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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长乐公主非逼我娶她 / 第 79 章

第332章 朕要亲自去看

太极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数百百姓聚集在宫门外,为一个臣子请命?

这在大唐立国以来,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李世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最忌讳的,就是臣子在民间拥有过高的声望,甚至到了能煽动百姓的地步。这对于皇权来说,是一种潜在的巨大威胁。

长孙无忌心中一喜。

真是天助我也!

他原本只是想用“妖物”来攻击程处谦,没想到程处谦竟然还敢煽动百姓。

私藏妖物,再加上煽动民意,这两条罪名加在一起,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

“陛下!”长孙无忌立刻抓住机会,痛心疾首地说道,“您看到了吗?这程处谦年纪轻轻,竟已有如此手段!能煽动数百愚民围堵宫门,若是再假以时日,岂不是要动摇国本?臣恳请陛下,立刻下令将程处谦拿下,严加审问!并将宫门外的乱民一并驱散捉拿!”

他身后的党羽也纷纷附和。

“赵国公所言极是!此风不可长!”

“请陛下严惩,以儆效尤!”

一时间,弹劾之声四起,矛头直指程处谦。

程咬金急得满脸通红,刚想出列为儿子辩解,却被旁边的秦琼一把拉住。

秦琼对他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秦琼戎马一生,见过的风浪比这大多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程处谦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不像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

果然,跪在地上的程处谦,听到外面的动静,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惶恐。

他抬起头,看着李世民,声音带着哭腔:“陛下!臣冤枉啊!臣自回京之后,一直在府中养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能煽动百姓?再说,臣……臣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为臣请命啊!”

他这副样子,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百口莫辩的少年郎。

李世民看着他,心里也是疑窦丛生。

以他对程处谦的了解,这小子虽然行事不羁,但脑子清醒得很,绝不会蠢到去煽动百姓围宫门。

这背后,定有蹊跷。

“传!”李世民沉声喝道,“让外面的百姓,派几个代表进来回话!”

“陛下,不可!”长孙无忌急忙劝阻,“此等乱民,岂能让他们踏入太极殿,玷污圣地?”

李世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朕意已决。”

长孙无忌被这一眼看得心中一寒,不敢再多言,只能退到一旁,心里却在冷笑。

好,让他们进来!让他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是受了程处谦的指使,到时候看你程处谦还如何狡辩!

很快,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像是普通市民和近郊农户的百姓代表,被禁卫带着,战战兢兢地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太极殿。

他们这辈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进来就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草民……草民叩见陛下!”

“抬起头来。”李世民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为首的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农,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满脸的皱纹里写满了紧张和敬畏。

“朕问你们,你们为何要聚集在宫门之外?所为何事?”李世民问道。

老农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说道:“回……回陛下,我等草民,是听闻……听闻朝中有奸臣,要构陷冠军侯,还要毁掉仙人赐下的神物,我等……我等心急如焚,才……才斗胆前来,想为冠军侯说句公道话!”

“奸臣?”李世民眉头一挑,“神物?”

“是啊,陛下!”另一个看起来像是说书先生的半老头子接过了话头,他的胆子要大一些,口齿也伶俐得多。

“陛下,如今整个长安城都传遍了!说咱们的冠军侯,乃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是文曲星和武曲星合体!他在幽州城外,夜观天象,得仙人托梦,才想出了火烧突厥的妙计!”

“不仅如此,那仙人还赐下了几样神物种子!说是此物种下之后,一亩地能产出数千斤,甚至上万斤!能让咱们大唐的百姓,人人都有饭吃,再也不用挨饿了!”

这番话一出,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番离奇的言论给震住了。

文武星宿下凡?

仙人托梦?

亩产万斤?

这……这是在说书吗?

魏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简直是荒谬绝伦!怪力乱神!

而长孙无忌,则是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这边刚说程处谦私藏“妖物”,结果外面就传成了“仙人赐福”?

而且还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程处谦,只见程处谦还是一脸无辜地跪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长孙无忌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背后要是没有程处谦的影子,他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好一招釜底抽薪,倒打一耙!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表情也变得极其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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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殿下那几个说得唾沫横飞的百姓,又看看长孙无忌手里那个疙疙瘩瘩的土豆,再看看一脸“我是无辜的”的程处谦。

他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小子,又在耍花样了!

不过,亩产数千斤,甚至上万斤……

这个数字,像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在了李世民的心头。

他经历过玄武门之变,也经历过渭水之盟,他深知,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什么最重要。

不是金银财宝,不是赫赫武功。

是粮食!

是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

只要百姓有饭吃,就不会造反,江山就能稳固。

关中大旱的景象还历历在目,那种无力感,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如果……如果程处谦真的有这种神物……

哪怕只有传言中的十分之一,亩产几百斤,那也是足以改变大唐国运的祥瑞!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站起身,指着长孙无忌手里的土豆,对那个老农问道:“你说的神物,可是此物?”

老农定睛一看,立刻用力点头:“是!是!就是此物!草民们听说了,这神物名叫‘土豆’,也叫‘地蛋’,长得虽然不好看,但却是仙界的好东西!凡人肉眼不识,只有冠军侯这等有福缘的人才能认出来!”

“对对对!”另一个百姓也抢着说,“还听说有一种神物叫‘玉米’,长得像根棒子,上面都是金黄色的籽,比麦子好吃一百倍!”

“还有一种叫‘番薯’,埋在火里烤一烤,又香又甜,一个就能吃饱!”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把程处谦之前交代给红袖她们编排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个遍。

什么仙人白胡子老长,什么神物霞光万丈,听得朝堂上的大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长孙无忌的脸,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他辛辛苦苦布置的杀局,被程处谦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不,不只是化解。

程处谦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现在要是再敢说这土豆是“妖物”,要把它烧了,那他就是跟“仙人”作对,跟天下百姓的饭碗作对!

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够了!”李世民突然大喝一声,打断了百姓们的议论。

他走下龙椅,一步一步地走到长孙无忌面前。

他没有看长孙无忌,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土豆。

他的眼神里,有激动,有渴望,有怀疑,还有一丝帝王独有的审慎。

“程处谦。”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臣在。”程处谦应道。

“朕再问你一遍,这些传言,可是真的?此物,真能亩产数千斤?”李世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程处谦抬起头,迎上李世民的目光。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陛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此物是真是假,是神物还是妖物,光凭嘴上说是没用的。”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臣的别院就在城南,离此地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地里还有没有长成的,窖里还有没有挖出来的。是真是假,陛下与诸位大人,何不亲自去看一看,尝一尝?”

“好!”

李世民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一把从长孙无忌手里夺过那个土豆,紧紧攥在手心。

“摆驾!朕要亲自去城南别院!”

他转过身,对着满朝文武大声宣布:

“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全部随行!朕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亲眼看看,这究竟是乱国的妖物,还是兴国祥瑞!”

说罢,他看也不看脸色惨白的长孙无忌,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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