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李世民更糊涂了。
“对！就是开放！”程处谦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比如说，婚礼的宴席，我们可以不让宫里的御厨来做。我们可以搞一个‘皇家宴席供应商’的招标！让长安城里所有的大酒楼，都来竞争这个资格！谁的菜品最好，谁的报价最合理，谁就能得到这个为公主大婚提供宴席的无上荣耀！”
“再比如说，婚礼用的彩灯、绸缎、车马、仪仗……所有这些，我们都可以用招标的方式，来选择供应商！我们甚至可以出售婚礼的‘冠名权’！比如，‘张氏绸缎庄恭贺长乐公主大婚’，‘王氏珠宝行特供新婚礼冠’！”
“陛下，您想一想，这对于那些商贾来说，是多大的荣耀？是多好的宣传机会？他们为了争夺这些名额，别说让我们花钱了，他们恐怕还得倒贴钱给我们！”
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
招标？冠名权？
这些词，他听都没听过。但程处谦这么一解释，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这……这他妈是把婚礼当成生意来做了啊！
不仅不花钱，还能赚钱？
“这……这成何体统！”李世民下意识地呵斥了一句，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那眼神里，充满了新奇和兴奋。
“陛下，这怎么不成体统了？”程处谦一脸正色地说道，“皇家婚礼，万众瞩目，本身就拥有巨大的价值。我们只是把这个价值，转化成了实实在在的利益而已。我们用这个利益，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不仅没花国库一分钱，甚至还能有所盈余。这省下来的钱，我们再用到民生上，用到泾阳的建设上。这不正是‘取之于商，用之于民’吗？”
“如此一来，婚礼办得风光，皇家的体面有了。没花百姓的钱，陛下的圣德也有了。商贾们得了名声，百姓们得了实惠。这是一举四得的大好事啊！何来不成体toung之说？”
李世民被程处谦这一套歪理邪说，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他妈有道理！
是啊，为什么不行呢？
谁规定了办婚礼就一定要花钱？
“那你说的第三样东西呢？”李世民追问道。
“第三样东西，最为关键。”程处谦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臣恳请陛下，将此次婚礼节省和赚取的所有钱款，以长乐公主的名义，成立一个‘长乐慈善基金’！”
“这个基金，将专门用于救助天下的孤儿、寡母，以及那些因战致残的伤兵！”
“如此一来，公主殿下‘仁德慈爱’的美名，将传遍四海！而陛下您‘爱女如子，心怀天下’的形象，也将永载史册！”
程处谦说完，整个甘露殿，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李世民死死地盯着程处谦，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被震撼了。
他原以为，程处谦能想出不花钱办婚礼的点子，就已经算是惊为天人了。
他万万没想到，程处谦的格局，远不止于此。
他不仅仅是要办一场不花钱的婚礼，他还要借着这场婚礼，为皇家，为公主，为他自己，捞足政治资本和民间声望！
婚礼招标，是“术”。
成立慈善基金，是“道”。
有术，有道，有里子，有面子。
这哪里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能想出来的计策？这分明是一个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狐狸，才能有的手腕和心机！
“妖孽……真是个妖孽……”
李世民看着程处谦，嘴里喃喃自语。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长孙无忌会输得那么惨了。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手。
“好！好！好！”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他激动地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就照你说的办！这场婚礼，朕就全权交给你来操办了！朕不给钱，不给人，朕只要看结果！”
“你不仅是朕的女婿，你更是朕的……财神爷啊！”
李世民看着程处谦，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小子，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他这个做皇帝的，都感到有些压力。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聪明的人，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女婿，为自己所用了。他又释然了。
程处谦看着老丈人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暗笑。
搞定！
不仅解决了难题，还顺手把婚礼的操办权要了过来。到时候，婚礼怎么办，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屈身行礼：“陛下，公主殿下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靓丽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从殿外闪了进来。
正是长乐公主李丽质。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黄色的宫装，脸上略施粉黛，更显得明艳动人。她一进殿，目光就落在了程处谦身上，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瞬间就溢满了喜悦和娇羞。
“父皇……”她先是规规矩矩地给李世民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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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那么站在那里，低着头，绞着衣角，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瞟程处谦。
那副小女儿家的情态，看得李世民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朕不当你们的碍眼石了。”李世民摆了摆手，一脸“我懂的”表情，“处谦，你陪丽质在御花园里走走吧。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他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程处谦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朕的难题你解决了，朕的女儿，可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朕拧下你的脑袋！
程处谦心领神会，连忙躬身应是。
他走到李丽质面前，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心里一阵柔软。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小手。
李丽质身子一颤，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却没有挣脱。
“走吧，公主殿下。”程处谦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带你的驸马爷，去逛逛你家的后花园？”
那温热的气息，吹在李丽质的耳垂上，让她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只能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嗯”了一声。
二人并肩走出甘露殿，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李世民站在殿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