还要出去，特意把控着力道，没有下死劲，痛感清晰，却不会肿得过分严重，不至于影响明天正常出行
即便收着力，藤条特有的锐利灼感依旧一层层叠上来，张舒怡身子随着每一下轻轻发颤，咬着唇强忍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呜咽声闷闷地从喉间溢出来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轻轻帮她揉着，灼热的痛感稍稍缓和
她愣了愣，回过头望向王雪，还没从责罚的紧绷里缓过来，带着鼻音小声问：“怎么不打了？”
王雪弯着眉眼笑了笑，腾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打完啦，小傻蛋。要是打得太重，明天你还怎么跟祁老师去吃饭？”
张舒怡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妈妈一直记着她明天的安排，特意留了分寸，她索性撑着沙发跪起身，伸手抱住王雪，把脸上的眼泪都蹭到她衣服上，缓过劲之后又嘿嘿一笑，嘴硬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疼。”
王雪由着她抱着，维持着这个姿势，掌心继续轻柔地帮她揉开泛红的地方，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打趣：“长记性就好。真要是打坏了可怎么办，我上哪找这么听话懂事的闺女去。”
张舒怡把脸埋在王雪肩头，小声嘟囔：“我本来就懂事嘛……就是这次一时糊涂。”
王雪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一下、一下轻柔地帮她揉散屁股泛红淤热的地方
而可怜的许遥一整天都缠着赵琪不肯消停，软磨硬泡、反复撒娇，不停“命令”着赵琪给自己的手和屁股上药
她心里惦记着明天和祁老师、张舒怡的饭局，最怕红肿的爪子露出来难堪，越想越委屈，太丢人了!
她暗自愤愤不平，特意对比了一番，清楚张舒怡挨得远比自己轻太多，愈发笃定赵琪下手太狠，心里暗暗赌气，明天一定要把那根害人的魔杖偷偷扔掉，再也不让它碰自己一下！
整整一天，许遥来来回回缠着赵琪上药，反反复复十几次，把赵琪折腾得无可奈何
赵琪捏着药膏，耐着性子给她涂药，最后实在招架不住这黏人的小家伙，哭笑不得地叹气：“我的小祖宗，你就算把这一管药膏全用完，肿也不可能一瞬间消掉，总得慢慢恢复。”
许遥鼓着腮帮子，满眼控诉地瞪着她，小声吐槽：“你真的太残暴了！怪不得杨老师说你是东北虎！”
赵琪动作一顿，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冷笑，她还没来得及追查杨言蹊最近的调皮闯祸，倒是先听见自己被人私下取了外号
她淡淡开口追问：“哦？那你王阿姨是什么？”
许遥脑子一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毫无防备就脱口而出：“是笑面虎啊！杨老师还说云锦阿姨是宫百万，傻傻的！”
赵琪闻言失笑，细细品着这个形容，只觉得格外贴切，傻阿锦确实不聪明
她揉好最后一处伤，收好药膏，随口问道：“明天打算怎么出去？”
许遥立刻收起委屈的小表情，乖乖回答：“祁老师开车来接我和舒怡。”
赵琪轻轻点头，眼底带着了然，刚扎扎实实挨过一顿罚，吃过了苦头，这两个小家伙明天出去，倒是不会再闯祸了
第二天上午，赵琪和王雪分别目送许遥、张舒怡跟着祁老师出门，两人闲下来，便结伴出门，买了茶叶、水果，还有徐思敏爱吃的各式小点心，拎着满满几包礼品，打算上门拜访，顺便看看杨言蹊这段时间是不是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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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门铃响起
徐思敏快步过来开门，一看见站在门口的王雪和赵琪，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心里暗道，家里那个小混球的克星总算来了
她连忙侧身把两人迎进屋里：“小雪、小琪来了，快进屋！还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
赵琪笑着应声：“没事阿姨，就是顺手买了一点。”
王雪也跟着点头：“是啊，我们一年也来不了几趟，就是一点心意。”
两人换好鞋走进客厅，环视一圈，却没看见杨言蹊的身影
徐思敏招呼两人在沙发坐下，转身去厨房洗了一盘水果端过来，这几天她几乎没睡安稳，杨言蹊更是玩到今天凌晨四点才回家，这会儿还在卧室里呼呼大睡
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略带歉意地开口：“来怎么不提前跟阿姨说一声，我也好提前准备，多做些好吃的招待你们。”
赵琪端起水杯，语气从容：“阿姨不用客气，我们就是过来转一圈，顺便看看言蹊最近老不老实。”
徐思敏之前答应过杨言蹊不随便告状，可此刻心里实在憋得慌，很想让她们知晓这个小混球的情况，只能委婉提点：“她啊，刚睡着没多长时间，你们要不去卧室看看她。”
王雪和赵琪对视一眼，心里立刻有了判断，第一条问题已经浮出来了——熬夜
王雪斟酌着开口：“我们就不进去叫醒她了，好不容易睡着，吵醒了又要闹脾气。”
徐思敏却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这两个人清楚小混球犯下的事，于是笑着说道：“那阿姨出门去买点菜，你们俩先在家坐一会儿，等下老杨也就回来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对了，言蹊昨晚刚买了一盒烟，你们看看她抽了多少。我不方便直接问她，一问就又要闹了。”
王雪和赵琪听完，神色都沉了几分，彼此又交换了一个眼神，但还是维持着体面，王雪开口：“没事阿姨，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不用麻烦。”
徐思敏乘胜追击，看着眼前这两个懂事的大闺女，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这不言蹊早上从网吧回来，还非闹着要吃油焖大虾。”
赵琪眉头一挑，立刻抓住重点，声音微微抬高：“早上？网吧？”
徐思敏心里暗喜，总算把这条关键信息递出去了，连忙装作失言的样子，摆摆手：“哎呦，可别说是我说的啊！行了，阿姨去买菜了！”
说完她赶紧换鞋，轻轻带上房门，把客厅留给王雪和赵琪两个人
走出单元门的瞬间，徐思敏只觉得浑身轻快，连空气都格外清新，这几天她被杨言蹊折腾得心力交瘁，孩子晚归的时间一天比一天离谱，通宵贪玩，净会气自己，还不如不回来
幸好这两个大闺女来得及时，总算有人能好好管教这个无法无天的小混球，她笑着往菜市场走去，心里默默盘算着要多买些荤菜——管教孩子费心神、耗体力，怎么也得让两个姑娘好好补一补
王雪与赵琪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神色，二人轻手轻脚走到杨言蹊的卧室门口，缓缓推开一条缝隙，而后推门而入
床上的小姑娘正抱着毛绒玩偶沉沉的睡着，毫无平日的灵动，睡得昏天暗地，像只毫无防备、贪睡的小懒狗，也难怪通宵熬夜后迟迟醒不过来
两人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手拿起随意搭在床沿的外套，刚拿起来，一股浓重呛人的烟味便扑面而来，刺鼻又显眼
王雪眉宇瞬间蹙起，耐心翻找外套口袋，摸出一盒银钗，拆开一看，原本崭新的烟盒如今只剩寥寥半盒
她眼底的温度彻底沉了下去，又气又无奈，查好数量后将烟盒原样塞回口袋，动作里带着压不住的愠怒
赵琪微微弯腰，指尖轻轻掐了掐她软乎乎的脸颊，压低了嗓音，语气带着嗔怪：“不听话的小东西，几天不管又玩疯了。”
睡梦中的杨言蹊毫无察觉外界的动静，只微微蹙了蹙眉头，下意识往玩偶里蹭了蹭，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半点没有心虚愧疚的模样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两人无奈地齐齐轻叹，一会吵醒又要闹脾气了，更难搞，还不如踏踏实实等她睡醒再说啊
二人不再打扰，轻步退出卧室，随手带上房门，重回客厅静静坐着，此刻她们笃定，杨言蹊肯定不止熬夜抽烟这两个错，指不定这几天干了多少“坏事”呢
而紧闭的卧室内，杨言蹊依旧睡得天昏地暗、毫无防备意识
通宵网吧的疲惫席卷全身，她抱着柔软的玩偶蜷缩在床上，眉眼舒展，睡得毫无负担、毫无防备，压根没有察觉自家客厅早已蹲好了两位专门来抓她错处、清算过错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