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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长乐公主非逼我娶她 / 第 74 章

第337章 公主殿下的心意

魏征刚刚升起的一点敬佩之情,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抽搐着,扭过头去,懒得再看他。

长孙无忌则是气得肝疼。

他看出来了,自己今天,从头到尾,都被这君臣俩当猴耍了!

李世民这是在借着敲打自己的机会,光明正大地给程处谦抬高地位,授予实权!

可恨!实在是可恨!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对峙,最终以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方式收场。

皇帝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地回宫了。

随行的百官们,一个个都心事重重。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大唐的朝堂格局,要变天了。

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人,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强势崛起,手握农事和水利这两项关乎国本的大权。

他的背后,是皇帝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军方大佬的鼎力支持,还有即将到来的、与皇室的联姻。

所有人都明白,一颗新的政治明星,已经冉冉升起。

而始作俑者程处谦,此刻却完全没有一个大人物的自觉。

他正蹲在田埂上,指挥着仆人们,将挖出来的土豆和番薯,分门别类地装进箩筐里。

“哎,那个,轻点放!这都是宝贝,摔坏了拿你试问!”

“还有那个玉米,给宫里送五十根过去,剩下的,给咱们府上,还有秦伯伯、尉迟伯伯他们府上,都送点过去,让他们尝尝鲜。”

程咬金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嘴巴咧得像瓢一样,怎么也合不拢。

“好小子,真有你的!连你老子都给你骗过去了!”程咬金一巴掌拍在程处谦的后脑勺上,“刚才那句‘封侯非我意’,说得是真提气!有你爹我当年的风范!”

程处谦揉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爹,您能别总拍我脑袋吗?本来就不聪明,再给您拍傻了。”

“你还不聪明?你要是不聪明,这满朝文武就都是棒槌!”程咬金哈哈大笑。

父子俩正说笑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程……程侯爷。”

程处谦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小姑娘,正满脸通红地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是长乐公主的贴身侍女,叫绿袖。

“有事?”程处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绿袖被他看得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道:“我家公主……公主殿下说,您今天辛苦了。特意……特意让奴婢给您送些点心来。”

说着,她将手里的食盒提了上来。

程处谦心里一暖。

这丫头,还挺会疼人的。

他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参茶。

“替我谢谢你家公主。”程处谦笑着说道。

绿袖低着头,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囊,塞到程处谦手里,然后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哎……”程处谦拿着香囊,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定情信物?

他把香囊拿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传来。

是李丽质身上的味道。

香囊入手温热,显然是贴身放了许久。

程处谦的心,没来由地跳快了两下。

他能想象到,那个高贵典雅的公主殿下,在车帘后面,偷偷看着自己,然后红着脸,把这个香囊交给侍女时的娇羞模样。

还挺可爱的。

程处谦把香囊揣进怀里,心里琢磨着,等过两天不忙了,得去宫里看看她。

毕竟是自己未来的老婆,总得联络联络感情。

……

与此同时,皇宫,立政殿。

长孙皇后正在灯下看书,李世民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陛下回来了。”长孙皇后连忙起身,为他宽衣。

“观音婢,你坐。”李世民摆了摆手,自己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看陛下的样子,今天似乎很高兴?”长孙皇后柔声问道。

“何止是高兴,简直是狂喜!”李世民一说起今天的事,疲惫的脸上又泛起了红光。

他把今天在程处谦别院发生的事情,从土豆玉米,到水利沙盘,再到程处谦那番“封侯非我意”的言论,绘声绘色地跟长孙皇后讲了一遍。

长孙皇后静静地听着,越听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浓。

当听到亩产数千斤,和那个宏伟的关中水利计划时,即便是她这样稳重端庄的国母,也忍不住动容。

“陛下是说……那程家四郎,一人,便可安天下?”

“不错!”李世民重重地点头,“朕之前还觉得,把丽质嫁给他,有些委屈了咱们的女儿。现在看来,是咱们高攀了!这小子,就是上天赐给我李家的宝贝!”

李世民越说越兴奋:“观音婢,你是没看到今天无忌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哈哈哈哈!痛快!实在是痛快!”

长孙皇后听着,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您只看到了痛快,却没看到这背后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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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世民的笑声戛然而止,“观音婢,你此话何意?”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边,为他倒了一杯茶,柔声说道:“陛下,哥哥今日之举,确实是孟浪了,有失国公体统。但是,他的担忧,也并非全无道理。”

“那程处谦,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又有从龙之功,如今又手握重权。陛下对他,是不是……太放纵了些?”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今日他能让哥哥下不来台,明日,他会不会让其他的大臣也下不来台?长此以往,朝堂之上,还有谁敢与他相争?届时,他一人坐大,于国,于君,恐非幸事。”

长孙皇后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到了点子上。

李世民脸上的兴奋之色,也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冷静和深沉。

他知道,皇后说得对。

任何一个帝王,都不能容忍一个功高震主,无人能制的臣子。

哪怕这个臣子,是他最欣赏,最信任的人。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李世民问道。

长孙皇后沉吟了片刻,说道:“陛下对他的信任和重用,自然是不能变的。毕竟,兴修水利,推广神物,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但是,也需要给他找一些……制衡。”

“制衡?”

“是。”长孙皇后点头,“比如说,陛下不是要让他开府建衙吗?那这衙门里的副手,还有各级官吏的任命,陛下就可以安插一些我们自己的人。比如,让一些老成持重,但又没什么派系背景的官员,去给他当副手。”

“一来,可以帮他处理繁杂的政务,让他能专心于大事。二来,也能时时提点他,免得他年少气盛,行差踏错。”

“三来嘛……”长孙皇后微微一笑,“也能让陛下,时时刻刻都知道,他这个农事经略使,到底在做些什么。”

李世民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观音婢,你真是朕的贤内助啊!”他一把抓住皇后的手,“此计甚妙!”

帝王心术,便是制衡。

既要用其才,又要防其权。

李世民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他决定,派一个人去给程处谦当副手。

一个绝对正直,绝对忠诚,也绝对……能让程处谦头疼的人。

那个人就是——魏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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